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7/8)

    “那也不用叮叮哐哐带一堆东西。”

    “……宿舍里压根什么都没有,煮饭的厨具还是我上回带过去的!你这家伙生病的时候又特别麻烦!!我当然只能买过去啊!”

    “给我考虑一下宿舍的大小啊笨蛋!!最后还不是因为太占地方只能拿去社里!!”

    “烦死了,下回我会尽量挑选迷你的设备行了吧!”

    哪怕走到了客厅,各自将外出服换成居家服,太宰熟练躺上沙发,而重力使则去往厨房,这一系列行为都没有影响他们继续吵架。

    “没错,挑选迷你的物品这种工作确实应该交给中也,因为是同类嘛,肯定一靠近就会有感应了吧?”

    “……再继续说今天晚上你没饭吃。”正查看冰箱库存的中原中也如是说道。

    如今的干部先生已经不会只拿揍人当威胁了,作为主厨,他很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食物作为胁迫的条件,不得不说这一招对技能在闪避上点满了的太宰来说效果拔群。

    毕竟躲避技能再好也没办法填饱肚子。

    “什么!!中也好过分!!让我饿肚子就是追求我的态度吗??”

    “那你点外卖啊,不是说矮个病毒会传染吗。”

    中原中也不爽地说道。

    太宰迅速地跳下沙发,飘过来整个趴在了重力使身上,“唔,拥有抗体的我是不会畏惧区区病毒的,对了晚上想吃螃蟹,没有的话牛排也行。”

    “刚才才大吐特吐的家伙在说什么,不带你去洗胃就不错了,驳回。”虽然身上顶了一颗碍事的海草精,重力使的语气却反而稍微软乎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硬邦邦了。

    “……我死也不要喝粥!!”

    “你死也不要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总而言之不要喝粥!我受够粥了!!”

    “…知道了,奶汁焗饭,放些上好的火腿和芝士提味行了吧?配菜就烤黄油蘑菇吧,你喜欢的,一整颗不切的那种。”

    “好耶!”

    “既然菜单定好了,就快点给我去外面呆着,别在厨房碍事。”

    “我来帮忙打下手……”

    “我说的碍事就是指这个!!这饭我还想吃啊混蛋!!出去!!”几乎是手脚并用才把心不甘情不愿地太宰塞赶回客厅的重力使,十分疲惫地带上围裙开始煮饭,说句实话,他当年在羊照顾一群小鬼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只照顾太宰一个累。

    这大概就是质量胜过数量的实证吧。

    似乎是因为晚餐比较合乎心意的缘故,吃完饭之后太宰也没有搞出什么新花样,很普通地和重力使玩了会儿最近新出的游戏,并且难得不是互相伤害,而是联网组队出去祸害别人,成功把所有遇到他们的联网队伍都虐得鬼哭狼嚎,在虚拟世界里也宣扬了一把双黑的名声之后才得意洋洋地去洗澡。

    好不容易等太宰从浴室里出来,早就洗完,就等着给他吹头发的重力使不耐烦地拍了拍沙发。

    “真是的,你不会又在浴室里玩水睡着了吧?”

    因为太宰持有的那个过于离谱的屏息技能,重力使已经直接把他在浴室里所有试图溺水的努力全部称之为‘玩水’,毕竟他有一次真的躺在浴缸底部睡着过——然后不仅没有窒息,反而因为水温太低而感冒了……最后干部先生只好换了个恒温浴缸。

    “只是试了一下新浴缸的按摩功能而已,确实很不错啦~”

    “嗤,果然就该给你这条鱼买个好鱼缸吗。”嘴巴上虽然很不饶人,但重力使给太宰吹头发的手法已经越发熟练和轻柔,起码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只会吹出一团乱草。

    “哎呀……这可真意外,变态小蛞蝓是想要饲养我吗?”青年笑眯眯地仰头靠上重力使的大腿。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肚子饿了会自己开门进来找东西吃,玩腻了就偷偷溜掉的家伙,哪里像是能养的样子了。”分明野性坚强,就算戴上项圈也只会被当成合法蹭吃蹭住证明,而不是所属证明。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很是没辙地低头亲上这个无赖的额头。

    倒是没有否认想养的部分嘛。

    太宰治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这么收敛吗?只要额头就好了?”

    “不是说会留下痕迹吗?”

    “都说了与谢野医生要外出半个月啦。”

    “……身体没问题吗?”

    “还以为中也真的不介意呢。”青年轻飘飘地说道,“原本以为会被押去认识的私人医生那里,结果竟然直接回家了。”

    “你都有精神跟我抢车开了,又把乱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想来问题也不大。”重力使不轻不重地弹了弹他的额头,“头发干了就给我起来。”

    “嗳……意外地宽大嘛。”太宰眨眨眼,竟然真的不打算做,难得。

    “不然呢,指望我大喊大叫吗?”起身把客厅收拾完,中原中也去厨房切了一叠蜜瓜,还倒了两杯热牛奶,不过往里面放了点助眠的白兰地,“早就说过了,玩闹的程度不至于干涉你。”

    原来如此,今天这么乖巧是因为这个啊。

    会在被他撞到自杀的时候心虚的太宰,也同样久违了。

    “……玩闹吗?”青年并没有从地上起来,只是翻个身,把沙发当做桌子一样趴在上头,“真过分的说法,明明我每次都很认真的。”

    “是是。”认真到每次吃毒蘑菇都刚好是不到致死量的程度。中原中也实在懒得跟他争执,干脆把手里的牛奶和蜜瓜丢在沙发上,“给你,赶紧堵一堵那张烦人的嘴。”

    “是蜜瓜呢,唔,虽然这个也很好吃,不过中也,以前你明明更经常买樱桃回来吧?为什么突然换成蜜瓜?”太宰了然地笑起来,弯弯的眼角里写满了戏谑。

    “……你好啰嗦啊!!”很显然已经联想到了什么的重力使面孔通红。

    “虽然打结的技巧我们确实不分上下,但我还是得说,中也的吻技实在不太行呢。”明明也不是刚上床的关系,不知道为何总是很容易窘迫起来的重力使实在很好玩,太宰每次碰上都忍不住想要更过分地逗弄他。

    “能堵住你的嘴就够了。”可惜,即便是中原中也,也忍不了被人说不行,尤其对象是太宰,重力使恼火地开始磨牙,“技巧不好真是抱歉啊,虽然还是能把人亲硬就是了。”

    现在不爽的人变成了太宰治。

    只能说他们真的很清楚彼此的痛脚在哪里。

    “看来中也是真的不明白我们的段位差距究竟有多少,偶尔一次的只能叫意外哦,小矮子。”

    “啊是吗?那被我摸和舔的时候射的起劲的又是谁啊?”

    “真希望中也能够明白呢,世上有种东西叫做演技哦?”

    “哈!你是说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吗?”

    “虽然不至于全无感觉,但没有中也以为的那么夸张啦,毕竟小狗狗那么努力,主人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岂不是会很伤心吗?”太宰本来没打算说这么过分,但干部先生略带点得意洋洋的话语实在是过于可恨,因此他也忍不住上头了。

    “……真敢说啊,太宰。”重力使盯着他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不相信吗,中也?要和我赌赌看吗?”青年回以毫无畏惧的,近乎傲慢的挑衅微笑。

    曾经的港口黑手党每个人都知道,绝不要跟太宰打赌,中原中也更加比其他人更清楚和自己的搭档打赌的后果。但他怎么想,也不觉得青年真能做到在这种事情上伪装,当时太宰的反应真实极了,他对此敢打包票。

    所以干部先生非常干脆地点头了。

    “那么,中也。”太宰勾起嘴角,垂下眼帘,掩饰住那对鸢色眼瞳中流淌而出的浓浓怜悯,“来取悦我吧?”

    “不能让我兴奋起来的话,就算你输。”

    太宰治觉得,一定要让他给中原中也的吻技打个分的话,必须加上友情分搭档分乃至于同情分……才勉勉强强能够及格。

    虽然有故意挑剔的部分,但‘挑逗’这个字眼绝对天生跟重力使八字不合,或者就是会在他身上产生什么异变,比如说总是会自动变成‘挑衅’之类的。但要是把别的什么东西加进去一起算分的话,比如说热情的程度或者毫无必要的眼神询问,自顾自地沉醉,还有漂亮过头的眼睛之类的……那大概分数就会好看很多了。

    青年拒绝透露具体的分值,毕竟这属于他作为评分人的隐私。

    总之,以为如今靠接吻就想让他有反应什么的,只能说中也实在天真。

    即便只是在沙发上,但他们现在的姿势也足够紧贴且亲密了,所以拥吻许久之后,意识到太宰确实没有任何动静的干部先生不爽地咂咂舌,“我说你啊……真会在奇怪的地方有干劲呢。”

    此刻的中原中也还没有意识到,太宰的好胜心上了头之后究竟会做出何等离谱的操作,或者说他以前早就吃尽了苦头,但始终也没有好好放在心上。

    毕竟太宰从未真正伤害过中也,虽然会可恨地让人丢丢脸之类的,嘴上说着想要放倒重力使十分容易,结果因为干部先生有着不耐毒的弱点,连一杯加料的饮料都没给端过,他自己做的料理不算,那玩意应该是无差别生化武器来着。

    也正因为如此,中原中也才会本能地给与青年最高规格的信任。

    哪怕是在被整的时候。

    很难说太宰频繁地捉弄到底是想让重力使将如此珍贵的信任好好收回去,还是在仔仔细细地确认自己在中原中也脑袋里留下的领地。

    因此听到这句话的青年,只是回馈给干部先生一个一如既往的,宛如所有的事物都不过是他掌心里小小游戏的,平静从容到令人火大的微笑。

    亲吻没有用的话,那么爱抚应该也派不上用场,虽然太宰在中途被抚摸脊背的话会比较容易放松下来,但那是他进入状态之后才会有的反应,前戏的时候只能勉强助个兴。话是这么说,但中原中也还是一脸不爽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不是太宰治吹嘘,就中也这个恶狠狠脱他衣服的架势,一般人甚至都不会以为他们要上床,而是以为重力使可能要对他用刑……确实有什么东西难以抑制地起来了,不是下面,而是青年的嘴角,正在疯狂想要上扬。

    太宰确实没料到先考验的竟然是自己的忍笑技术。

    不愧是中也,永远出乎他的意料。

    还好忍耐笑意也在他的预判中,毕竟只要稍微想一想待会儿小矮子怎么都没法让他有反应之后的那个脸色,太宰就觉得已经想要笑出声了。

    肯定是非常非常有趣的表情吧!说不定小狗狗会委屈到哭出来呢!就像期待已久的大餐突然活过来还长出翅膀飞走了一样。

    就在他想着这些恶趣味内容的时候,重力使已经解开了衬衫,甚至手指已经勾住了裤子的腰带,青年对此十分配合,并没有做出抗拒地并拢双腿那样无聊的抵抗,正相反,他稍稍支起腰,方便中原中也把裤子脱掉,只留下一件薄薄的衬衫披在身上,因为前方大开的缘故,能遮挡的部分还不如他身上的绷带,更别提现在的青年并没绑着绷带。

    太宰已经习惯了在中也家留宿的时候,洗完澡不去绑绷带了,因为过不了多久马上就会弄脏,反正那之后也会重新洗澡,绑两回实在多此一举。

    所以这是青年真正的肌肤,久违地暴露在灯光之下的时候,今天大概只有此刻让太宰难得觉得有些羞耻,就像第二层肌肤被剥掉了一样。当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的时候,原本也在好奇打量的重力使突然出声了。

    “要关灯吗?”

    即便是太宰治,那瞬间也觉得有点无语。

    “……中也,要是没有记错,我们还在比赛中,对吧?”他有点不太确信地开口。

    “?那又怎么了。”干部先生很茫然的回答,“你又不是今天才不喜欢被人看,也没有不让我摸?本来做的时候就一直都关掉灯的吧?”

    “…嗯,啊,那就,继续吧。”太宰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幸好关掉灯光之后,事情又回到了正轨。

    比如中也也脱掉了衣服,让那具体温略高一些的身躯轻巧地贴上来,彼此修长的四肢亲昵而温柔地纠缠在一起,青年对来自他人的热度与气息总是十分排斥,接近过头的话甚至会产生些许反胃的生理反应,这也是为什么他喜欢用绷带包裹自己,但唯独中原中也享有这份例外,和重力使毫无隔阂地肌肤相亲的感觉舒适极了,虽然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太宰觉得兴奋,但平时的话,此刻的青年会变得非常容易讨好。

    果不其然地,熟悉的指尖正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辨认什么,重力使有时会无意识地摩挲太宰身上坑坑洼洼的疤痕,要说介意的话,感觉又不太像,毕竟他的视线和唇舌很少在上头流连,只是偶尔拂过的时候,会多摸两下的程度。

    因为并不讨厌,所以太宰治以前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反而让人有点在意,明明只是随意地用指腹轻擦的触感,却像是每次都正好轻轻拂过心头一样叫人心浮气躁。真有趣,以往这种小动作根本不足以令他动容,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的缘故吗?所以反而在意起中也的一举一动来了。

    青年如是感叹着,将自己心头涌起的涟漪轻而易举地拍打平整,就像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太宰……”中也凑得近极了,发梢轻轻略过脖颈和肩头的触感痒痒的,牙齿咬在喉结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就像用指甲拨弄猫类的喉咙一样巧妙。而耳畔吹过的,湿润而热乎的鼻息,以及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因为时日长久而无法被轻易洗掉的,属于黑夜的硝烟味。

    毕竟中也和身为指挥者的他不太一样,总是站在离血腥和火焰最近的地方,会被染上无法洗掉的味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也是太宰治已经舍弃了味道。即便如此,在重力使身上闻到的时候,青年总是会觉得有些怀念。

    他控制着自己的思想,让它不要滑落到危险地方,不能变得柔软,也不要变得过分坚硬和锐利,毕竟中也离得这样近,一旦被他发现走神,自己的立场就很不利了,故意胡思乱想也算是一种抵抗的方式来着。

    虽然青年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不配合,然后从容宣布干部先生输掉比赛,但太宰治觉得那样的赢法不够戏剧性,他需要的是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才有了现在看似毫不抵抗接受挑逗却始终无动于衷的场面。

    其实中也的手法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确实挺生涩的,但大部分都很正好地踩在青年的好球带上,如果是平时,他一定心情不错地迎合回去了。

    但今天不行。

    最近的小矮子实在得意忘形,太宰下定了决心要给重力使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干燥而炙热的手掌贴上了下体,手指上的枪茧磨过性器表面细嫩肌肤的触感微妙极了,青年尽力地放缓了呼吸,让心跳变得足够缓慢和平和,他庆幸自己对新特技掌握得足够纯熟,因此胯下的分身才没有因为刚才的抚摸和揉捏起反应。

    只能说重力使会觉得自己有胜算并不是空穴来风,做的次数多了,就算技巧再烂也多少发现了一些青年喜欢的位置和力道,剩下需要添加的只是足够的耐心,和太宰的意愿。当然,某种意义上而言,后者才是地狱级难度,偏偏中原中也在那一点上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开挂满分通过的,每次需要他头痛的只有耐心的部分,所以重力使并不知道当太宰不想配合的时候会有多可怕。

    不管怎么摸,手心里的东西都始终软绵绵之后,中原中也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肯定是青年故意做了什么。

    其实他猜对了。

    但干部先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贯彻到底——用手直接摸都没法让太宰硬起来,偏偏他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败北,所以重力使气呼呼地稍稍退开一点位置,直接低下了头。

    太宰治极为遗憾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风景一定好极了,他能够肯定,但依然拒绝了让大脑去想象。要说不喜欢那肯定是扯淡,不过青年很少让干部先生那么做,甚至好几回有意拒绝。理由其实也意外的简单,太宰觉得自己做不到。既然如此,当然也没理由要求中也去做,因为那是得不到回报的行为。

    就算中也并不在乎,也不行。

    青年总喜欢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讲究公平。

    这个时候不用走神对抗一下实在很困难,毕竟触感太鲜明了,无论是那个热度,还是那种温润湿热的包裹感,必须同时用上控制心跳和影响血液流速的技巧,实在是负担有些重,呼吸已经明显变了调,不过这种时候,重力使也没空去注意太宰的呼吸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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