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离/归」(2/8)
任凭枫叶飘落在他的四周,阵阵清风拂过他的发梢,而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终于能见到哥了。
慕容泽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沙发上滚到地面,爬到慕容清的脚边,纤弱细长的手布满伤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裤脚,“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榆平常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对慕容泽的事这么上心,应该是看他太可怜了吧。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可怕,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行行行,你抓紧去,千万别让那家伙当成垃圾顺手丢掉了,”他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另一边还有人等他救治呢,“我先走了。”
……
姚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之前所了解的大相径庭。
是人都有逆鳞,而他的底线就是慕容清。
慕容清跟林榆数学成绩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经常一起参加各种数学竞赛,关系也还算不错。
“你听我解释好吗,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哼嗯~”
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脚踝处传来强烈的疼痛,他整个人坐在泥坑里,浅蓝色的校服早已脏的不成样子。
“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滚过来!”
声音逐渐撕心裂肺起来,一条条伤痕错落在他雪白的皮肤上。
林榆拿起车钥匙准备走,觉得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坏了,爸爸留下的戒指落在慕容清那里了。”
‘咚’~
他给慕容泽处理伤口的时候怕沾上血,就摘下来放在了医药箱旁边,走的时候落下了。
“哥…喂?”
“哥,不要!”他看到慕容清开始解西裤上的皮带,彻底慌了神。
慕容泽想要躲,却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抱着膝盖往沙发的角落拼命蜷缩着。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泽终于搞清楚他大发雷霆的原因,可后悔也已经晚了,“啊~哥,别打了。”
林榆似乎习惯了这家伙抓不住重点的样子,语气无奈又宠溺道:“慕容清没怎么,我是说我把戒指落在他家了!”
慕容清扯过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的腿间,审视着他的眼睛。
他感受到慕容清的手正在自己的腰间游走,时不时的加重着手中的力道,让他不禁微微颤栗起来,腿也有些发软。
慕容泽缩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慕容泽没有多想,毕竟慕容清允许他回家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慕容泽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能跟慕容清见一面,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姚菁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你不是跟steven那个杂碎关系不错吗,跟他要啊!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没…没有什么,跟平常一样,枯燥的很。”慕容泽心虚的用手攥紧了衣角。
可下一秒,他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闪倒在地上,慕容清猝不及防的暴怒,让他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掉的状态。
在慕容泽的内心深处,一直住着另一个冷血,阴郁,甚至有些病态的自己。
乌云密布,大雨延绵,溅起一个个水窝。
他一个人举着书包往校外狂奔。
“你…是真的爱上他了?你还是想清楚,慕容清他自己都没有安全感,又怎么护得了你周全?”
“慕容清!慕容清怎么了?”
慕容清双手扯了扯手中的皮带,发出啪~啪~的声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在对我撒谎?”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改变也许是件好事。
“真的!那有什么啊,我去帮你取回来不就是了。”
“不然呢,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宁愿遍体鳞伤也不肯离开。难道你真的……”
“阿杨,我还要出去一趟,晚饭你自己应付一下吧。”
“喂,你好。”
那种委屈又无力的感觉愈发强烈。
过了几秒,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才将他唤醒。
“这几天在学校都干什么了?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在这很奇怪吗?”
“嗯。”
慕容清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雨伞,正平静地俯视着跟前的泥人。
那天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
慕容泽突然扯过她的衣领,阴冷的目光似乎是要吃人一般锐利,“请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不配说他的坏话。”
为什么哥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他的气还没消吗?
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慕容泽低头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迫不及待的接听了电话。
那种冰冷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他不禁心底一颤。
她难以想象,这样恐怖的眼神居然会来自慕容泽。
慕容泽微微低下头,不再直视那双眸子,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很强烈。
见慕容泽笑了笑没再说话,林榆收起刚才玩闹的表情,又开口道:“如果你想离开这,我可以帮你。”
“啊?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你没穿西装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林杨没有带雨伞,他知道林榆带了,可他因为早上路上跟哥哥吵架的缘故,并不想等林榆一起走。
慕容清手中的皮带无情的落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他不停的祈求着,“哥,我错了。”
“你还敢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贱人见面了!”
“不差钱不代表不爱钱,谁会嫌钱多呢。”
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命令般的声音,“晚上放学滚回家一趟。嘟·嘟·嘟~”
“我好疼,我是要死了吗。”
那枚戒指是爸爸飞机失事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一直戴在手上。
门关上的瞬间,林杨像一只动作敏捷的小鹿一般从沙发上窜了下来,然后直奔衣帽间。
因为此时慕容清像要吃人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口啃噬。
“对不起啊,林医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他便换好了一身衣服。
「哥终于理我了。」
“是吗?”慕容清将他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尖上像被针扎了一下。
说到「特别的人」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跟哥提那个女人了,免得又惹他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
林杨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似乎有些兴奋异常。
他跟慕容清认识的故事还要从学生时代说起
“林医生,麻烦您赶紧过来一趟,这边有人受伤了。”
放学后,慕容泽加快了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到了。
“林医生应该不差钱吧。”
“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慕容泽看着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抬头呆呆的望着蓝蓝的天空。
沙发上的人生得一双狐狸眼,v字脸,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套格子睡衣,上面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
林榆从慕容清那里回到家中,正准备换拖鞋,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但是呢跟安文逸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毕竟朋友跟好兄弟是有区别的。
直到他意识逐渐模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哥,别打…”
慕容泽的头撞到了沙发扶手上,脑袋有些晕,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雨实在太大,连他的眼镜上也沾满了雨水,而他一不留神踩到一处水坑里,狼狈的滑倒在地上。
林榆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慕容泽盯着天花板,搜寻着昏迷前的记忆,被子不小心蹭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他疼的咬牙“嘶”的一声。
几近癫狂的慕容清早已听不进任何解释,将慕容泽打的皮开肉绽,白色的t恤渗出丝丝血丝,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慕容泽早已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哪里还记得刚才的问题,更来不及细想慕容清生气的原因,只顾着不停的求饶。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你醒了?”
慕容清双手扯住他的已经,轻松将他拽了起来,一把扔在背后的沙发上。
电话是从他另一个雇主家打来的,听那管家的语气,很是着急的样子。
“哦。”
“我想林医生可能搞错了,是我自己赖在我哥身边不肯走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他把真实的自己隐藏的太好了,好到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哥……”
林杨至今都对他跟慕容清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记忆犹新。
或许,那只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
“你隔三差五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就从来没有想过摆脱现在的一切吗?或许比起锦衣玉食,人生还有更值得你去追求的东西呢,比如自由……”
下一秒,他就被一只脚狠狠地踢开,伤口摩擦过地面,如伤口撒盐般让他痛不欲生。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哥~”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几个家伙们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啊,我呢拿钱办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榆见他有些自责,连忙安慰道。
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整理了下领结,扬起尖尖的嘴角。
“原来林医生以为我是因为钱才留在这里的。”慕容泽苦笑道。
只要可以留在慕容清的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甚至不计任何后果。
“嗯…”慕容泽慌张的点点头。
“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啊?!”
「他居然真的敢骗我。」
他是林榆的弟弟林杨,只比他哥小了两岁,但看起来可不只小了两岁,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样子。
“哥,你回来了。”
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只要我爱他就够了。”
真正的爱不图回报,也不需要权衡利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们的家离学校很近,平时步行也就四五分钟的路程,所以他跟林榆一直是走路上学的。
“啊~别打了,哥,我好疼。”
“好的,我马上过去。”
那时候,慕容清还在读初三,他读初一,慕容清跟他的哥哥林榆是一个班的,而且还是同桌。
除了慕容清以外,其他所有的人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
“啊?”
“不,不要!啊~”
林榆摊摊手道:“我呢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在享受假期的,慕容清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非叫我过来一趟,我一猜就是你又出问题了。”
他推开大厅的门,换下白色的板鞋,抬头的时候眼睛正对上慕容清那张满是阴霾的面孔。
“恕我无能无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在那个家的地位,我能苟且偷生到今天都是上辈子积德。”
“没…没有,哥,我真的没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哥,求你别生气了……”
在其他人眼中,慕容泽一直是一个软弱怯懦,甚至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慕容泽刚发觉房间里还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林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眼睛正盯着自己。
突然,他面前伸出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黑白的画面突然有了亮色。
他之前见到的林榆都是西装革履示人,今天乍一看还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