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争吵】(2/5)
我时不时从镜子里瞥他一眼,他却心无旁骛,专注地摆弄着我的长发。
「第12次波动实验,以太芯核波动值vii级,供体失常……危险,禁止……!!!」
我扬了扬那份记录着供体信息的纸,说:“既然这是奶奶托付给你,让你交给我的,那,你一直都知道这个实验吗?包括我是实验供体的事情?”
「第二次波动实验,以太芯核波动值iii级,供体心功能良好。」
“放开我!”我皱着眉挣扎起来。
我不由得思忖道:「往人的心脏里植入芯核?奶奶怎么会有这种非法实验的资料……还有‘以太芯核’,这个种类的芯核也是第一次听说。会不会和我们上次在长恒山找的神秘芯核有关?」
黎深垂眼看着我,梳头的动作逐渐变慢。我盯着镜子里的他,说:“我来点外卖,你没得选。”
我鼻子一酸,移开了视线。
奶奶尽心尽力地养大了两个半大孩子,面对我和哥哥的日常吵架打闹,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慈祥的微笑,也不拉偏架,笑呵呵地看着我们闹,最后我实在闹不过,奶奶也会敲打一番哥哥,让他要让着我。而半年前,她即使住院了,也没有告诉我,不让初入职场的我担心。
里面有好几份陈旧的文件,纸张泛黄。我一份一份地拿起来看,越看,我的眉头就拧得越紧。
“我爱你,柔柔,你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是最宝贝的存在,恨不得把你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一点儿都不想让你受苦、受伤。其实直到刚才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下意识把你还当成小时候的那个柔柔,却忘了,在我们没见面的十几年里,你早就长大,出落成一个独立又强大的哨兵了,你也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该用那样强硬的态度和你说话,妄图以自己的专业、以比你大几年的过来人姿态对你说教的。是我的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他用拇指尖抹了抹我的眼角,说:“别哭了好不好?我不想在床上之外的地方看到你哭……”
“还说不是耍流氓!”我一听这话又要炸,但是被他一打岔竟有点想笑,可是如果笑了,就说明我原谅他了,我才不想这么快原谅他呢。于是我只能咬着牙,勉强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别开了脸。
而等我坐回沙发上时,却发现自己直接坐进了某人的怀抱,随后他的双臂牢牢地将我锁住。
……
“有病。”我面容扭曲地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狼狈地强行将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
这个话题太过跳脱,我不由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我的头发,目不旁视地看着我的发顶,又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用视线描摹着我的脸颊线条。
我垂下眼,抿着嘴,眼眶悄悄湿润了,模糊了视线。
「第一次波动实验,以太芯核波动值ii级,供体心功能良好。」
他的手指摸了摸我潮湿的头发,忽然笑着说:“我怎么那么喜欢我家柔柔呢?”
“我家柔柔也很喜欢我,才会愿意一个人穿越数个城市到欧凡市找到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甚至愿意和我生孩子。”他的嘴角弯了弯,“我上哪儿找到了这么好的宝贝?”
“不用弄了,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硬邦邦地说。
“没问题。”黎深不紧不慢地给我梳好了所有头发,笑着抬起头,与我的视线在镜中相会。他将我两边的头发往前拨了拨,搭在了我的肩上和胸前,说:“给我吃你的剩饭也行。”
没有姓名,可是这些信息,也都足以让我得出一个推论。
黎深从餐厅起身,朝我走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黎深轻笑一声,弯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那我去洗澡了。”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黎深关掉吹风筒,放在桌上,拿起一把梳子,给我轻柔地梳着。
那……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冷声道:“你这样耍流氓的方法也挺渣的。”
接下来几张实验记录几乎一模一样,直到我翻到最后一张,原本打印的文字变成了手写。
我翻到最上面的信息栏,只见上面写着:「性别,女;年龄,约7~8岁;evol,本源系。」
“滚。”
“黎深。”我直接唤道。
黎深把我揽进怀里,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摸着我的头。“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不要着凉了。”
“那就避孕贴、上节育环、打避孕针、或者做皮埋,总有一个我们都可以接受的办法吧?”我说着又有委屈涌上心头,又哭了起来。
被奶奶收养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按理来说,儿童一般至少三岁之后就会开始记事了,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2034年的那一场灾变,战争的创伤对我的大脑造成了影响,因此在那之前的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而我此后的记忆,便都围绕着奶奶张素和哥哥夏以昼作为收养我的家人开始。再后来,黎深进入过我们的生活,只是没多久又离开了。
黎深语气无奈:“怎么又哭了?”他给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我没理他,越过他去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擦鼻涕。
最上面几页是一系列的实验记录,印着图谱和一行行数据。
我默认了,他便抱着我回到了房间里,让我坐在梳妆台前,他找到吹风筒插上,将温度调到温冷风,推至中档,开始细致地给我吹着。
「监测记录:72小时内供体心脏功能良好,初步判定以太芯核融合成功。」
奶奶在这件事里,到底又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
红色的字迹凌乱不堪,终结于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而这些字,看起来像是奶奶的笔迹。
“不放。”黎深不知从哪儿学的摔跤锁技,把我困住动弹不得。他低沉的嗓音从我耳边传来,气息打在我的耳朵和颈侧,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时候再不抱着你,就要被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彻底坐实我是个渣男的谣言了。”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客厅,打开了奶奶留给我的盒子。
我没有动,他便当作我默认了,揽着我将我转了过来,我抿着嘴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但屁股放在他靠近膝盖的地方,保证绝对不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还穿着我们今天出门的衣服,裤子上还有精液干涸后板硬的痕迹,而他一直没有空去换衣服,甚至直接穿着这身衣服出去给我买药了。做完后他还没洗过,干掉的液体贴着皮肤,肯定也不太舒服。
“是不是嫌我凶了?”黎深晃了晃我,以示讨好,声音也放柔了不少,“转过来好不好,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想看着你。”
这个臭向导,又在偷听我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