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5)
方青颂这样的长相就算不是天菜，也挺讨人喜欢的，家里条件又好，有对象很奇怪吗？
他的反应其实很正常，两个人本来也不熟。
方青颂：“？”
隋屹：“？”
隋屹：“还要麦麦趣鸡球……”
就听老板振振道：“三百，一天。”
方青颂中午准备出去吃饭，一推开门就看到对面房间也开了门，隋屹看到他先是假装惊讶，然后大步上前，对他说：“好巧，你也去吃饭，一起吗？”
“不吃。”
直白地说，隋屹喜欢骚的，他在床上玩得很花，方青颂这种白纸一样的，多看一眼都有罪恶感。
隋屹不想跟他僵着，没头没尾地说：“你家里人应该挺宠你的吧？”
“放心就对了。”隋屹对这句话很是受用，笑着拉过他身侧的行李箱。
方青颂摇头：“导师出家了，我来看看他。”
“河虾？”
方青颂性格好，但并不是傻的，再迟钝也感觉到隋屹是在膈应自己，认真地说：“隋先生，我吃不惯这里的菜，不是故意气你的。”
就这车，别说载人，就是自己开都磕碜。
隋屹：“你是来采风的？”
玉山上土菜馆多，隋屹挑了家看起来正宗干净的，他不挑食，但摸不准方青颂，只能点一个问一个。
“谁跟你说这个，服了。”隋屹收回目光，并没有把话点明，把手里的钥匙抛给方青颂，解释，“就一辆，老板的私家车，你拿去开可以，但我要用的时候你必须还回来。”
“吃鱼吗？”
他五官深刻，加上身高压制，沉默时有种静止而阴沉的压迫感，方青颂完全顶不住压力，垂下眼睫，小媳妇似的，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方青颂的朋友圈并不是三天可见，一划根本看不到底，全是印章、书画和一些摄影作品。
他说得轻巧，隋屹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推了一把，电花火石间灵魂震出身体，思维滋滋断触，几秒后才从茫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短短一句话中巨大的信息量使他脑海里不断浮出问号和设想。
山上带星的酒店就这一家，隋屹自然也订的这里。
隋屹：“哈？真的只是来看他吗？你不会也……”
“不吃。”
方青颂眼睛眺着后视镜，明确道：“书法艺术研究。”
谁知道方青颂还有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不用再叫人了。”
“……”
隋屹把行李箱放好，手腕一按关上了后备箱，转过脸盯着他看，故意不接话。
这门隔音差，外面只要大点声说话里面的人肯定能听见，果不其然，几秒后，门把手内部响起锁子铰动的声音，方青颂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方青颂的思路突然打开了，隋屹能花钱搞定的事情，他也行啊。
他的眼神太清白，隋屹心底才升出的邪念在与他四目相接的瞬间“噗”地熄了，就像刚点就吹的蜡烛，灯芯都还没觉得烫，火就灭了。
方青颂的社恐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隋屹吃不准他说的三千还是三倍，刚要问。
隋屹：“钥匙。”
没有回答隋屹，方青颂笑都没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上了房门。
扎扎实实的闭门羹，隋屹一口吃了个八分饱。
“肥肠？”
这就触及到隋屹的知识盲区了，冒冒失失地问显得露怯无知，于是他开始默默百度，大数据一下就给他推送了玉山道观的书法名家。
“没有，山上租车的都是拉客接生意的本地人，就图一个能装。”老板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摆摆手，“再说了，就算有好车，租出去开坏了，游客跑了，不、合、算、啊。”
半晌，他伸出一根手指，说：“我要一盒麦乐鸡。”
隋屹深吸一口气，盯着车后座确认自己没看错，哂笑了一声，拉开驾驶座坐了进去，胳膊挎在车座上，手心摊开朝后，问方青颂要钥匙。
隋屹问到后面人都麻了，把菜单一合，撂下方青颂起身去选菜区，按自己的口味点了一桌菜，驴着一张脸给方青颂端回来一碗饭和一壶水，“笃”地砸在他面前桌上：“少爷，这里合你胃口的应该只有这两样了。”
“不吃。”
“能啊。”隋屹要被他没良心的样子气笑了，“五千一天，你给我钱我给你钥匙，怎么样？”
见方青颂没有再出门的意思，隋屹清清嗓子，气沉丹田，一边叩门一边喊话：“车钥匙还在我这儿呢，方青颂，你中午是不打算出门了吗？不出门说一声我不回来了啊！”
“我放心你。”
隋屹正把方青颂的行李箱往后备箱里塞，就听见方青颂用一种带着讨好意味的语气低声问他：“这车……”
他不以为意，方青颂却听得头皮发麻，几乎是在隋屹把话说完的同时接道：“不必了。”
隋屹：“你旅游不体验当地菜就吃麦当劳？”
但是，很快啊，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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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举起手机给他看自己刚点的麦当劳。
妈的，碰到真少爷了。
方青颂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麦门。”
“去哪儿啊？少爷。”
隋屹的世界观和旅游经验在他的合十的双手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方青颂：“吃什么？”
他自知说的是气话，方青颂却不知道，但他根本不在乎，捧着钥匙如获至宝，道了声谢，习惯性地坐到了后座上。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没错，拿着车钥匙坐到了车后座，就等着司机开车呢。
隋屹转着车钥匙出来，方青颂已经做好了坐面包车的准备，甚至相中了一辆看起来不那么沧桑的，正想跟他点名要这辆，却看见隋屹拖过他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迷惑，但唔敢吱声。
不奇怪，一点儿也不奇怪，没有对象才奇怪。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种纯情正经人。
隋屹闲着，开始翻他朋友圈。
“你是学艺术的？”隋屹有点明知故问。
方青颂：“只要麦乐鸡吗？”
方青颂以为他在说自己经济自由的事，辩解道：“我工作以后就没用家里的钱了。”
他像试探危险的小猫一样，只从门缝里露出一点点脸，没有帽子遮掩的眉目明晰了许多，隋屹这才发觉方青颂的眉毛也长得很好，平直舒展，还有淡淡的雾感，像画了眉粉一样。
“不会。”方青颂目不斜视，对着前面尬停的车辆按了下喇叭，声音不大，咬字轻而硬，“我男朋友还在山下等着我回去结婚呢。”
隋屹常年给他爸妈哥嫂当司机，开车又稳又快，加上路况不错，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方青颂的酒店。
“能给我也租一辆吗？”
隋屹的鞋尖距离方青颂的房门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是隋屹先入为主，以为他一个人旅游就是单身，方青颂本人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感情状况。
到了租车的地方，看着店里一水的五菱战神和依维柯大金杯，隋屹一路上扬的嘴角一秒僵住，抖了抖。
“叭！”
隋屹想进一步了解方青颂，可方青颂并没有这个意思，登记入住时浑身透着股陌生疏离的劲儿。
“砰！”
方青颂上山的目的瞬间明了——
隋屹：“……”
可隋屹看他就像雾里看花，越看不清越抓心挠肝的好奇，于是留意了一眼方青颂的房号，跟前台要了他对门的房间。
两人绕到后方，看到那辆亮闪闪的轿车，联系隋屹刚刚神秘兮兮背着自己跟老板说话的样子，方青颂一下明白了隋屹怎么做到的——钞能力！
他让方青颂在外面廊前等着，给老板递了一支烟，勾着他的肩膀，背对着方青颂小声密谋：“老板，您这儿没别的品种了吗？”
alpha好奇心的生发往往伴随着刻在骨子里劣根性的觉醒，隋屹看起来随和，实际上得失感和征服欲比一般alpha都要重得多，方青颂越疏远他，他越要凑近了把人撕条缝出来细细地看。
隋以为他不信任自己，心说算了，随他去。
隋屹听出了他的重点，平静地说：“您报个数，行我开走，不行再商量。”
几秒过后，隋屹陡然一激灵，想到这句“只要麦乐鸡吗？”是方青颂从两人见面开始，，昵称是rex，中西结合，像个离经叛道的书法老师。
最后两个字咬得重，方青颂也觉得不好意思，递过钥匙，报地址的声音都轻了三分。
他本来觉得自己这话挺阴阳怪气的，谁知道方青颂根本不在意他的心情，摸出手机，一双绿眼睛亮莹莹地望着他：“微信还是支付宝？”
隋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