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哥哥的新房子」(3/8)
他推开大厅的门,换下白色的板鞋,抬头的时候眼睛正对上慕容清那张满是阴霾的面孔。
那种冰冷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他不禁心底一颤。
慕容泽微微低下头,不再直视那双眸子,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很强烈。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可怕,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滚过来!”
慕容泽缩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哥……”
慕容清扯过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的腿间,审视着他的眼睛。
“这几天在学校都干什么了?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说到「特别的人」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调。
“没…没有什么,跟平常一样,枯燥的很。”慕容泽心虚的用手攥紧了衣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跟哥提那个女人了,免得又惹他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
“是吗?”慕容清将他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尖上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居然真的敢骗我。」
“嗯…”慕容泽慌张的点点头。
他感受到慕容清的手正在自己的腰间游走,时不时的加重着手中的力道,让他不禁微微颤栗起来,腿也有些发软。
可下一秒,他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闪倒在地上,慕容清猝不及防的暴怒,让他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掉的状态。
过了几秒,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才将他唤醒。
慕容清双手扯住他的已经,轻松将他拽了起来,一把扔在背后的沙发上。
慕容泽的头撞到了沙发扶手上,脑袋有些晕,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此时慕容清像要吃人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口啃噬。
“哥,不要!”他看到慕容清开始解西裤上的皮带,彻底慌了神。
慕容泽想要躲,却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抱着膝盖往沙发的角落拼命蜷缩着。
慕容清双手扯了扯手中的皮带,发出啪~啪~的声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在对我撒谎?”
“没…没有,哥,我真的没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哥,求你别生气了……”
慕容泽早已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哪里还记得刚才的问题,更来不及细想慕容清生气的原因,只顾着不停的求饶。
慕容清手中的皮带无情的落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他不停的祈求着,“哥,我错了。”
“啊~别打了,哥,我好疼。”
“不,不要!啊~”
声音逐渐撕心裂肺起来,一条条伤痕错落在他雪白的皮肤上。
慕容泽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沙发上滚到地面,爬到慕容清的脚边,纤弱细长的手布满伤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裤脚,“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下一秒,他就被一只脚狠狠地踢开,伤口摩擦过地面,如伤口撒盐般让他痛不欲生。
“你还敢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贱人见面了!”
“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啊?!”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泽终于搞清楚他大发雷霆的原因,可后悔也已经晚了,“啊~哥,别打了。”
“你听我解释好吗,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哼嗯~”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哥~”
几近癫狂的慕容清早已听不进任何解释,将慕容泽打的皮开肉绽,白色的t恤渗出丝丝血丝,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直到他意识逐渐模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哥,别打…”
“我好疼,我是要死了吗。”
“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慕容泽盯着天花板,搜寻着昏迷前的记忆,被子不小心蹭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他疼的咬牙“嘶”的一声。
“你醒了?”
慕容泽刚发觉房间里还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林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之前见到的林榆都是西装革履示人,今天乍一看还有点不习惯。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在这很奇怪吗?”
“啊?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见你没穿西装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林榆摊摊手道:“我呢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在享受假期的,慕容清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非叫我过来一趟,我一猜就是你又出问题了。”
“对不起啊,林医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啊,我呢拿钱办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榆见他有些自责,连忙安慰道。
“林医生应该不差钱吧。”
“不差钱不代表不爱钱,谁会嫌钱多呢。”
见慕容泽笑了笑没再说话,林榆收起刚才玩闹的表情,又开口道:“如果你想离开这,我可以帮你。”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慕容泽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你隔三差五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就从来没有想过摆脱现在的一切吗?或许比起锦衣玉食,人生还有更值得你去追求的东西呢,比如自由……”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改变也许是件好事。
“原来林医生以为我是因为钱才留在这里的。”慕容泽苦笑道。
“不然呢,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宁愿遍体鳞伤也不肯离开。难道你真的……”
林榆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我想林医生可能搞错了,是我自己赖在我哥身边不肯走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你…是真的爱上他了?你还是想清楚,慕容清他自己都没有安全感,又怎么护得了你周全?”
林榆平常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对慕容泽的事这么上心,应该是看他太可怜了吧。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只要我爱他就够了。”
真正的爱不图回报,也不需要权衡利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哥,你回来了。”
“嗯。”
林榆从慕容清那里回到家中,正准备换拖鞋,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
“林医生,麻烦您赶紧过来一趟,这边有人受伤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电话是从他另一个雇主家打来的,听那管家的语气,很是着急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几个家伙们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阿杨,我还要出去一趟,晚饭你自己应付一下吧。”
“哦。”
沙发上的人生得一双狐狸眼,v字脸,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套格子睡衣,上面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
他是林榆的弟弟林杨,只比他哥小了两岁,但看起来可不只小了两岁,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样子。
林榆拿起车钥匙准备走,觉得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坏了,爸爸留下的戒指落在慕容清那里了。”
那枚戒指是爸爸飞机失事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一直戴在手上。
他给慕容泽处理伤口的时候怕沾上血,就摘下来放在了医药箱旁边,走的时候落下了。
“慕容清!慕容清怎么了?”
林杨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似乎有些兴奋异常。
林榆似乎习惯了这家伙抓不住重点的样子,语气无奈又宠溺道:“慕容清没怎么,我是说我把戒指落在他家了!”
“真的!那有什么啊,我去帮你取回来不就是了。”
“行行行,你抓紧去,千万别让那家伙当成垃圾顺手丢掉了,”他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另一边还有人等他救治呢,“我先走了。”
‘咚’~
门关上的瞬间,林杨像一只动作敏捷的小鹿一般从沙发上窜了下来,然后直奔衣帽间。
很快,他便换好了一身衣服。
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整理了下领结,扬起尖尖的嘴角。
能跟慕容清见一面,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跟慕容清认识的故事还要从学生时代说起
那时候,慕容清还在读初三,他读初一,慕容清跟他的哥哥林榆是一个班的,而且还是同桌。
慕容清跟林榆数学成绩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经常一起参加各种数学竞赛,关系也还算不错。
但是呢跟安文逸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毕竟朋友跟好兄弟是有区别的。
林杨至今都对他跟慕容清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记忆犹新。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
林杨没有带雨伞,他知道林榆带了,可他因为早上路上跟哥哥吵架的缘故,并不想等林榆一起走。
乌云密布,大雨延绵,溅起一个个水窝。
他一个人举着书包往校外狂奔。
他们的家离学校很近,平时步行也就四五分钟的路程,所以他跟林榆一直是走路上学的。
雨实在太大,连他的眼镜上也沾满了雨水,而他一不留神踩到一处水坑里,狼狈的滑倒在地上。
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脚踝处传来强烈的疼痛,他整个人坐在泥坑里,浅蓝色的校服早已脏的不成样子。
那种委屈又无力的感觉愈发强烈。
突然,他面前伸出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黑白的画面突然有了亮色。
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慕容清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雨伞,正平静地俯视着跟前的泥人。
“杨,你没事吧!”
正当林杨望着那张脸看得入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哥哥也在旁边。
他收回视线,略显慌乱的摇摇头。
刚想握住那只手的时候,慕容清却将手收了回去,揣进了校服口袋。
林榆赶紧将他从水坑里扶起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等我一起走呢?”
林杨发出痛苦的叫喊:“啊!”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哥,我好像扭到脚了”
林榆把手里的雨伞塞给他,蹲在地上检查着他受伤的脚踝,很是着急,“这里痛不痛,这里呢?”
“不疼。”
“你刚才不是还说痛吗?”
慕容清在旁边冷冷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伤的是另一只脚。”
“”
“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林榆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
黑色的轿车里有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慕容清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优越的侧脸线条犹如雕塑家最完美的作品。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音响里传来舒缓的音乐。
林杨坐在后排,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坐在副驾驶的人。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哪怕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对话都没有。
但这个人对于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充满了好奇。
回家后,他在哥哥那里问到了慕容清的名字。
他把这三个字在日记本上写了一遍又一遍,一页又一页。
从那以后的每个课间,他都紧紧地盯着窗外。
因为如果慕容清从教室出来,一定会路过那。
哪怕只是一个匆忙的侧影,他都不想错过
在爱情这场没有规则的游戏里,暗恋者是金字塔最底端的人。
它如同一种有依赖性的毒药,会让人上瘾,直至病入膏肓。
林杨带着满心欢喜按响了慕容清家的门铃。
未见其人,就已经幻想起慕容清笑着迎接自己的画面。
门打开了,可开门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因为他认出了这位‘老熟人’。
慕容泽打开门的瞬间,身体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傻傻的愣在原地。
那些自己曾经被欺凌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连带着当时的恐惧一同席卷而来。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任凭眼前的人正对自己冷嘲热讽,他也一个字都听不见。
双脚似乎不听使唤了,他好想逃离,不想再看见这张脸,可怎么都迈不动脚。
慕容清见他半天都没回来,一脸不耐烦的裹着浴袍从卧室走了出来。
“你杵在门口干什么呢?”
没得到慕容泽的回应,他似乎有些生气,冷着脸朝门口走过去,“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而当他看到林杨那张脸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清哥,好久不见。”林杨的笑容极具谄媚。
“你来干什么?”慕容清语气冰冷道。
林杨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阿清哥,我”
“我们好像不熟。”
“啊?你是哥哥的朋友,我想我应该这样称呼你的。”
林杨被他的冷漠打的猝不及防,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有事吗?”
慕容泽从不跟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口舌,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我哥刚才走的着急,把戒指落在你这里了,所以叫我来取一下,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慕容泽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林杨居然是林医生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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