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7/8)
横滨郊区糟糕的路况帮助他们见证了真相。
因为车上有太宰的缘故,中原中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借用自己的异能来减轻颠簸,再加上时不时得跟车后闹过来的混蛋争斗,重力使很难看好路,自然也避不开许多原本能够回避的坑洞和石头,能一路顺畅地开到城区附近,只能说干部先生车技确实不错。
而被颠了一路的青年则非常干脆的吐了。
“呜哇啊啊啊啊太宰先生!!!”
“太宰你这混蛋!!!!我的车啊啊啊啊!!”
两声惨叫不约而同地在晴朗的天空下响起,而中岛敦喜提老师受害人和受害车各一个,以及,不管哪个他的钱包好像都赔不起。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帽子似乎幸免于难了,如果连帽子也完蛋的话,中原中也可能会当场气到失去理智,真的直接给青年来上一拳。
幸好这里已经是城区,中岛敦减轻了变化,飞快跑去最近的小卖部里买了水和餐巾纸,又慌慌张张地冲回来帮重力使清理完蛋的外套和变得十分不妙的机车,等他们两个艰难地把衣服和机车清理到暂时闻不到异味的程度,被放置了好一会儿的太宰治也多少恢复了一点神智。
“唉——为什么是黏糊糊的小蛞蝓,不会是进化成下流蛞蝓之后又超进化成变态蛞蝓然后搞尾随了?”大概是因为呕吐而没什么精神,这个人干脆就直接趴在了机车上,神色恹恹地开口刺人。
“才没有啊!!只是刚好回来碰上而已!!”
敦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插话,因为他觉得自己把实话说出来可能立场有点奇怪。少年他怎么想,也不觉得有谁能开着这么吵闹拉风的机车搞尾随,而他的耳朵也不是摆设。
“……明明最近既不出差也没有要离开横滨的事务预定……”
“喂喂,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有问题的根本是你才对吧!!”
“切。”
“对好心载你回来的人态度端正一点啊混蛋!!竟然还吐在我的车座和外套上!!”
“敦都替你清理干净了不是吗?而且明明是小矮子车技太烂的缘故我才会吐的!”
“再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我就揍你啊!!”
“略略略,暴力狂小矮子。”
中岛敦看着眼前熟悉的吵架现场,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往后退两步躲进人群里装作不认识这两个人的冲动,“那个,太宰先生……果然还是先回社里让与谢野医生看一看比较好。”
只能说社医小姐的名字实在很有威慑力,青年的脸立刻就僵住了。
“没有必要哦,敦,我现在觉得精神爽朗,身体轻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呢!”太宰这么说着,身体柔软地扭动着,轻易而举地从一圈又一圈的绳索里挣脱出来,然后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你刚才一边傻笑一边在我车上晃来晃去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说是没事吧?”重力使抽着嘴角,摸出手机给对方展示视频。
他好心载太宰回来和拍对方的黑历史是两回事。
难得能用来嘲笑对方的素材,怎么可能不拍啊!虽然以前这家伙自杀的时候搞出来的离谱视频他也很多,而且太宰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唔,看来呕吐疗法这种偏方其实还是有点用处的?”青年这么说道。
“别用那种好像在说放血疗法的口气,刚才不是还嫌弃我车技差吗?”
“陈述事实不能叫嫌弃哦,中也。”
“哈?竟然敢说这种话,要不我们干脆……”
太宰突然冲着旁边尴尬站着不敢插话的弟子十分温和地笑了一下。
“呃,太宰先生?”正心虚着的少年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呀,敦也变得沉稳起来了嘛,偷偷打电话给国木田了?”
“因,因为,因为与谢野医生说,您这个月要是再乱吃东西的话……”
“果然会变成这样呢。”青年露出‘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那就没办法了,中也,要跑了哦?”
“嗯?嗯??喂,等等,为什么是我要跑……我的车!!!不许乱踩油门啊混蛋!!太宰!!!给我撒手!!”
“太宰先生!!手下留情啊!!那个我真的赔不起!!!而且您打算跑到哪里去啊!!!!”溜去港口黑手党避难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啊太宰先生!!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久违的,和太宰共骑一辆机车的体验,中原中也觉得确实很刺激,对心脏极为不友好的那种。
因为捏着一半把手,尤其还是油门把手的人是太宰。
重力使骑机车豪放到能上天入地,主要是因为他有异能,再浪也不会弄坏车,更不会让自己出事,次要的才是干部先生的飙车魂,而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显然不包正常的物理防御。
所以当他在高速行驶途中为了躲避追击的人虎一个压车直接钻进货车底部,从缝隙里侧滑过去的大胆行为差点让中原中也心脏停跳。
啊,他完美的车漆完蛋了。
是的,主要是心痛机车。
重力使毫不意外,待会他回收到的必定是一辆伤痕累累需要大修的爱车,可恶这辆是最近新买的,他还没开够两个月好吗!!
“哎呀哎呀,刚才那一声,中也听到了吗?”因为风声很大,所以太宰也不得不大声说话,驾驶中的逆风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全数往后吹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来,配上青年此刻因为兴奋而张大的眼睛,令他看上去有股少见的孩子气。
既要小心护住自己的帽子,又得努力去跟太宰治争夺驾驶权的重力使烦躁地咂咂舌,“听得再清楚不过,那小鬼撞在刚才的货车车厢上了吧?这么耍他没问题吗?”超响亮的一声‘咚’,没听见才有鬼呢。
“没关系啦,这是敦君和大家一起密谋对付我的代价啦~~”青年爽朗地笑着回答,“哎呀,想要算计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他只是想让你进医疗室检查一下身体吧?又不是什么坏事。”
“中也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年一下子转过脸,“难道是想背刺我吗?”
“……你在港黑的时候也特别讨厌去做检查啊。”干部先生轻飘飘地撇了太宰一眼,“所以每次都得森先生下令让我压着你去,别说你已经忘记了。”
“没错,所以我要求中也跟我一起做检查,然后要交换两人的检查报告才肯去!哎呀,每次看到身高的时候都能好好抚慰我因此受伤的心灵呢!”
“你这混蛋!!!”
“虽然我离开了几年,但那个数字肯定依然没什么变化吧!”
“你再说我就亲自开车送你回武装侦探社啊!!”
“不行哦,那样中也你就违约了。”
“哈?我可不记得有跟你约好要带你逃走。”
青年闻言挑挑眉,“中也,你不是想说自己忘记了吧?几天前晚上来宿舍的事。”
“当,当然没有……等下,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啦!是你说要保密的!现在又拿出来说!”虽然是自己主动去拜访的,但真被太宰提起来,干部先生反而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希望某人对自己的手劲稍微有点自觉哦?中也,做检查的话肯定是要解下绷带的,这种事情不会不知道吧?”
终于明白了青年为什么溜得如此卖力的重力使,差点就直接从机车上掉下去。
“都几天了还没消掉吗?我应该没有那么用力啊?”
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毕竟有不少地方太宰平时看不见,他也不敢赌社医小姐的眼睛在专业领域里到底有多仔细,只好先躲过去再说。
不过这些话青年当然不会告诉重力使,因此面对着太宰治意味深长微笑的中原中也,浑身不自在地缩着肩膀,心虚不已地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啊啊,真是的,虽然你想过来住几天都没问题,不如说我还挺欢迎的,但一直住这边也不行吧?绝对会被发现有问题的。”随手将机车停在车库里,干部先生打开通往客厅的通道门,和太宰一起走上去。
“小狗狗在想什么好事呢,只是暂住一晚而已,明天我就回去啦,与谢野小姐明天开始要去参加一个医疗研讨会,起码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原来如此,我家是什么紧急避难所吗?”
“只是备用的安全屋之一,呀,说起来,被中也带着来还是第一次呢。”
当年他离开的时候炸了中也的车,就算重力使根本没有安全问题上的困扰,邻居们的目光还是给他带来了些许压力,因此会做出搬家的选择并不奇怪,不如说,那也是太宰以前想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等下,你这家伙该不会……”
“哎呀,别这么小气,中也新搬的家是什么样子,肯定会觉得好奇的嘛,所以偶尔我也会自己来串串门的啦,偶尔。”
“你那个‘偶尔’的频率该不会是每个月一次吧……”重力使忍不住磨起了牙,连酒库里多了什么新品都知道,这不是来得超频繁的吗混蛋!!!“我去你宿舍都没这么勤快!”
“嗳,小矮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作为追求者实在很敷衍了吗?”
“哈?连着三天过来的时候把我踹下窗的到底是谁啊??”
“重点根本不是天数而是小矮子太吵闹了啊!隔壁的可是敦和镜花哦??不要污染小孩子健全的夜晚啊你这变态蛞蝓!!”
“除了第一天,后面两天还不是因为你发烧了嘛!我,我只是过来……”虽然后面两天真的没打算做什么,但作为罪魁祸首,重力使确实没法摆出理直气壮的态度。
“那也不用叮叮哐哐带一堆东西。”
“……宿舍里压根什么都没有,煮饭的厨具还是我上回带过去的!你这家伙生病的时候又特别麻烦!!我当然只能买过去啊!”
“给我考虑一下宿舍的大小啊笨蛋!!最后还不是因为太占地方只能拿去社里!!”
“烦死了,下回我会尽量挑选迷你的设备行了吧!”
哪怕走到了客厅,各自将外出服换成居家服,太宰熟练躺上沙发,而重力使则去往厨房,这一系列行为都没有影响他们继续吵架。
“没错,挑选迷你的物品这种工作确实应该交给中也,因为是同类嘛,肯定一靠近就会有感应了吧?”
“……再继续说今天晚上你没饭吃。”正查看冰箱库存的中原中也如是说道。
如今的干部先生已经不会只拿揍人当威胁了,作为主厨,他很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食物作为胁迫的条件,不得不说这一招对技能在闪避上点满了的太宰来说效果拔群。
毕竟躲避技能再好也没办法填饱肚子。
“什么!!中也好过分!!让我饿肚子就是追求我的态度吗??”
“那你点外卖啊,不是说矮个病毒会传染吗。”
中原中也不爽地说道。
太宰迅速地跳下沙发,飘过来整个趴在了重力使身上,“唔,拥有抗体的我是不会畏惧区区病毒的,对了晚上想吃螃蟹,没有的话牛排也行。”
“刚才才大吐特吐的家伙在说什么,不带你去洗胃就不错了,驳回。”虽然身上顶了一颗碍事的海草精,重力使的语气却反而稍微软乎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硬邦邦了。
“……我死也不要喝粥!!”
“你死也不要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总而言之不要喝粥!我受够粥了!!”
“…知道了,奶汁焗饭,放些上好的火腿和芝士提味行了吧?配菜就烤黄油蘑菇吧,你喜欢的,一整颗不切的那种。”
“好耶!”
“既然菜单定好了,就快点给我去外面呆着,别在厨房碍事。”
“我来帮忙打下手……”
“我说的碍事就是指这个!!这饭我还想吃啊混蛋!!出去!!”几乎是手脚并用才把心不甘情不愿地太宰塞赶回客厅的重力使,十分疲惫地带上围裙开始煮饭,说句实话,他当年在羊照顾一群小鬼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只照顾太宰一个累。
这大概就是质量胜过数量的实证吧。
似乎是因为晚餐比较合乎心意的缘故,吃完饭之后太宰也没有搞出什么新花样,很普通地和重力使玩了会儿最近新出的游戏,并且难得不是互相伤害,而是联网组队出去祸害别人,成功把所有遇到他们的联网队伍都虐得鬼哭狼嚎,在虚拟世界里也宣扬了一把双黑的名声之后才得意洋洋地去洗澡。
好不容易等太宰从浴室里出来,早就洗完,就等着给他吹头发的重力使不耐烦地拍了拍沙发。
“真是的,你不会又在浴室里玩水睡着了吧?”
因为太宰持有的那个过于离谱的屏息技能,重力使已经直接把他在浴室里所有试图溺水的努力全部称之为‘玩水’,毕竟他有一次真的躺在浴缸底部睡着过——然后不仅没有窒息,反而因为水温太低而感冒了……最后干部先生只好换了个恒温浴缸。
“只是试了一下新浴缸的按摩功能而已,确实很不错啦~”
“嗤,果然就该给你这条鱼买个好鱼缸吗。”嘴巴上虽然很不饶人,但重力使给太宰吹头发的手法已经越发熟练和轻柔,起码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只会吹出一团乱草。
“哎呀……这可真意外,变态小蛞蝓是想要饲养我吗?”青年笑眯眯地仰头靠上重力使的大腿。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肚子饿了会自己开门进来找东西吃,玩腻了就偷偷溜掉的家伙,哪里像是能养的样子了。”分明野性坚强,就算戴上项圈也只会被当成合法蹭吃蹭住证明,而不是所属证明。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很是没辙地低头亲上这个无赖的额头。
倒是没有否认想养的部分嘛。
太宰治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这么收敛吗?只要额头就好了?”
“不是说会留下痕迹吗?”
“都说了与谢野医生要外出半个月啦。”
“……身体没问题吗?”
“还以为中也真的不介意呢。”青年轻飘飘地说道,“原本以为会被押去认识的私人医生那里,结果竟然直接回家了。”
“你都有精神跟我抢车开了,又把乱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想来问题也不大。”重力使不轻不重地弹了弹他的额头,“头发干了就给我起来。”
“嗳……意外地宽大嘛。”太宰眨眨眼,竟然真的不打算做,难得。
“不然呢,指望我大喊大叫吗?”起身把客厅收拾完,中原中也去厨房切了一叠蜜瓜,还倒了两杯热牛奶,不过往里面放了点助眠的白兰地,“早就说过了,玩闹的程度不至于干涉你。”
原来如此,今天这么乖巧是因为这个啊。
会在被他撞到自杀的时候心虚的太宰,也同样久违了。
“……玩闹吗?”青年并没有从地上起来,只是翻个身,把沙发当做桌子一样趴在上头,“真过分的说法,明明我每次都很认真的。”
“是是。”认真到每次吃毒蘑菇都刚好是不到致死量的程度。中原中也实在懒得跟他争执,干脆把手里的牛奶和蜜瓜丢在沙发上,“给你,赶紧堵一堵那张烦人的嘴。”
“是蜜瓜呢,唔,虽然这个也很好吃,不过中也,以前你明明更经常买樱桃回来吧?为什么突然换成蜜瓜?”太宰了然地笑起来,弯弯的眼角里写满了戏谑。
“……你好啰嗦啊!!”很显然已经联想到了什么的重力使面孔通红。
“虽然打结的技巧我们确实不分上下,但我还是得说,中也的吻技实在不太行呢。”明明也不是刚上床的关系,不知道为何总是很容易窘迫起来的重力使实在很好玩,太宰每次碰上都忍不住想要更过分地逗弄他。
“能堵住你的嘴就够了。”可惜,即便是中原中也,也忍不了被人说不行,尤其对象是太宰,重力使恼火地开始磨牙,“技巧不好真是抱歉啊,虽然还是能把人亲硬就是了。”
现在不爽的人变成了太宰治。
只能说他们真的很清楚彼此的痛脚在哪里。
“看来中也是真的不明白我们的段位差距究竟有多少,偶尔一次的只能叫意外哦,小矮子。”
“啊是吗?那被我摸和舔的时候射的起劲的又是谁啊?”
“真希望中也能够明白呢,世上有种东西叫做演技哦?”
“哈!你是说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吗?”
“虽然不至于全无感觉,但没有中也以为的那么夸张啦,毕竟小狗狗那么努力,主人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岂不是会很伤心吗?”太宰本来没打算说这么过分,但干部先生略带点得意洋洋的话语实在是过于可恨,因此他也忍不住上头了。
“……真敢说啊,太宰。”重力使盯着他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不相信吗,中也?要和我赌赌看吗?”青年回以毫无畏惧的,近乎傲慢的挑衅微笑。
曾经的港口黑手党每个人都知道,绝不要跟太宰打赌,中原中也更加比其他人更清楚和自己的搭档打赌的后果。但他怎么想,也不觉得青年真能做到在这种事情上伪装,当时太宰的反应真实极了,他对此敢打包票。
所以干部先生非常干脆地点头了。
“那么,中也。”太宰勾起嘴角,垂下眼帘,掩饰住那对鸢色眼瞳中流淌而出的浓浓怜悯,“来取悦我吧?”
“不能让我兴奋起来的话,就算你输。”
太宰治觉得,一定要让他给中原中也的吻技打个分的话,必须加上友情分搭档分乃至于同情分……才勉勉强强能够及格。
虽然有故意挑剔的部分,但‘挑逗’这个字眼绝对天生跟重力使八字不合,或者就是会在他身上产生什么异变,比如说总是会自动变成‘挑衅’之类的。但要是把别的什么东西加进去一起算分的话,比如说热情的程度或者毫无必要的眼神询问,自顾自地沉醉,还有漂亮过头的眼睛之类的……那大概分数就会好看很多了。
青年拒绝透露具体的分值,毕竟这属于他作为评分人的隐私。
总之,以为如今靠接吻就想让他有反应什么的,只能说中也实在天真。
即便只是在沙发上,但他们现在的姿势也足够紧贴且亲密了,所以拥吻许久之后,意识到太宰确实没有任何动静的干部先生不爽地咂咂舌,“我说你啊……真会在奇怪的地方有干劲呢。”
此刻的中原中也还没有意识到,太宰的好胜心上了头之后究竟会做出何等离谱的操作,或者说他以前早就吃尽了苦头,但始终也没有好好放在心上。
毕竟太宰从未真正伤害过中也,虽然会可恨地让人丢丢脸之类的,嘴上说着想要放倒重力使十分容易,结果因为干部先生有着不耐毒的弱点,连一杯加料的饮料都没给端过,他自己做的料理不算,那玩意应该是无差别生化武器来着。
也正因为如此,中原中也才会本能地给与青年最高规格的信任。
哪怕是在被整的时候。
很难说太宰频繁地捉弄到底是想让重力使将如此珍贵的信任好好收回去,还是在仔仔细细地确认自己在中原中也脑袋里留下的领地。
因此听到这句话的青年,只是回馈给干部先生一个一如既往的,宛如所有的事物都不过是他掌心里小小游戏的,平静从容到令人火大的微笑。
亲吻没有用的话,那么爱抚应该也派不上用场,虽然太宰在中途被抚摸脊背的话会比较容易放松下来,但那是他进入状态之后才会有的反应,前戏的时候只能勉强助个兴。话是这么说,但中原中也还是一脸不爽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不是太宰治吹嘘,就中也这个恶狠狠脱他衣服的架势,一般人甚至都不会以为他们要上床,而是以为重力使可能要对他用刑……确实有什么东西难以抑制地起来了,不是下面,而是青年的嘴角,正在疯狂想要上扬。
太宰确实没料到先考验的竟然是自己的忍笑技术。
不愧是中也,永远出乎他的意料。
还好忍耐笑意也在他的预判中,毕竟只要稍微想一想待会儿小矮子怎么都没法让他有反应之后的那个脸色,太宰就觉得已经想要笑出声了。
肯定是非常非常有趣的表情吧!说不定小狗狗会委屈到哭出来呢!就像期待已久的大餐突然活过来还长出翅膀飞走了一样。
就在他想着这些恶趣味内容的时候,重力使已经解开了衬衫,甚至手指已经勾住了裤子的腰带,青年对此十分配合,并没有做出抗拒地并拢双腿那样无聊的抵抗,正相反,他稍稍支起腰,方便中原中也把裤子脱掉,只留下一件薄薄的衬衫披在身上,因为前方大开的缘故,能遮挡的部分还不如他身上的绷带,更别提现在的青年并没绑着绷带。
太宰已经习惯了在中也家留宿的时候,洗完澡不去绑绷带了,因为过不了多久马上就会弄脏,反正那之后也会重新洗澡,绑两回实在多此一举。
所以这是青年真正的肌肤,久违地暴露在灯光之下的时候,今天大概只有此刻让太宰难得觉得有些羞耻,就像第二层肌肤被剥掉了一样。当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的时候,原本也在好奇打量的重力使突然出声了。
“要关灯吗?”
即便是太宰治,那瞬间也觉得有点无语。
“……中也,要是没有记错,我们还在比赛中,对吧?”他有点不太确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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