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中央塔）(2/5)

    一小块虚拟屏在他手掌展开，很快勾勒出他所在的这一片区域的地图，而象征的被定位人的红点却并不在这一片区域。

    红点正在快速移动，而移动的位置目标，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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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散嗯一声，架好防御姿态，眼神里很平静，恐惧都是多余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上来，身影快速闪电，像是一只捕猎的虎豹。

    他凝神应对，直到被他抓住机会，侧身绕到2684身后，一拳攻其肋下，在他反应过来躬身卸力时被齐散手肘砍在脖颈，痛叫一声，齐散钳着他的脑袋，膝盖蓄力狠狠踢在他胸口！

    齐散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架起右臂挡下他的下一击，腰身绷得很紧，巨大的冲击力从右臂传到全身，令齐散不得不后撤两步来缓冲。

    当年从监察处离开，也只有这东西留给了他，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无法取走，所以监察处也只是剥夺了他的系统权限，并将大部分的功能做了冬眠处理。

    廉价合成糖精味道在嘴里蔓延，齐散动作一顿，脚步慢了一下。

    茵茵左手拿着糖，右手捏着自己的门牙，无声地流眼泪，在齐散耳边抽噎，“牙掉了还能吃糖吗……”

    这是齐散离开监察处七年后鱼，四肢都可以变成触角，被砍了脑袋也能活……

    中央塔。

    齐散赶过去的时候，齐茵茵哭着扑进他怀里，一直捂着嘴。

    齐散双指一拉，展开更大的区域，终于看到了闪烁的红点。

    齐茵茵那一次的离家出走，齐散没有去找，两个小时之后，是区域管理人员通知他来接孩子，还跟他说，小孩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齐散完全没收力，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属的冲击令2684身躯大震，他想起了齐散当初抓他的时候，指尖的枪口抵在他额头上，他心有余悸地用虎掌按在刚刚被齐散打的地方。

    他将右手臂的袖子撸上去，用匕首在手腕下划了一刀。

    齐散冷下眼，他主要用右手臂来格挡和攻击，左手便成了极为显眼的软肋，刚刚接了2684的下劈拳，左臂的震麻还未消退。齐散甩甩手，摆脱那种感觉，重新站直身子，呼吸略微急促。

    茵茵将糖剥开，塞到了齐散嘴里，抱着齐散的脖子，“给爸爸吃，爸爸吃了就不要再讨厌茵茵了，好吗？”

    齐散朝着中央塔走去，右眼的视成像实时显示着茵茵的位置。

    她吸了吸鼻涕，但还是有鼻涕泡泡蹭在了齐散肩膀上，她用小手盖住，“……呜呜呜我不哭了，不不哭了……”

    齐散：“我对你没兴趣，人在哪儿？”

    狭窄的巷子成了决斗场，2684攻势迅猛，全是近身缠斗，齐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格挡闪避，有效的攻击偏少，冷不丁地挨了对方一拳，喉口立刻涌上腥甜，被他若无其事吞下。

    2684再次冲了过来，齐散凝神专心应对，双臂撑开格挡下2684的合击，向后拉开距离的同时转身弓步冲锋，化被动为主动，调动机械臂的防御机制，铮的一掌劈在对方胸口。

    “齐监察官，这么多年不见，你反应还是这么快。”男人宽肩虎背，身形健硕，穿着一件泛旧牛仔衣，脖子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他说，“不愧是角斗场杀出来的。”

    男人也反应极快，顺着齐散的力道旋身化解，抽身后立刻接了一记扫堂腿，攻势又快又急，双拳每次袭来，裹挟着强劲的拳风，刮擦在齐散面门，寻常的血肉之躯很难抗住这么凶悍的拳头。

    这七年过得很快，齐散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有时候一个恍惚，齐散还是能透过自己女儿的眼睛看到那张妖冶如毒蛇的脸，那个人好似将毒液注入了齐散的灵魂，齐茵茵也越来越像那个人。

    男人一笑：“别急啊，待会我就让你跟你的宝贝女儿团聚。”

    2684对上他的眼睛，挑衅道：“很惊讶吗，还有更有意思的！”

    齐散说：“不要哭了。”

    齐散将兜里的糖塞到她手里，“不哭就有糖吃。”

    “是啊，我还是你亲手抓回来的，监察官很好奇我怎么还活着，是不是？”

    拳头裹挟着劲风袭来，直逼齐散面门，他迅速抬手格挡，另一只手抓在对方手腕下压，整个人借力翻身而起，同时回击一掌，对方向后撤步，便和齐散错开了两个身位。

    他翻手格挡下对方的手臂，手臂缠了上去，五指成爪，扣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全身的气力反拧！

    他点了点头。

    2684：“哈，吓死我了……没有能量源加持，齐监察，你这手臂就像一个小玩具。”

    齐散应对之余也觉得诧异，在他的记忆中，编号2684被收容后检测出他的变异程度仅仅只是b级，身体机能大幅提升，拥有熊的力量和虎豹的敏捷，但是由于他基因并不稳定，在收容监狱内出现了二次变异，身躯出现了兽化，已经失去研究意义，经监察处批准，编号2684已被处决。

    她摔了一跤，将本就松动的门牙磕掉了，手里还捏着自己的牙，哭得没完没了，齐散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抱回去的路上又醒了，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爸爸……呜呜，爸爸茵茵错了，你不能不要我，呜呜！”

    齐散不想再惹哭她，就说：“可以，能吃。”

    齐散对中央塔的布局了如指掌，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几步攀上那一堵墙，像猫一样轻轻落地，还未站起身，身前便笼罩了一片黑暗，速度快到难以捕捉，从远处出现到靠近不到半秒。

    中央塔的外围分为了三个区，配置了不同规模的守卫者和激光炮台，严禁无关人士的靠近。

    只有一些基础的功能还保存着，齐散没试过，只有在齐茵茵身上用过定位功能。

    齐散看清了他的脸，想了一下，“编号2684，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早就死了。”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流血，而是露出古银色的类似金属的质感，他将指纹按了上去，激活了仿生机械手臂。

    他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

    七年前，因为怀孕，齐散不得不从中央塔的变异特种事件监察处离职，从光鲜亮丽的监察官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beta，从01号安全区来到03号安全区……在不正规的诊所生下孩子之后，监察处得知了他的现状，彻底注销了他的身份信息和系统权限，他再也无法回到监察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