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包月服务(8/8)

    教室里氛围比平时安静,众人埋头看书。

    上次老高发的竞赛题册,许栖全部刷完,里面没做出的题目页被他仔细折好,准备有空时去办公室请教。

    想不到的是,不等他去办公室,数学老师高琨就走了进来,把他们几个参加竞赛的学生单独叫了出来。

    “校赛在即,年级组设了个培训班,想在晚上花两小时给你们单独培训。”老高说道。

    “老师,什么时候开始啊?”王晓意问。

    “明天晚上在教学楼4-227,具体时间等我通知,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啊。”

    “高二所有参加人员都聚在一起,你们可认真点,别丢我老脸。”

    “这次比赛拿到国一有机会得保送名额,你们,”高锟神色忽地认真,看了两眼几个家境普通的学生,目光在许栖身上停留一瞬,“要是拿到,可以省事很多。”

    一番交谈,许栖拧了拧眉,数学竞赛国一确实算是高校直通卡,但是除了有奖,背后家庭的支撑也极为重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班里有二代热衷参加。

    对于他,只能说拿钱之余尽力而为。

    傍晚时分,空中下起了细雨。

    s市是多雨城市,且气候逐渐入冬,雨水席卷着冷气袭来。

    许栖放学回到家,收到网上买的冬装包裹,除了一件黑色单调的棉服外,还有软和和的针织毛衣。

    晚上气温冷得厉害,只穿学校的校服外套难以避寒,许栖抽时间将几件衣服洗干净晾上,这才有空拿出手机查看积攒了一天的消息。

    段小鱼最近都没找过他帮写作业,两人的聊天框冷冷清清。

    覃泽越活越像个二傻子,刚发了个朋友圈,发誓要狂干三杯咖啡,熬夜学习,原因无他,家长会是他姐覃钰过来,成绩太难看,能削了他脑袋当球踢。

    底下段小鱼评论:早说了让你别剃圆寸,换个发型。

    二傻子回:我靠,竟有那么一丝道理,这发型确实不吉利。

    两人评论区逐渐歪到玄学道路。

    许栖笑了笑,打开和贺川的聊天框,贺川没发朋友圈,两人的聊天停留在昨晚。

    许栖想了想,迅速问陈晴晴要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给贺川发了只睁着黑溜溜大眼睛的小猫咪。

    小猫咪探出头,好奇地看着。

    没过一会儿,贺川就回了过来。

    -贺川:身体好了么?

    -许栖:嗯嗯,猫猫点头jpg

    -贺川:现在有空?

    许栖老实道:等会还要写作业。

    这条消息回完,那边没了声音,许栖坐到桌前,拿起语文理解开始看,没看两句,手机响起铃声。

    他看了一眼,是贺川的消息。

    -贺川:方便开视频吗?

    -许栖:好。

    下一秒,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镜头里出现贺川俊帅的一张脸,只可惜这样帅的脸,嘴角泛着点紫,受伤了。

    “贺哥,你怎么了?”许栖焦急道。

    “没事,小伤,”贺川笑着说,视线停留在许栖漂亮的眉眼上,又瞥过许栖背后破旧的墙面,目光顿了下,自然回到话题:“作业还剩多少?”

    “嗯,就剩语文和化学卷子,数学还有部分练习题。”许栖说道,从手机画面上看到贺川身后宽敞,装潢很有格调的房间。

    一整面墙的书架,一侧放着各种奖杯、挂着奖牌,另一侧放艺术画作书籍。

    许栖自己这边则是灰扑扑的,每一处散落的墙灰都在昭示着他的处境多么不堪。

    若是旁人,兴许不敢开视频,更会在这种的差距面前羞红脸,但是许栖倒是没事人一样,坦坦荡荡地面对贺川。

    “我也有题目没做,一起写?”贺川提出邀请。

    “啊?”许栖愣了下。

    视野里画面一晃,就看到贺川和他面前模拟卷,贺川似乎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开着视频一块写作业吗?

    好小学生的行为,好幼稚啊……许栖垂下眼眸。

    但是,知道城市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在陪你一起努力,破烂的出租屋,枯燥的学习,孤身一人的困境,好像也不难熬了。

    许栖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和贺川学习的好处是,对方高他一个年级,且贺川成绩很好,许栖将不懂的题目在镜头前展示,贺川很快就能细细讲给他听。

    晚上学习效率高很多,等挂了视频,发现比平时早四十分钟完成学习任务。

    许栖在原来世界没谈过恋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和贺川的关系处于哪个节点,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和贺川相处很舒服,和贺川谈恋爱的话,应该也会很舒服。

    他带着这种想法入睡,睡梦中视野里浮现出贺川的身影。

    梦里,他和一群人一起走在放学路上,贺川在路的尽头等他,梦里的贺川身形比现在更高大,眉眼有几丝成熟,肩膀宽阔,腿很长。

    许栖见了,立刻欣喜地奔过去。

    贺川看到他,也快步走来,将他搂到怀中。

    许栖再抬头,和贺川脸对着脸,两人靠近、再靠近,伸出彼此的舌尖,慢慢地,舔、吮,灼热的气息缠绵。那感觉好到像坐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飘飘然。

    叮的一声,闹钟响起。

    许栖懵懵地坐起来,舌尖的触感似乎还在,真实到不像一个梦。

    腿间隐约湿润,连胸口奶尖都痒痒的,更不用说裤子顶起了一团。

    他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立刻手忙脚乱奔去浴室。

    水液冲刷掉腿间粘腻液体,许栖用手指碰了碰下体,鼓鼓软软的,小如红豆的阴蒂又麻又痒,只碰一下,双腿就跟着发软。

    做梦梦到有人……许栖在搜索引擎刚打几个字,下面就出现推荐,他点进去。

    -问:做梦梦到有人亲我是什么意思?

    -答:暗示梦者在寻找激情的爱或希望恋人能给予自己更多的技巧。

    许栖纳闷:寻找激情的爱?

    与此同时,手机消息栏跳出帖子推荐,许栖点进校园论坛。

    论坛刷新时一个帖子出现在首页,并迅速得到“hot”标签。

    【今日扒一扒之裴男神在看谁?】

    帖主提出疑问后,立刻在楼里放了段视频剪辑。视频是前几天校运动会拍摄的。

    校篮球决赛,裴逸所在的队所向披靡,一路高分拿下好成绩,视频里有不少裴逸投篮的名场面。

    中场休息时,往常裴逸都是坐在凳子上,低头用毛巾擦汗,或是换护腕、喝水,但是上次的篮球赛,却一改常态,时不时往观众席看去。

    观众席的迷妹发现裴逸的视线,立刻爆发出欢呼声,众人只以为是男神发福利。

    现在细细回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男神的小粉丝1号:嫂子藏在我身边???】

    【1111111:不会吧?】

    【nsdd:作业不够多,还是被骂少了,各位好闲。】

    【匿名咸鱼:虽然但是,楼上的,应该没嫂子,感觉男神那天情绪好像不高。】

    【小于小于年年有余:+1111,别瞎猜了。】

    【180:我寻思孟芊雪不就在第一排坐着呢?可能看孟芊雪吧。】

    【不要香菜:明显没看第一排,看的是别人,要是看第一排,目光应该是平视啊喂。】

    【别管我要做梦:哈哈哈裴逸不会是在看我吧哈哈】

    【吃吃吃让你别花痴:楼上,天亮了,别做梦了。】

    许栖刷完帖子,起床洗漱,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贺川这边尤其顺利,裴逸那一筹莫展,许栖再次惆怅。

    晚上要留校参加竞赛培训,他今天多穿了件针织毛衣,临走前又在原身的一堆笔记本里,挑了本比较厚的,打算用来晚上听课做笔记。

    只是刚翻开那个黑色笔记本,许栖就抿了抿唇,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他的名字。

    第二页还记录了一个电话号码,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自己的号码,而且原身留下的手机通讯录上也未存过。

    【叮!恭喜宿主,任务进度达到20%,获得奖励神奇药水一瓶。】

    系统的声音忽地在脑海里响起。

    许栖愣住:只是一个号码,进度条直接拉了近5%?

    【接下来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探索故事线。】

    叮的一声,系统转瞬消失,留许栖一个人风中凌乱。

    他连忙拿手机输入号码,又特地走到学校偏僻处去打电话。

    随着嘟嘟的声音响起,紧随着的是标准的播报女声——没打通。

    许栖眉心跳了跳,没放弃,又打了几次。

    终于在最后一次,电话接通。

    许栖脑海中设想过对面人的身份、声音和年龄,没想到真等电话通了,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老的声音:

    “西西呀,想起给婆婆打电话啦?”语气里的熟稔亲切打得许栖措手不及。

    他以为他要面对的是那种借高利贷的凶狠大哥,毕竟原主能短时间内搞那么多钱,方法无外乎在法律之外的那几条。

    “婆婆。”许栖嗓音有几分僵硬。

    刚出声,那边就急切起来:“西西,又在学校受委屈了?”

    许栖眨了眨眼,从鼻腔里发出嗯声。

    那边听筒里立刻传来老人家的安慰声,语气柔柔的,透着满满的关心,无形中令许栖放下了一身警惕的刺。

    他有技巧地和对方交谈,从中套出信息。

    获得的结果让许栖心情久久陷入难过中,晚上的竞赛培训课,他都没了心思,一个人躲在最角落的位置,脑袋里嗡嗡声不断。

    控制不住回忆下午的那通电话。

    原身和这位婆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原身却把对方当成亲婆婆。

    原身在上小学的时候,和婆婆是邻居,那时候,原身的母亲生病,父亲奔波在工作单位和医院,原身才念四年级,萝卜丁大的一个小孩。

    上学、放学都是自己一个人,捏着枚硬币跟着一群高个子的大人一起坐公交车,许正华那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没空给小孩做饭,原身手里也没钱,饿得像只干瘪精瘦的猴子。

    后来被邻居家的婆婆发现,把原身带家里来吃饭。那段短暂的时光里,是原身少有的能感受到温情的日子。

    再后来就是上初中后,母亲蒋云去世,许正华带着原身搬到新的住处,原来温馨的小家换成便宜的、未装修好的水泥房,简陋的家具,连仅有的几个灯,灯光都是暗的。

    原身念初一,自卑、胆子又小,晚上面对着粗糙灰暗的墙面,偶尔风吹过吊灯扑朔晃动,整个人如置身鬼屋里。

    “婆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就在房门口,我听到有脚步声了!”

    “可是我看不见他。”

    原身唯一的倾诉对象只有邻居婆婆。

    许正华染上毒瘾,日夜不归家,十岁出头的小孩,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恐惧、孤单和无措。

    “西西,你一个人待着锁好门,别胡思乱想哦,可能是风吹的。”婆婆叫他的小名,一次次安慰。

    直到半个月后,原身再次打起电话:“我好害怕。”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恐惧。

    “他们……我们中午午休上厕所,只有我……只有到我的时候灯是灭的。”

    “其他人都不会灭……只有我……”

    “他们知道我怕鬼,值日的时候,班里就剩我一个人,他们……他们就把灯关了。”

    “我害怕……”

    那通电话里有关原身的经历在许栖脑海里一遍遍重复,他鼻尖酸涩,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四周都是来上培训课的学生,许栖趴到桌上默默流眼泪。

    那通电话里,许栖继续问道:

    “婆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吃的药管不管用?”

    交谈中对方说话时总是咳嗽几声,况且年纪大了,身上总会有点小毛病。许栖语气里带着探究。

    “我这两年不错了,多亏西西你给的钱,要不是我这要入土的老婆子都……”

    电话的后半截让许栖知道了原身钱从哪儿来的。

    初三和高一的寒暑假,原身跑去郊区的电子厂,谎报年龄,在那一做就是一整个假期。

    赚来的钱供自己读书花销之外,还给了大头给老人家,老婆婆大前年甲状腺里长了个肿瘤,良性,要做手术。

    然而他唯一的儿子也拿不出多少钱。原身甚至比婆婆儿子还要急,进工厂里赚来的钱给出很多。

    回忆到这结束,许栖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垂着眼眸,以遮掩哭得红肿的眼睛。

    他拿的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真是可恨之余又可怜。

    因为不堪的同年经历,他走上了不归路,甘愿不要脸皮地当舔狗,又嫉妒心作祟,买凶伤害主角受。

    但是,他实在可怜啊。许栖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那些欺负他的同学,许栖真想穿回去,狠狠暴打那些人几顿。

    他一时间心绪复杂,又为自己曾经的猜测所不耻。

    黑板前女老师的呼唤声令他彻底回神;“最角落低着头的那位同学,穿针织衫的,你上前面来做这道题。”

    瞬间,四处的目光如一只只弦上的箭矢,向许栖射来。

    许栖站起身,抬起头。

    眼睫毛还湿漉漉的,挂着晶莹泪珠,鼻尖粉翘翘的,唇瓣湿润艳红。

    四面八方响起轻微的吸气声,有人在窃窃私语。

    许栖揉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从教室的最后排走上前,他眼前还盛着盈盈的水液,阶梯教室又多个台阶。

    视野里有几分模糊,走路时脚下不慎踩歪,整个人倏地往旁边栽去,在一阵惊呼里,许栖的胳膊被人紧紧握住。

    “小心。”裴逸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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