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甜的(上)】(2/3)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啊。

    “其实,如果你能在我们在一起之前把这件事告诉我,或许会更完美。”我直起身,直视着黎深的眼睛,忽然笑了笑,说,“但是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包括你,黎深。没有人喜欢被爱人瞒着,不过既然事情发生得那么早,我也没有翻旧账的习惯,这事可以被揭过,包括这段时间你没有和我坦白,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但是相应的惩罚么……”

    心里有点委屈,但是这件事偏偏发生在我们都还不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出于自己的考量对我撒了个谎,我实际上也没法怪他。

    “我是不是太好骗了?”我情不自禁地问。

    蛋挞的香气逐渐从烤箱中飘出,蔓延在屋子里。我移开视线,弯腰透过烤箱的玻璃看向蛋挞们。蛋挞皮逐渐起酥膨胀,蛋液部分鼓了起来,黄澄澄的,非常好看。

    或许他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决定不再继续在我眼前杵着,我见他离开了厨房去洗手间,聪明地选择了从我面前隐身。

    我含住了这根小小的狼牙棒,虽然口感很奇特、很扎嘴,但是它很甜,丝丝甜意从嘴巴里一路渗到了心里,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慢慢跟着变好了。

    “嗯!”我重重的一点头,“多亏了你帮我把棒冰冻回来了,只要吃到甜的东西,再糟糕的心情也能变好。大哥哥,以后你也可以试试哦!”

    我在小声地嘤嘤哭泣着,手里拿着一根棒冰,可是我刚失去了家人,身上的伤口也在疼,就连棒冰化了、滴了一地的糖水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小时候和我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黎小深。

    而如今随着他的坦白,这层暗示自然而然地被我突破了,我终于第一次清晰地闻到了盈满屋子的、夹杂着冰雪气息的茉莉花香,也清醒地认知到,这就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我不自在地抬眼看了眼黎深,慢慢地把嘴里的蛋挞嚼碎含化,伸出舌头将嘴角的碎屑舔掉。

    “你……”他犹豫了一下,问,“心情好些了吗?”

    酥皮的碎渣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有人比我更快地垫了只手在下面,没让碎渣掉到地上。

    结果最后我都原谅他了。

    黎深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薄唇抿成一条线。“对不起。”

    “唔……!”

    “你愿意相信我、原谅我,我很高兴。”黎深道。

    他忽然朝我张开了手心,沉默地悬在我的冰棒上方,旋即有一层白光从他的掌心浮现而出。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举动,便瞧着手中化了一半的棒冰在他的“补救”下,变成了一根……狼牙棒。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现在黎深喜欢吃甜食,与我这句话有关吗?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孩子。那小男孩看着比我大五六岁,身形高高瘦瘦,身上也负了伤,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花园里。是在散步吗?

    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孩子声音响了起来。

    我无言地看着他。半晌,我移开目光,拿起一个已经放凉到合适入口的蛋挞,一手揭开铝箔纸,一手轻捏着边缘,轻咬一口。

    几乎是有些狼吞虎咽的,我把这根被抢救回来的棒冰吃完了。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木棍子,对还没走的男生笑了笑,说:“谢谢你!下次我再请你吃棒冰吧!”

    黎深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好。”

    只是他这次,有点伤害到我作为哨兵的尊严了。我以为和陶桃在保龄球馆的对话已经把黎深的精神暗示给揭示完全了,没想到,竟还有这一层没有被我突破,无伤大雅地干扰着我对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判断。

    “如果你食言了呢?”

    “你的棒冰……化了。”

    我偏头避开了他的抚摸。“原来如此……一直以来,我以为我闻到的茉莉味来自你送的花,而当我有意识地去闻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时,大脑在精神暗示的作用下用薄荷糖的味道来替换茉莉花的味道,原来……你骗了我。以五感敏锐着称的哨兵,竟有一天会被这样简单的小伎俩和精神暗示给骗过去。”

    我默不作声,沉默地盯着蛋挞,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上这件属于黎深的衬衫衣摆。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但我看到他的脸颊和耳朵尖红了。“快吃吧,一会儿又要化了。”他硬邦邦地说。

    “我尽力不让这种情况发生。但如果日后我食言了,我任你处置。”

    如果视线能够化作实体,那么我的禁令便完全无效。黎深的视线如有实质,缱绻目光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我,吻过我的脸颊和嘴唇,抚摸我的脖子。即使他被我赶到了一臂距离以外的地方,我也仍然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牢牢地盯着我,令我浑身敏感而躁热。

    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笑。

    蛋挞的甜度有点偏甜,而一开始就是为了黎深的口味而多放了糖。放在平时,我不会吃太多甜度这么高的甜品,但是有了方才这一出,我非常需要吃多点甜的来调节心情。

    “……今天的蛋挞,你没得吃。还有,在我的心情恢复之前,你都给我禁欲着。”

    他想伸手搂我,但被我躲开了。“亲密接触也不行。”我微笑道。

    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转头对我说:“好,我记住了。”

    就在我吃第三个蛋挞的时候,忽然有个久远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对你有所隐瞒。”黎深专注地看着我,神色认真,“无论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对你做了这样那样的精神暗示,都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那么做的。而我没有及时把这些事情向你全盘托出,也是我的不对,我正式向你道歉。从今以后,不管我有怎样的考量,若是会伤害到你的情绪,我都一定提早和你商量。”

    他这么配合,搞得我突然很有负罪感,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我低下头,掸了掸衣服上的碎屑,并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从小到大,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吃甜食,吃完心情就好了。黎深,也是一样吗?

    烤箱的计时器响了起来,发出响亮的“嘀嘀”声。我低头透过玻璃确认了一下蛋挞的成色,看到每一只表面都已经产生了微微的焦黄色,我便抬手关掉了烤箱,戴上隔热手套,打开了烤箱,将烤盘拿了出来放下。

    黎深笑了笑,说:“衣服上也沾了点,我不碰你,自己擦一擦吧。”他收起了手握成拳,后退一大步,将我们的距离重新拉开。

    “你说什么?”我茫然地问。

    仔细想想,其实黎深在我们重逢后又一起去长恒山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就隐瞒了不少事。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孔里甚至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