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万人嫌和万人迷…(6/8)
雨过天晴,周一难得的好天气,走廊外站着不少课间放松的学生,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浅蓝色的天幕和隐约可见的山峦。
嬉闹声如同春日枝头的鸟雀,在为这沉闷的秋季添上新意,来往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女生则是衬衫格子裙,腰间掐出紧俏的弧线,走动间透着青春靓丽的光景。
许栖从走廊的最东侧走回最西侧的班级,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如此鲜活氛围的感染下,身上的不适都消减很多。
走到班级门口,却被一个人挡了去路。
李游斜斜靠着栏杆,抬着长腿碰着许栖的小腿,自来熟地说道:“不舒服?”
许栖抬头看去,李游则是笑了笑,笑容里似是流露出几分友好。
李游旁边站着的几个男生脸露惊讶,也惊异于他对许栖的态度,许栖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自从郑浩离开,从前和郑浩关系最好的李游倒是得到班里那群男生的拥护,许栖皱了皱眉,在他看来,郑浩是头蠢猩猩,李游就是条毒蛇,整日盘踞在树上窥探着周围,不知道在打什么心思。
偏偏平时藏得隐蔽,让人心底放松,但是关键时候,会给人致命一击。
至少,许栖只是给郑教授一个人发了邮件。
后来沈谋口中给郑所在的整个实验室都发了邮件,彻底把郑浩名声搞臭这一系列举动,许栖只在心底想想,倒没做得这么绝——毕竟,他怕郑浩变本加厉报复。
而眼前的这位则不一样。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李游声音带着笑,面色白皙,在外人看来,攻击力平平。
“你要干什么?”
“哦,看来没哑,”李游站直身体,凑近,“聊一聊?”
“我们两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有好聊的,许栖,”李游凑到许栖耳边,声音倏地放低:“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晚的情形历历在目,李游全程表现的云淡风轻,连给他喂药时都是笑着的,包括郑浩求救时,李游又玩消失。
这种尤其擅长背刺的伪君子,许栖躲还来不及,更不要说寻求对方的帮助,简直是自求死路。
不过,经过郑浩的事情后,他也取得了教训,凡事先不要硬碰硬,以柔克刚才是生存之道。
想到这,许栖朝李游摇摇头,小声道:“抱歉,我头晕,想回去睡会儿。”只字不回应李游的询问。
远处天际有成群大雁飞过,一阵鸣叫声响彻云霄,阳光从云层中探出来,将明亮的光线投射在教学楼的墙壁上。
葱绿树木随风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许栖的眉眼上,他的脸颊白腻,因为生病,薄薄的眼皮晕出粉红,唇角勾起一点讨好的笑。
李游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睛直直盯着许栖,“好,你总会有需要我的时候。”
经典的配角放狠话环节,一般里的这种剧情,就像是魔鬼的预言,最后往往会灵验。许栖心里暗道,不禁蹙眉。
但是乱成浆糊的脑袋在回忆中没搜寻到更多有关李游的故事,印象里对方比郑浩还要背景板。
悠扬动听的铃声将许栖的意识从思考中抽回,铃声由远及近如波浪一层层漾开。
s中的校园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展开。
彩旗与横幅在幽蓝天空下飘扬,振奋人心的音乐奏响,青春洋溢的学生们如出笼的鸟雀四散开来。
平时懒懒散散的一群人,真遇到集体活动,莫名团结熟稔起来。许栖走到观众席属于高二一班的位置,正犹豫着找座位,就见远处的班长陈晴晴朝他招了招手。
“许栖,过来这边!”女生嗓音里堆着笑,前几天和许栖说话时的羞赧一扫而空。
自从许栖帮陈晴晴小小的解了围后,她开始注意到许栖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平时的学习生活中,许栖刻苦、努力,即使被别人羞辱也没退缩,反而表现的不卑不亢。陈晴晴一改对许栖的偏见,真心实意想和他交朋友。
许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一瓶水,又听到对方问他身体怎么样。
“好很多了,谢谢。”许栖笑笑。
s中运动会开幕式很短,主席台上校长寥寥讲几句就宣布结束,开始各项比赛。
“你的长跑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去给你加油。”陈晴晴和旁边的好友笑着说。
“好啊,不过三点才开始。”
“对了,长跑的运动服你穿的合适吗?”
许栖点点头,为了穿的合适,他特地穿了很紧的裹胸,又多套了件白背心,再加上运动服的背心尺寸比较宽松,胸口倒是不明显。
就是现在头脑还有点晕乎,提不起精神,看来这次倒数第一非他莫属了。
一只手臂忽地伸过来,掌心遮在他的眼前,耳边是傻呵呵的笑,“猜我是谁?”
“覃泽。”许栖张嘴说。
“靠,猜这么快?”
“就你笑得跟傻子似的,谁猜不到啊。”一旁的段小鱼狠狠吐槽。
许栖转身,看到段小鱼是休闲装打扮,覃泽则是穿一身运动装,黑色运动短袖露出的手臂肌肉非常明显,边傻笑着边挠后脑勺。
“许栖,等会来看哥比赛啊。”覃泽说,“哥扔铅球世界第一帅。”覃泽乐滋滋道。
段小鱼毫不留情拆台:“得了吧,贺哥最帅。”语气洋洋得意。
许栖无意观战小学鸡斗嘴,只问道:“贺川已经回来了吗?”他以为贺川还在a市。
“对,贺哥参加室外射箭,要不要去看?”覃泽眨了眨眼。
距离长跑开始还有两小时,许栖点头答应。
操场最南边射箭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幸亏中间有铁丝网拦着,否则许栖怀疑里面裁判都会被围得寸步难行。
围观的人群里频繁提到贺川的名字,几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眼里冒星星,痴痴地看着远处的高个身影。
段小鱼个子不高,又站在后面,被挡住视线,脸色不太好看,覃泽仍乐呵呵的,把两人带到就近的观众席。
遥望无际的草地上一个个大型靶子横向排列,靶子旁边放置着一块硕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时间数字。
人群里忽地爆发出欢呼声,许栖这才看到贺川和几名参赛选手都站到同一排,穿戴好护具。
贺川身形高挑,侧身站直,抬起手臂搭箭、勾弦、开弓、瞄准一气呵成,动作间由手腕到肘、肩拉出漂亮、又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阳光在他的周身勾勒出一层金色光泽,整个人闪闪发着光,格外引人注目。
大屏上的数字开始计时,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眨眼瞬间,就见贺川放出箭,霎那间,足以穿透一切的箭矢向远处的靶心直直射去,人群里再次爆发激烈喝彩。
真酷,饶是许栖也不得不在内心感叹,确实帅。
他看痴了一瞬,再回神,就听到段小鱼的喜悦声:“贺哥又拿第一!”
许栖拧开水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散去心口升腾起的热。
贺川从场地上下来,覃泽早早奔过去来了个好兄弟抱一抱,段小鱼是笑盈盈看着,许栖跟着走过去,也笑着说恭喜。
这是他打心底的祝福,一时想着攻略不了,和贺川这样的人做好友,也是很不错的事。
贺川闻言笑了笑,周身比赛时的锋芒已彻底褪去,转而自然地捞过许栖手里的矿泉水,说道:“好渴,借我喝一口。”
段小鱼忙着和覃泽去看奖杯,许栖就眼睁睁看着贺川拿过他喝剩半瓶的水,喝了一大口。
嘴唇贴着自己嘴唇碰过的瓶口……许栖一想到这,脑袋更晕了,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有点热。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贺川忽地说道,含着逗弄心思。
许栖闻言只觉得脑子里砰地绽放烟花,心里一阵慌张,好在陈晴晴的电话救了他,他赶去跑步比赛场地。
两点半时候,许栖去换了运动服,站在跑道前做拉伸。
旁边人还与各自同伴说说笑笑的,许栖却默默不说话,一颗心犹如案板上的鱼,挣扎着乱跳不停。
脸颊也漫上潮红,必须要迎着风口被冷风吹几下,才能消散这股心悸和燥热。
他将身体朝向左侧,尽力不往右侧的看台望去,贺川等人就坐在那,直白的视线令他好不自在。
身上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细白长腿,按照自己的节奏做高抬腿和拉伸。
远处的一阵骚动没引起他的注意力,倒是就近观众席几个女孩的交谈声令他难以忽视。
“哎,裴逸竟然过来了。”
“天哪,怎么可能?”
“贺川也来了,今年长跑比赛这么受欢迎的?早知道我也报名了。”
“哎呀,笨!等会女子组有孟芊雪。”
“怪不得,看来两大校草同时追她的传闻不是假的啊。”说话人语气酸溜溜。
许栖听到,转身间凑巧看到远处的孟芊雪,很明媚的高个女生,扎着丸子头,身旁簇拥着不少人。
一阵冷风吹来,他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眨了眨眼睛,就有几滴泪滴落,忍不住揉了揉发冷的胳膊。
志愿者发放号码牌,许栖拿到了七号,正低头要将牌子别在胸口,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揉了揉,耳边掠过一声轻笑。
许栖懵懵抬头,贺川换了身衣服,穿简单的白t,戴黑色鸭舌帽,眉眼掩在帽檐下看不真切,但是许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在笑。
“呦,小帅哥。”贺川声音低低的,很温柔,说罢伸出手拿过号码牌,弯下腰帮许栖戴好。
嘴唇凑近许栖耳边,小声说:“加油啊。”
许栖皮肤白,温热气息轻轻扑在耳朵尖,那层皮肤瞬间被撩拨得洇出粉红。
“好。”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观众席乱糟糟的声音此起彼伏,跑道的几个选手身边也有朋友陪伴,有人注意到许栖这边的动静,好奇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来。
而视线中心的许栖却完全没意识到,只觉得脑袋和心口都在烧,喉咙渴得不行。
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再冷静。
情感上却像春天里的小鹿,控制不住在漫山遍野奔跑。
好会撩啊,不愧啊主角,许栖揉了揉发烫的脸。同时,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让他想跑步……
就莫名地想发泄出来。
时间指向两点五十五分,跑道无关人员被清退。
许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前方。
发令枪响,比赛开始。
他猛地冲了出去,耳边的人声转瞬变成呼呼的风声,视野里是前方棕红色的跑道。
什么贺川、主角、紧张,通通被抛到脑后,心里只有冲到终点一个念头。
心里的情绪化成一簇簇火,被随行的风吹起,肆意燃烧。
一圈又一圈,喉口气血上涌,双腿近乎麻木,突破身体的极限。
与此同时,心胸却出奇地舒畅与快乐。
抵达终点时,许栖浑身热意流窜,眼前天旋地转,晕乎乎要往下倒。
却在关键时刻,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贺川身上带着股独特的清香,在十月末闷闷的气息里给予他无尽的安慰。
“第五名,很不错。”贺川声音含着笑,轻拍许栖的后背帮忙顺气。
中规中矩的名次,谈不上好,却也没多坏,许栖很满意了,他无力地抓着贺川的肩膀站稳,喘气声凌乱。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蒙着清亮水液,翘翘的睫毛挂着泪珠,眨眼间颤巍巍地滚落。
“怎么哭了?”贺川用手帮他抹眼泪,脸上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许栖边喘不匀气,边笑着回答:“我好开心。”
是啊,好久没那么开心了,从一开始的八百米气喘吁吁,到现在的两千米可以得到第五名的成绩,他是真的很满意,很开心。
起初满身的泥泞让他怎么也爬不起来,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一时间高兴地忘记拉开和贺川的距离,任由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周围的视线再次涌了上来。
旁边有个女生眼睛尖,小声惊呼贺川,惹得更多人看过来。
“贺川搂着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认识。”
“我我我,我知道,高二一班的许栖。”
“真的假的?靠,没搞错吧,不是说许栖很猥琐吗?穷鬼,他爸还是赌鬼。”
“那又不影响人家会舔。前段时间还在舔裴逸呢,现在又勾搭到贺川。”说话人眯着细小眼睛看向不远处身形单薄的许栖。
有风将他的衣摆卷起,显出细细的腰线,阳光下皮肤白得惹眼,更不用说,此刻他正仰着头和裴逸说话,脸色潮红,嘴角勾着笑,看着就……
“看着就很骚。”矮个子的男生语气不善,评价道,甚至刻意提高说话分贝。
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旁边的王行远没忍住添油加醋:“他可会了,把贺川他们迷得团团转,特别会装,我和他接触过——”
“——砰——”一瓶水擦着王行远的脸颊飞过,戴着的眼镜被蹭得飞落,在地上溅起碎片,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他反应过来,正要破口大骂,就见覃泽捡起掉地上的水瓶和眼镜框,笑眯眯地递给他。
嘴里的话却不客气:“活腻了?再瞎造谣,知道老子练什么的吧,下次,”覃泽点了点王行远的右眼,“砸这里。”
“覃二,你别欺人太甚。”旁边有人不服气喊道。
但是等覃泽看过去,那人又成缩头乌龟往阴影里缩了缩。
覃泽气得牙痒痒,心里冒着火,说:“谁他妈欺负谁啊?没记错的话,你也是一班的吧?许栖参加比赛拼命跑,也是为你们班在争,现在你们一群人坐这跟大爷似的,不仅不感恩,还背后嚼舌根。”
“礼仪课都学狗肚子里了。”
王行远脸色苍白如纸,覃泽撑死嘴角,笑着靠近他,说:“好心提醒你一句,贺哥可没我那么温柔。”
“提醒一下,球赛要开始了,走吧。”观众席北侧,沈谋边打呵欠边催道,余光里旁边人沉默地看着台下,不发一言。
“孟芊雪都比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沈谋看了眼手机上周宵声发来的哭泣表情,笑了笑。
见裴逸不动身,沈谋调笑道:“别告诉我某人不是来看未婚妻的。”
过了几分钟,裴逸才站起身,沈谋特地凑近闻了闻,继续戳人心窝子:“啧,谁运动会把醋带来了?这么酸。”
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低气压袭来,沈谋赶忙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我闭嘴。”
不过,到底还是没忍住骚一句:“大少爷,你也有今天啊。”
s中运动会举行三天,第一天才结束,校园里哀嚎一片。
平时养尊处优的二代们乍一运动,腰酸背痛腿抽筋,一个个像被雨水打湿的幼苗,蔫了吧唧的。
许栖也没好到哪去,刚跑完时整个头脑发热,异常兴奋,特别是去领奖时,更是眼冒星星,浑然忘记了不舒服。
长跑前三名得到的是学校特制的奖牌,其余则是参与奖,奖品是个半人高的棕色小熊玩偶,摸在手里质感意外的好,价格不便宜。
这只玩偶熊被他放在床头,还找了件夏天的短袖套在小熊身上。小熊瞪着圆圆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穿着大大的黑色短袖,憨态可掬地靠在床边,很是可爱。
可爱到许栖没忍住用鼻尖顶小熊的鼻子,玩了好一会儿,又破天荒地拿出手机和小熊拍了张自拍。
“就叫你呜呜吧。”许栖和小熊对话,顺便纪念一下得的第五名。
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后,时间到了晚上九点,许栖进浴室洗漱一番。
出来觉得头更晕了,越发觉得不对劲,上次被郑浩他们一顿打,伤口都肿胀发黑了,系统送的神奇药水很快就让他身体痊愈。
中了迷药后,也是在两个小时后好转,而现在区区一个小感冒……
【系统,在吗?】
【滴,您的系统上线。】
谢天谢地,系统今天没死机。
【系统,送的神奇药水呢?我感冒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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