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海王、海后的钓鱼技巧(5/8)

    许栖瞳孔微缩,直直迎接裴逸深沉的眼眸。

    比起许栖的一身清爽,裴逸要狼狈得多,浑身湿透,脸上除了雨水,还有汩汩血水顺着额头落在衣襟上。

    窗外霎那间划过闪电,砰的一声惊雷响在耳边。

    许栖连忙回神,毫不犹疑走过去,语气里添了份担忧:“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裴逸身上的水迹滴答声。

    裴逸淡淡瞥了他一眼,关上门,平静地坐到最近的凳子上,脱了上衣。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尤为赏心悦目,但是斑驳的青紫更是触目惊心。

    等许栖找来医药箱,裴逸已经坐在那擦干净身上的血迹,整个人冰冷又沉默。

    “我,我帮你包扎。”许栖犹豫道。

    都要忘了这是本双强了,校园文里打架的剧情似乎也不稀奇。

    但是裴逸身上伤的不轻,许栖有点看不下去,“要不要去医院?”

    他刚说完,就被裴逸幽暗的眼神看得噤声。

    “不要多管闲事。”裴逸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听得许栖很不舒服。

    不管是对方的说话语气,还是话语内容,都让他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是,眼下这高位者落难的情节,他必不能走,得牢牢把握住机会,好好表现。

    想到这,许栖撇了撇嘴没说话,只低头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用镊子夹住沾满碘伏的棉球。

    再抬头时,抬起胳膊要将棉球往裴逸伤口处沾。

    窗外雷雨交加,室内灯光摇曳,两人坐得近,许栖身上暖暖的热意犹如柔软轻纱往裴逸身上飘,裴逸下意识偏了下头。

    即将碰到额头的棉球被蹭掉,轻轻地一声,棉球圆溜溜地顺着许栖的手臂滚了下去。

    许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呈现鲜嫩的粉白色,棉球上的碘伏又在那层雪肤上涂上星点棕色,药味混着淡淡的体香侵袭着裴逸的鼻尖。

    他皱了皱眉,烦躁地移开目光,想继续吐出拒绝的话。

    却在下一瞬看到许栖乖乖地捡起棉球,又夹起一颗,不厌其烦地要帮他处理伤口。

    裴逸心神一动,只慢了一瞬,额头的伤口处就被涂抹上碘伏,轻微的刺痛感顺着他的神经蔓延。

    “还好,伤口不深,会有点疼,很快就好。”许栖的声音小小的,语气和刚刚明显不一样,像是受委屈的小猫在耳边呢喃。

    甚至一面涂药还一面哄小孩似的往伤口处轻轻吹气,试图缓解点疼痛。

    裴逸眉头皱得更紧,余光里,许栖眼睫垂着,嘴巴紧抿,放轻呼吸,手上动作也是轻轻的。

    裴逸的喉结动了动,强忍着闭上了眼睛。

    哪知道,视觉上看不见,听觉却异常敏锐,比起室外的嘈杂雨声,室内静得出奇。

    轻微的呼吸声,涂抹伤口的摩擦声,衣服和皮肤相触发出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还有,许栖手指软嫩的触感和身上散发的热气,彷佛在拿一根轻柔的羽毛不间断地撩拨着裴逸的神经。

    裴逸再睁开眼,注意到刚才还叽叽喳喳如云雀般吵闹的人,此刻乖巧地动作着,眼角湿红,睫毛上还缀着几滴泪珠。

    一些不好听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许栖吸了吸鼻子,手上动作不停,帮裴逸将额头伤口用纱布贴好,心里则纳闷裴逸被谁打的,又为什么不去医院,躲到学校里来。

    裴家家大业大,裴逸作为大少爷,随行应该都有保镖跟着的,现在为什么就他一个人?

    疑问在脑海里几经翻转,一时半会没想通。

    处理好裴逸额头伤口,许栖又拿起一瓶喷雾,要往裴逸胸口的淤青上喷。

    他脑子里想着事,屁股下意识往裴逸身边挪了挪,手腕刚伸到裴逸眼前,就被一把抓住。

    眼中浮现茫然,耳边是裴逸渐渐粗重的呼吸声,许栖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下一秒就感觉膝盖一热,裴逸的手掌又大又粗糙,不算温柔地罩住许栖的双膝,将人往旁边推了下,拉开彼此的距离。

    许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忙着帮涂药,不知何时腿碰到了裴逸的腿。

    “我自己来。”裴逸喉咙莫名干涩,忍不住道。

    “哦,好。”许栖点点头,将喷雾递给裴逸,连忙站起身,垂眸盯着自己泛红的腿肉,一时有些发愣:只是碰一会儿,就这么抵触我吗?

    裴逸步履匆匆,去洗了澡,再出来时赤裸着上身,下身穿条及膝短裤,走动时裆部鼓鼓的一大团,令许栖瞥开视线,没好意思看过去。

    雨水淅淅沥沥从房檐落下,许栖透过玻璃窗看了会儿,脑海里计划等会是直接淋小雨冲回去,还是再等雨停。

    但是这雨下了很久,雨停遥遥无期,不回去,又不知道在这干嘛。

    许栖有些惆怅,看了许久,听到身后盖上药箱的咔哒声,他才回过神,边揉着冷得发白的小腿,边转头看向裴逸。

    裴逸似有所觉,也看了过来。

    “你好点了么?要不要紧?”许栖嗓音里透着关切。

    裴逸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一点,虽然额角贴着纱布,眉骨处还有几条细划痕,但苍白唇色恢复成鲜红,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了。

    许栖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又提起心神,裴逸迈开脚步向他走了过来。

    许栖搞不明白裴逸的心思,只觉得一阵无措,慌神之际,门外不远处忽地响起嘈杂声,脚步声连同似有似无的刺眼灯光一齐靠近。

    啪的一声,室内灯光全灭,一切骤然间陷进了黑色漩涡。

    “关灯干什么?”裴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许栖也搞不懂自己关灯干什么,那瞬间手比脑子动得快,他嘴巴打结,胡乱找理由:“好像有人过来。”

    可能是晚上学校保安处巡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莫名心虚。说完还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声音在黑暗中莫名被放大,许栖羞得想钻地缝。

    手指攥紧了外套袖口,胸腔里的心跳如鼓声敲在耳边,紧接着是陌生的滚烫的气息扑在耳边,许栖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这才注意到裴逸不知何时靠他这么近,近到他一低头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皮肤。

    许栖不由地呼吸急促,连忙想侧转身去开灯,却弄巧成拙,猝不及防撞到裴逸的肩膀,左边脸颊紧贴到对方暖热皮肤。

    灯光骤亮的同时,许栖的脸颊红晕攀升。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稍稍鼓起的胸口随着急切呼吸微微起伏。裴逸视线下移,落在许栖微敞的领口,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又松开。

    两人间没有人说话,无形中似有炙热、粘稠的大网将彼此包裹在小小的空间里,呼出的热气一点点交缠。

    许栖只觉得浑身发软,半边脸酥麻一片,他没用什么力气,就推开裴逸,转过身,同手同脚像个呆木偶,笨拙地往门边挪。

    “我先走了。”逃也似地开了门,急急忙忙要往外冲。

    外面湿冷一片,雨水未停,黑暗将万物遮罩,周遭安静又萧瑟。

    有细密的雨水打在房檐上,又如珍珠串似地蹦到许栖的脸颊上,他的肩膀颤了颤,后衣领被拽住。

    “伞。”裴逸语气冷冷的。

    一把透明雨伞被递到了许栖身侧,许栖呆了呆,哦了一声,接了过去,过了十来秒,才想起来说谢谢。

    裴逸垂眸,视野里是许栖纤细的脖颈,雪白皮肤上洇着层粉,像白藕上凝结的晨露,洁净、脆弱,不能轻易触碰,一碰就会碎。

    他的眸光暗了暗,破天荒地给出回应:“不用。”

    再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许栖脑袋晕乎乎,躺在床上睡不着,却又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

    辗转反侧间,又觉得床上的被子有点薄,手脚蜷缩团在被窝里,还是有股凉意侵袭。他琢磨着马上入冬,天冷了,需要添置冬天的衣服和被褥,转念又算着手里的积蓄还有多少,东西买完又能存多少。

    思绪如水上浮萍四处漂游,许栖悠悠想到从前自己的房间似乎从未觉得冷,一入冬,妈妈就会拿出洗晒干净的被芯,套上绒绒的被套,铺在他的床上,许栖洗完澡钻进被窝,舒适触感像睡在阳光里,睡前还会喝杯热牛奶。

    想着想着,他忽地意识到,他的脑子里关于原来世界的记忆开始变得零碎如散开的拼图,他不仅拼凑不起来,甚至妈妈的面容都要模糊。

    她长什么样子?

    他竟想不起来了。

    这场雨连续下了两天,等到周一早上才停。

    班群里有几个人不断念叨,每年运动会前必下雨,是s中的老传统了,今年也没能幸免。聊完这个,话题又转而猜测今年的运动会新星是谁。

    有人提裴逸,有人提贺川,又有争辩贺川高三忙学业,估计未分多少心思在运动会上,裴逸倒是更胜一筹。立刻有覃泽迷妹反驳,道覃泽也不容小觑,总之话题离不开主角和其亲友团几人。

    许栖刷了会群聊消息,又点开学习软件,边吃早餐边听英文新闻播报。他自己煎的鸡蛋,又煮了米粥,喝了一大碗。

    一顿饭吃完,又翻开备忘录,在里面记录昨晚睡前的计划——买冬季的衣物、添置被子等等。

    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详细记录下每一项,记录完,又觉得心里莫名慌张,总觉得忘了什么。

    他揉了揉眼角,感觉身体不妙,一大早脑袋就昏沉沉,又冲了感冒冲剂大口吞下才去学校。

    然而,上午第三节课后,那股昏沉感来势汹汹。许栖没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陈晴晴叫醒的,陈晴晴语气担忧:“许栖,你感冒了吗?睡了好一会了。”

    许栖呆愣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又傻乎乎地点头,再起身时身体轻微晃了晃。

    他去洗手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湿淋淋的冷水将脸上的灼热扑散几分,浑身上下才好受了点。

    雨过天晴,周一难得的好天气,走廊外站着不少课间放松的学生,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浅蓝色的天幕和隐约可见的山峦。

    嬉闹声如同春日枝头的鸟雀,在为这沉闷的秋季添上新意,来往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女生则是衬衫格子裙,腰间掐出紧俏的弧线,走动间透着青春靓丽的光景。

    许栖从走廊的最东侧走回最西侧的班级,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如此鲜活氛围的感染下,身上的不适都消减很多。

    走到班级门口,却被一个人挡了去路。

    李游斜斜靠着栏杆,抬着长腿碰着许栖的小腿,自来熟地说道:“不舒服?”

    许栖抬头看去,李游则是笑了笑,笑容里似是流露出几分友好。

    李游旁边站着的几个男生脸露惊讶,也惊异于他对许栖的态度,许栖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自从郑浩离开,从前和郑浩关系最好的李游倒是得到班里那群男生的拥护,许栖皱了皱眉,在他看来,郑浩是头蠢猩猩,李游就是条毒蛇,整日盘踞在树上窥探着周围,不知道在打什么心思。

    偏偏平时藏得隐蔽,让人心底放松,但是关键时候,会给人致命一击。

    至少,许栖只是给郑教授一个人发了邮件。

    后来沈谋口中给郑所在的整个实验室都发了邮件,彻底把郑浩名声搞臭这一系列举动,许栖只在心底想想,倒没做得这么绝——毕竟,他怕郑浩变本加厉报复。

    而眼前的这位则不一样。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李游声音带着笑,面色白皙,在外人看来,攻击力平平。

    “你要干什么?”

    “哦,看来没哑,”李游站直身体,凑近,“聊一聊?”

    “我们两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有好聊的,许栖,”李游凑到许栖耳边,声音倏地放低:“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晚的情形历历在目,李游全程表现的云淡风轻,连给他喂药时都是笑着的,包括郑浩求救时,李游又玩消失。

    这种尤其擅长背刺的伪君子,许栖躲还来不及,更不要说寻求对方的帮助,简直是自求死路。

    不过,经过郑浩的事情后,他也取得了教训,凡事先不要硬碰硬,以柔克刚才是生存之道。

    想到这,许栖朝李游摇摇头,小声道:“抱歉,我头晕,想回去睡会儿。”只字不回应李游的询问。

    远处天际有成群大雁飞过,一阵鸣叫声响彻云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来,将明亮的光线投射在教学楼的墙壁上。

    葱绿树木随风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许栖的眉眼上,他的脸颊白腻,因为生病,薄薄的眼皮晕出粉红,唇角勾起一点讨好的笑。

    李游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睛直直盯着许栖,“好,你总会有需要我的时候。”

    经典的配角放狠话环节,一般里的这种剧情,就像是魔鬼的预言,最后往往会灵验。许栖心里暗道,不禁蹙眉。

    但是乱成浆糊的脑袋在回忆中没搜寻到更多有关李游的故事,印象里对方比郑浩还要背景板。

    悠扬动听的铃声将许栖的意识从思考中抽回,铃声由远及近如波浪一层层漾开。

    s中的校园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展开。

    彩旗与横幅在幽蓝天空下飘扬,振奋人心的音乐奏响,青春洋溢的学生们如出笼的鸟雀四散开来。

    平时懒懒散散的一群人,真遇到集体活动,莫名团结熟稔起来。许栖走到观众席属于高二一班的位置,正犹豫着找座位,就见远处的班长陈晴晴朝他招了招手。

    “许栖,过来这边!”女生嗓音里堆着笑,前几天和许栖说话时的羞赧一扫而空。

    自从许栖帮陈晴晴小小的解了围后,她开始注意到许栖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平时的学习生活中,许栖刻苦、努力,即使被别人羞辱也没退缩,反而表现的不卑不亢。陈晴晴一改对许栖的偏见,真心实意想和他交朋友。

    许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一瓶水,又听到对方问他身体怎么样。

    “好很多了,谢谢。”许栖笑笑。

    s中运动会开幕式很短,主席台上校长寥寥讲几句就宣布结束,开始各项比赛。

    “你的长跑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去给你加油。”陈晴晴和旁边的好友笑着说。

    “好啊,不过三点才开始。”

    “对了,长跑的运动服你穿的合适吗?”

    许栖点点头,为了穿的合适,他特地穿了很紧的裹胸,又多套了件白背心,再加上运动服的背心尺寸比较宽松,胸口倒是不明显。

    就是现在头脑还有点晕乎,提不起精神,看来这次倒数第一非他莫属了。

    一只手臂忽地伸过来,掌心遮在他的眼前,耳边是傻呵呵的笑,“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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