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苍】海边一日(2/8)
“————不是——老卫你这也开太快了！”
那包烟被海水泡的皱皱巴巴看起来没法点燃的样子，他不死心的摸出打火机试了下，果然不行，于是只好装模作样的叼一根在嘴里，试图嚼出点烟草味来。
“我找熟人借了辆车，走，叔叔带你兜风去”
他的头更疼了。
昊苍一脸歉意的看着他，连耳朵都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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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海风穿过指缝，阳光自天际线撒下在海面泛起一片银色的波澜，今年夏天，他来到了海边。
十手卫的笑声夹在风中消散，他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老卫的夹克下摆。
随着引擎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夏天闷热的空气被一道风划破，城市与天空的模样在他们脚下迅速模糊，他们插上翅膀变成了鸟儿。
虽然天天可能真的可以……但他那时也不知道啊！
“综上所述，你老卫我现在是个孤寡老人了”
“……抱歉，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他倒是也没有甩开，并没有多不开心，只是回想起在老卫的注视下炫完了一整份狗粮觉得有些羞耻罢了。
“怎么样，咱们森罗还是挺漂亮的吧”
他笑着变回了人形，湿漉漉的从老卫身上滚到一旁，他们并排躺在沙滩上，看三三两两的海鸥盘旋在头顶的天空。
“哈哈哈哈，老卫你活该”
“我靠你小子！怎么还作弊！！！”
“套餐送的，看你在车上一直没理我”
昊苍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觉得有必要正式的为那些事情做个道歉。
03
十手卫猛的一个激灵，他沉默了好一阵，随后缓缓坐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嗯…很漂亮，比我记忆中的黎威尔要美上太多————喂！老卫你搞偷袭！”
“这种可以不仅是说你们可以…做爱，还可以结婚成为伴侣组成家庭，当然选择无固定伴侣的也是大有人在”
老卫扔给他一个头盔，拍了拍后座。
他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反击了。
没错！狗狗形态的他身上蓬松的毛发瞬间就吸满了水，三两下便将要逃十手卫扑倒在沙滩上，还不忘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甩了甩身子。
“走喽——！”
“那是那位男士吗？”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昊苍，不是你别把头转过去啊”
被夏日烘烤至炙热的细沙没过他的脚背，从指缝中溢出，有点烫但也很温暖。他把鞋子脱了，将裤腿卷到膝盖，学着老卫的样子一脚踩进浪花里。
“没事…这个事情确实早该聊一聊了”
老卫对他眨了眨眼，说话间便单手撑着护栏自高处一跃而下，他的身形在阳光下变成一片长长的光点，稳稳落在山崖底部，于是他也跟了上去。
老卫带他避开了那些所谓人挤人的观光圣地，驱车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沙滩，树林、山峡、海岸线，列车的汽笛声自身后传来——老卫把车停在公路的急停带上，用拳头碰了碰他的后背。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大多都只有一夜情，身体相对比较契合的人会成为长期床伴，或许也会从中萌生恋情”
“好了，怪我怪我”
老卫转头看他，弯下腰捧了一掬水。
他要怎么办，他也有生理需求，总不能每次大半夜的和自己领养的狗狗说，天天啊，叔叔我要做一些成年人的事情了，你能自己牵着自己出去外面的公园溜两个小时再回家吗？
是的，他是个双性恋，他的私生活如何本来是无所谓的事情，但问题是在昊苍大变活人之前他一直把他当一条普通的狗狗养。
天天不是一条单纯的狗狗，而是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说起来昊苍你应该是第一次坐摩托车兜风吧”
“……昊苍，我不知道你的原生世界里的爱情观是怎么样的，但在森罗，无论你是喜欢男性还是女性都是可以的”
“一会可抓紧点我，别掉下去了”
于是他笑着指了指身旁那块标识着小心山崖，禁制翻越的标识。
他突然回想起来，天天每个月都会弄坏一个狗垫子，他本以为是动物有天生的破坏本能，而且兽医也说作为大型犬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想想……
在晃神间，他听到机械发出哔哔的启动声，一辆通体黑色的越野摩托车闪了两下车灯。
他深深叹了口气，把烟夹在耳后。
老卫忽然用手指钩过丢在一旁的挎包，从里面变出一瓶橘子汽水扔给他。
……等等
“出于职业和个人原因，我就属于是后者，而那些不固定伴侣我们一般不会被称为恋人，而是床伴”
“怎么，咱们这回可不是在海临出外勤”
随着透明的水花在空中翻滚，爽朗的笑声自那人口中传出，他的领口被泼湿了，头发一簇一簇的黏在额头上。
“你怎么了？都到这份上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哼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也没有在你化人之后第一时间找你沟通，一定给你造成了一些心理压力吧……”
他抓了两把头发，有些崩溃，他曾经有过固定的床伴，但上床这事就不可能太拘谨，有时候也会玩一些过分花样，虽然天天总是很识相的回笼子里睡觉不发出一点声音，但第二天和它对视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便形成了每月一次的固定加餐投喂环节，在约炮的第二天早上。
他也笑了出来，张开双臂拥抱来过去的自己，以及崭新的未来。
这玩意简直就是个移动水枪，还是连发的。
他没接话，只是撑起上半身顺手接过了饮料，拧开瓶盖时发出啵的一声，清爽的气泡味道顺着喉结滚动灌下，居然还有点冰冰凉凉的，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又扔了回去。
“……老卫，那天来找你的那位女士是你的恋人吗”
“……诶”
“愣着干什么，走啊，下去看看”
“很抱歉昊苍，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让你被迫经历了那些事情”
于是十手卫接过汽水，一口气喝完了剩下半瓶。
“……曾经我有过两个性向比较合适的长期床伴，但很可惜他们目前一个结婚去了，另一个离开海临去别的城市打拼了”
空空的汽水瓶和他们并排躺着，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晒得人晕乎乎的，悠然享受着假期的午后，在这份难得的闲暇与放松中，他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他本以为会在昊苍脸上看到一些难受的表情，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对方别过了脸去……怎么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