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地下情(1/8)

    天使凪x天使玲

    黑暗中,“凪……救救我,”玲王虚弱倒在地上,用泣音向他求援,“有人要杀我。”他握住玲王的手,紧紧拉起玲王,穿过一扇扇门,没有方位、漫无目的地狂奔。

    他们被困在一个无穷无尽、怪光陆离的镜子迷宫中,四面八方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魔的窥探狞笑和天使的审视诘问,他牵着玲王到处冲刺狂袭,试图寻找出口。

    镜子在变亮变虚,上下、前后、左右都清晰映出玲王哭泣战栗的脸,他点眉皱缩,鼻翼翕动:“他要杀我,来不及了。”凪努力安抚玲王:“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我们又是谁呢,头顶是我们,脚下是我们,身后是我们,跑着经过我们,奔向下一个我们,我们是不是无数镜子中的一面投射影像?

    “他来了,他追上来了。”玲王的精神越来越脆弱,啮噬折磨着凪的内心,凪恍惚间耳边传来无数声“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一开始是数十个嘈杂混音,后来有一个嗓音撕扯着越来越响,强势盖过了其他,是凪原本特别熟悉、特别眷恋的声音——是玲王的声音。

    无数个假出口耗尽了体力和希望,玲王跑不动了,他的呼吸微弱紊乱而不规律,这钻心的声音荼毒刺激得凪发狂,凪开始狠狠撞镜子。

    光明力失效,他就用脚踹、用拳砸,肩膀重重磕在玻璃上,“哐哐哐!”一下下,几百下,用力到几乎骨折,鲜血直流。

    冰裂纹荡漾拓开,镜子爆裂四溅,凪欣喜若狂,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被割伤,他拉着玲王想出去,可外面是万丈深渊、不见活路。

    “我懂了,凪,谢谢你,”玲王突然笑了,要杀他的人正是他自己,“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玲王拿起一块碎裂的锐器,悍然往脖颈割去。

    不……不不!凪猛得扑向他——

    “咣!”凪摔在地上。

    玲王的脚步从阳台匆匆传来。他刚刚醒来在凪的宅院露台透会气,就听见凪从床上掉下的动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只是个噩梦。”恐怖不祥的噩梦,凪不想说,也许不是预知梦,他的预知已经招惹了不少麻烦,这么抽象的场景也不像是,“我不会让他发生的。”

    “没事就好,要不要再睡会,时间还早。”玲王扶凪起身,主动完成了自然的身体接触。

    “不了吧,我已经清醒了,”凪推辞,蓬松白发被汗打湿,却不忘关心爱人的状态,“玲王还好吗?”

    “我冷静下来了,”玲王抿了一下嘴,可爱唇珠被他紧张的情绪吞掉,组织许久的语句还是说了出来,“这是我们的新婚夜来着,虽然很煞风景,但我们能谈一下吗?”

    凪站起身表示接受,他洗了个脸,两个人一起走到露台,外面云蒸霞蔚、余晖漫天、残阳如血。

    玲王凝视着远处零星的灯光,如地狱没有真正的白天,只有白夜与黑夜;天堂也没有真正的夜晚,只有白昼与昏昼。

    永恒的光明,对他们来说曾经是习以为常的存在。所以当他看见人间那么漫长的黑夜,他才会误以为自己会是救世主。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问春秋,夏虫不可语冰,没有到过人间的天使也是如此短见。

    他不后悔和凪一起去人间,这是他们的迟早要面对的原罪,只是有些感慨——

    他们太匆忙了,太热衷往未知冒险了,太着急想要成为大人了,忘了去挽留一下稚嫩的自己。

    青春就是这样吧,谨慎珍惜还是放肆恣意都一样,反正不管怎么度过,最后都会遗憾地明白,这段好时光,到底还是浪费了。

    他们成人了,在那间昏暗的放映室。

    所以不可以留下过去。

    玲王艰难开口向凪解释,尽可能详细铺垫,追本溯源,说了好久好久,讲到口干舌燥,眼眶通红。

    他尽可能让一切荒谬无理显得体面真诚,为两人谋划一条各走各的康庄大道,却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犹疑:“凪能相信我吗?”

    “我愿意信的。”凪抱住玲王,吻他的紫发,虽然是找他谈,可玲王在他醒来前就做好决定了,如果玲王觉得非其不可,他又有什么忤逆的余地。

    “我们约好了。”

    凪愿意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他们仍然是爱侣,但为了和地狱的同位体做切割,取信于天使们,以及避免被恶魔握住软肋,摸清行踪轨迹,不可以在人前亲密了。

    作为弥补,玲王会在每个昏昼到来。

    凪答应了,我却不想他同意,玲王静静埋在凪颈窝暗嘲自己,我想大吵大叫,我想逼他反悔,我想和凪一走了之双宿双飞,我怎么会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自那以后,同位体成为天堂公开的存在,随之而来的是天堂模范情侣,玲王和凪“感情破裂,和平分手”。

    玲王扛下打击,以令人侧目咋舌的速度,从消沉挫败中重振旗鼓,他站了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完美耀眼、更尽职尽责、更扶危济困,拼尽全力贴近一个世俗意义的天使。

    他主动申请进入决策圈,通过层层考核,就职于恒星天圆桌议会,平步青云,一向拔尖的凪也顺利在天使军团取得一席之地,外界眼中两人似乎逐渐陌路。

    他们不再为天使隐隐畏惧的目光困扰,真相被戳穿,未知被揭秘,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一旦掀开幕帘就再不可怕。

    一切也不过如此,他们会以行动压下所有流言蜚语。

    我们会修改天使们对这两个名字的认知,我们成为天堂名副其实的中流砥柱。

    过去的愚昧无法挽回,但只要现在明确方向,只要我能成为全新的“我”,成为和恶魔截然不同的人,那样就能证明,我们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我们本质是毫不相干的。

    恶魔困扰我的,只是罪孽罢了。

    只是有时,玲王趁着昏黄余晖的掩盖来到凪的宅邸,换上轻薄睡衣,放松躺在凪怀里,枕着他的臂膀,嗅着他的体温。

    他像接手了别人的宝藏一样惴惴不安,难以克制地思考穷究。

    什么是爱呢?激情、亲密、承诺?

    如何制造爱呢?时机、缘分、命运?欲望、新鲜感、共情力、感染力?

    什么值得爱呢?容貌、身材、思想、才能、性格、修养、品质、信念?

    如何配去爱呢?健康、权势、地位、财富、信仰、心灵、能力、原则?

    如何判断爱呢?

    如何维持爱呢?

    如何加深爱呢?

    如何……

    爱不再是追求幸福的简单本能,而是必须重新审视的深奥课题。

    天堂虽然恋爱自由,但崇尚贞洁禁欲,博爱不婚,天使认为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而不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

    天使们大多情欲寡淡,而玲王为了更加虔诚称职,严格要求自身,从不越界涯际,两个人没有发生实质行为。

    柏拉图式的爱情缺失了肉欲的确认,似乎变得更加晦涩难懂。

    我真的爱他吗,他真的爱我吗?

    我对凪是不是家人的感觉?

    爱可以转移继承复刻吗?

    这是恶魔的情感惯性吗?

    玲王好想证明自己和恶魔的爱不同,却越想越糊涂,千思万绪,一团乱麻,他不得不警告自己停止过度思考和编造不存在的问题。

    这时凪会来吻他,滚烫的唇烙下,玲王沉浸在甜蜜轻柔的爱里,转而去压制身体的悸动,搁置迷思,草草得出结论——

    即使不明白,我也要珍惜凪,我要给他最好的感情,最好的一切。

    我爱他,他爱我。

    我们就像普通人间家庭一样,共进早晚餐、分享逸闻趣事、每天相拥而眠、彼此支持、筹划未来。

    天使凪x天使玲?+?恶魔凪x恶魔玲侧面描写

    虞灰纪元7623年,天使玲担任议员开始前内容

    正文:

    人间村镇中。

    恶魔玲根据魔王分享的情报,来寻执行传教任务的“天使凪”,甫一进入小镇,便远远望见高耸的教堂。

    玲王讶然,天使在人间教堂做牧师并不奇怪,但地点让他倍感熟悉,这是他和凪当年结婚的地方。

    当时第七次圣战尚未结束,两个人忙里偷闲确定关系,隐藏身份在这个美丽的小镇举办了婚礼,与人类相交为友。

    但自恶魔玲离开后,已经很久不知道小镇的消息了,“天使凪”竟也来到了这个地方,这种时刻重温故里,难免觉得过于巧合。

    玲王走到教堂门口,教堂内的景象让人怀念又悸动,中央玫瑰花窗投射出紫红色斑斓光束,几个信众在长椅上做祷告,神父为他们分发食物。

    玲王瞥了几眼,感应到“天使凪”的光明之力从告解室传出,为避免骚乱,直接瞬移进去。

    一片沉寂黑暗告笼罩着告解室,微弱烛光闪动,气氛肃穆而宁静,只有远处的风琴声和偶尔的祈祷声在空气中回荡。

    牧师“天使凪”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胸口带着十字架,肤色浅淡、雪发柔软,茶眸温润,脸蛋俊俏,看上去神圣又纯净,面对玲王的突然闪现镇定自若。

    明明是与恶魔凪截然不同的气质装扮,玲王却难以遏制地兴奋起来,他迷恋着这个人几乎成为惯性本能。

    玲王几乎后知后觉,这就是凪,诞生在天堂的凪,即陌生又熟悉、全然纯白的凪,他从来没见过的凪初生的样子。

    同位体,多么奇妙的存在。玲王的神经活跃起来、欢畅舞蹈,方才的疑心蒸发,他戏谑开口:“你好呀,anl,初次见面,你知道我是谁吗?”

    恶魔玲紫发瞩目,眉眼昂扬、强势逼近两步,告解室空间小而封闭,“天使凪”退了一步后背就抵在石壁上。

    “我当然感觉得到,你是个恶魔。”他稚嫩的脸上带着警惕防备,一本正经、可爱天真到让恶魔玲想笑,他很有兴趣逗逗这小天使。

    “我不只是恶魔,我可是魅魔呀。”

    恶魔玲脱下外套,展露自己健美优越的身材,握住“天使凪”的手,邀请他隔着黑色衣料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刚刚刻下的淫纹在发烫。

    “帮帮我吧,我需要您,善良的小天使。”

    “天使凪”垂眸隐忍,手掌顺从附上玲王小腹,那里排列着整齐结实的腹肌,他指腹绕着肌肉轮廓转了几圈转而勾勒爱心淫纹,指尖在恶魔玲的肚脐戳刺。

    “这里好热啊,魅魔大人是不是很饿了。”

    另一只手也跟着伸出,攥住了玲王半个腰揉捏滑动,照顾多个敏感点。玲王咬住齿贝,点眉皱起,压抑自己丢脸的喘息,他后悔被恶魔凪调教得太敏感多情。

    “给我一点魅魔的食物,你做得到吧。”玲王故作轻浮地扬起唇角回击,轻轻夹了一下腿。

    区区一个小鬼的粗糙抚摸,连私处都没碰到,竟然让他湿了,阴唇狼狈吐出一口蜜液,肉茎勃起顶出轮廓,情动被“天使凪”看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我会用精液喂饱可怜淫荡的魅魔大人。”

    下一秒玲王的腰带被抽出,接着“天使凪”扯开裤扣,外裤滑落在地,一气呵成,快得恶魔大公没来得及反应。

    一只手穿过玲王胯下抬起掰开他的左腿,另一只手压着玲王的窄腰往下按,玲王措不及防以双腿大开的姿势,和小家伙一起跌坐在硬木长椅上。

    “别急……慢点喂!”

    两人的私处隔着轻薄布料撞在一起,勃起的肉棒准确地顶到阴蒂,狠狠戳了一下,快感惊得玲王脚趾蜷缩离地,鎏紫发梢晃动,下秒就要弹起。

    “天使凪”手臂紧紧搂住玲王的腰,两人距离无限拉进,迫使玲王将全部重量压在他鸡巴和大腿上,将玲王柔沃的大小阴唇挤开压扁。

    “唔!”滚烫的呼吸打在玲王颈侧,阴部接连摩擦的快感爽得他战栗,他坐在“天使凪”身上,不由自主扭腰蹭动追求更多,像是磨屄一样,隔着布料泌出湿滑淫液。

    两人即将进入状态,“咯吱。”突兀的声响,告解室另一边的门开了,脚步声踏在石板地上格外明显,有一个人类走了进来,玲王下意识屏息肌肉紧绷,僵坐在“天使凪”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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