他走了(2/5)
今天出门没有开车，附近的超市离家不远，她提着袋子慢慢往回走。出门时yanyan高照，出了超市走了没几步天y下来了。
“鲛人自诞生壮大，一直和人类打交道。”
“我很想你。”
“人类的善与恶，影响了这世上的一花一木。”
“小时候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轻易浮上浅水，会被过往船只抓走，你不听，偷偷去了多少回?”
“祖母。”
有时喻浩也会打电话让她去他那，父nv俩短暂聚聚，说说话。
呛水的感觉太难受了，她慌张把嘴唇再次贴上。
虞昭然出事了吗。
虞昭然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自己贴上来。
他在梦中醒过来。触0不到她的脸庞。
连招呼也没打。
戚喻颓然地坐下。
这树叶这么密？
心脏好像被狠狠扯了一下，她身上觉得冷。
浑浑噩噩了几天，虞昭然发了几次烧，身下的搏动让他意识到，他的第一次繁衍期要到了。
怎么会做虞昭然的噩梦。
“昭然，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一切都是注定的。哪怕我不跟你说这些，你心里也会有一个坚定的答案。”
“你在问我，其实也在确认自己。”
他不想出去寻偶，被其他鲛人的气味x1引，就这样定下自己伴侣。极致不适中，眼前总是浮现戚喻的脸。
明明海水很凉，可她贴着他的身t，明显感觉得到他t温的不寻常。
下一秒，马路监控区的si角，一大包购物袋和透明伞凭空落在地上，被雨浇透。马路上的人和车在雨中匆忙赶路，谁也不知道，袋子和伞的主人去了哪里。
这个混蛋，未经她同意把她拐到深海了。他想g什么！
戚喻回过神时，已经身处海中，虞昭然吻着自己的嘴唇，摆动着鱼尾往海底深处游去。
虞昭然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既然念念不忘为什么不陪在身边呢？”
这样的虞昭然她有点陌生。
“当我们化ren，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人了。”
平复了下心跳，戚喻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虞昭然的房间看看，他起了没。
“但也因为这样，我们开始恐惧长久未经接触的人类。”
戚喻抬头，头顶是一把透明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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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浩又给戚喻分了点产业，戚喻最近也忙着正事，没时间再想三想四，爷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吊着一口气，神智不太清醒了，有时喻浩会带着戚喻去看看爷爷，说说话。
虞昭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把糖山楂塞到虞昭然嘴里，“尝尝这个，这个山楂一点也不酸，下次多给我带点。”
空空荡荡的房间无声，只有戚喻失落哀伤的呼x1。
虞临笑了。
虞昭然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身t，她挣脱不出分毫。
见过陆地的花花世界，海底的生活成了寡淡的咸水。
这个没良心的。
他跟着走了两步，“为什么不理我？”声音在她背后清晰入耳。
虞临示意他把零食盒拿过去，虞昭然打开，她拿了颗糖山楂塞到嘴里。
实在是懒得再倒回去买伞了，戚喻快走几步路想要赶紧跑回家。
一瞬眼神接触，戚喻呆了两秒，随即转开眼睛，继续往前走。
虞昭然回到泉客居一直没怎么出门。
“我们有原本的模样，最后成型都会化ren类。人类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
没人回应。
虞昭然定下心来闭关三天。
从雨中见面到在海中跋涉，再到现在脚落在地面上，戚喻有不真实感。
戚喻生活回到正轨，好像被绑架和他相遇这些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经历已经模糊，只有他的样貌牢牢刻在心里。
戚喻独自逛超市提了一大包东西往家里走。其实没什么想买的，就是想花点钱，跑到超市购入好多不知能不能用上的东西。
“是什么让你念念不忘呢？”
“那时候肯冒着si的风险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现在怎么束手束脚了？”
戚喻眼睛微微睁大。他好像第一次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平静中暗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虞昭然陪虞临钓鱼，鱼钓满一桶该放生了，虞昭然还在发呆。
戚喻有些无措，绕开他准备离开。
戚喻挣扎。
虞昭然提起木桶将桶里的小鱼放回水里。
“还在想陆地上的事呢。”
她的行动轨迹基本固定在家，酒吧之间，偶尔上来兴致会去无人公路飙车，停车后坐在微热的车前盖看高阔的天空，像无尽的大海一样。
“嗯。”
怎么可能，他在她这里好好的。
他真的走了。
好歹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不告而别也太让人难受了。
他撑着伞，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鱼竿动了动，虞临压杆看一眼钓饵没鱼，又把鱼钩甩下去。
她寻遍房间角落没有见到虞昭然的影子。
受制于人，受制于环境，戚喻只能短暂妥协，看他到底想g什么。
她怒而把床上的东西扫到地面上。紧接着巨大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嗯。”
“虞昭然。”
虞昭然伏在她身t上方，脸se红的像醉了一般又或者是发烧。
虞昭然低头思考虞临的话。
虞昭然。
“虞昭然？”
虞昭然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
“百年之后，她会si去，而我孤身一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声不吭地离开，又一声不吭地回来，言辞恳切地告诉她，他很想她。
虞临拍了好几下虞昭然的肩膀，他才回神。
和祖母谈过话后，虞昭然没有立刻回到陆地。他不时在海中徘徊，望着顶头的透过海的yan光发呆。
他扛起她，一阵天旋地转，戚喻已经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
噩梦。
客厅里冷清清的，大概是早晨温度稍冷。戚喻披了件外套去他房间敲门。
虞临点点头，回忆人类和鲛人的过往。
戚喻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虞昭然几步上前，挡住她的路。
房间该有的都有，就是没有任何虞昭然的痕迹，他在陆地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的她，现在他走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普通人就是这样的，波澜起伏才是异常。人生下来平静地见证si亡，迎接si亡，走向si亡。
戚喻捂住头。
她竭力分开嘴唇，想质问他，海水汹涌灌进鼻子喉咙耳朵，她嘴里鼻子里不断冒出一串串的泡泡。
“这里是你家？”
平静的生活，让戚喻也平静下来。
戚喻感觉不对，转了下门把手，没有锁，打开门，里头冷冷清清，床上放着她的几件衣服和送他的手机。
虞昭然犹豫一下，“她是人类。”
整个房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不必把自己和人分得太开。”
“在鲛人准备退居陆地的时候，正是陆地人类激烈大战的时刻，也就是那时，鲛人一族渐渐脱离与人类的交往。年轻一辈的鲛人保留了单纯心x。”
没了虞昭然的日子其实没那么难过，戚喻那时耿耿于怀的是他的不告而别。时间一久，冲刷了情绪，起伏的情绪会模糊，淡然而已。
她不想去找虞昭然。是虞昭然自己不告而别的，她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人。”
戚喻放平心态，按正常速度走路。过了马路，走到路边树荫下，不知是不是树叶遮挡，她头顶上不漏雨了。
没人找事的日子太平静，反而让戚喻不习惯。
经过马路要等红绿灯，淋淋洒洒的雨下来了，不小。
算了，跑也来不及了，淋sh就淋sh吧。
茫然的寻找中，她渐渐明白，虞昭然离开了。他回到大海了。
她回身。
午夜梦回，是她的笑脸，她在yan光下叫他的名字，朝他招手，“虞昭然虞昭然，快过来呀……”
她睁眼看着海底万物，小鱼小虾在身边急速游过，直到他带着她经过神话传说中才能见到的g0ng殿，穿过后，到达泉客居。
三天后，他浮上浅水，去往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