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8)
“可是,时日一久,他就玩腻了,到处寻花问柳,后来爸爸、妈妈让他跟我订婚,他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可是心里恨我阻挡了他的自由,就经常带一些女人回家气我,还找机会打我!”
这样诽谤哥哥,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不过,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就过分这一回吧!
“简直猪狗不如!”这样令人发指的恶行,任何人听了都会拍案而起,何况白茵茵已经把刚才关慕对待施雪融的凶狠态度看在眼里,自然深信不疑“快去警局告他!”
“我也想早日脱离苦海,可是不能不顾家族的名声呀!况且,我妈妈好不容易才嫁了个好男人,她现在好幸福,我不想让她难过。”
“雪融妹妹,-好了不起!”她不禁被感动得泪眼汪汪的。
“茵茵姊,我已经毁了,但是我不想-也被毁呀!”施雪融抓住她的手,满脸真诚的说:“听说西门先生是个很好的人,-难道要为了这样的禽兽,放弃那样的好人吗?”
“怎么可能?”白茵茵矢口否认“我心中的爱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未婚夫贤藏!”
“可是-觉得我大哥会放过-吗?”手抹着眼泪,也挡去她闪烁的眼神。
“对呀,他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白茵茵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茵茵姊,现在-赶快悄悄溜走吧,我看见洗手间外头的走廊上有个小门。”她立刻建议。
“如果我走了,-怎么办?”上当受骗的人总是很善良。
“他还能对我怎么样?打我?骂我?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施雪融露出幽怨表情“可是,茵茵姊,-不一样,趁着那恶魔还没有对-下手,快走吧!”
“那-要小心呀!”白茵茵感激的道。她虽然善良,但也无法解救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惟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她的劝告,快快溜走。
她一走,施雪融不由得春风满面,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座。
“白小姐呢?”刚刚去洗手间是两个人,回来时只剩一个,关慕当然要发问。
“她拉肚子。”施雪融面不改色迅速回答。
不能这么快就让大哥发现他的心上人不见了,否则他定会奋起直追。嘻,她要让他陪自己享用一顿美好的晚餐。
“哇,好大的螃蟹呀。”服务生端上的餐点令心情太好的施雪融食欲大开“我要吃!”
“这是白小姐点的。”关慕白她一眼。
“等她回来再点一份不就行了?”她对他撒娇“何况她现在在拉肚子,不知还能不能吃海鲜。”
“随-便吧。”他心不在焉地饮着红酒,不时往洗手间的方向张望。
忽然,他听到一声惨叫。
“哎呀!”施雪融把一只纤纤玉手举到他面前“哥哥,我被螃蟹壳刺破了手指。”
“-也太蠢了吧?吃螃蟹也能受伤?”关慕只觉得不可思议。
“呜流血了!”她眼眶发红,又开始吸鼻子“会不会染上破伤风呀?我会不会死掉?你等一下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天啊!”他深深叹息,无奈地摇头,将她那盘螃蟹拉到自己面前,三两下剥净壳“刷”的一声推回给她。
于是,施雪融很快恢复如花笑颜,开开心心的品尝盘中美食,红酒缓缓滑入喉头,香味四溢,熏得她双颊微红,与花瓶中的白玫瑰交相辉映。
这一顿晚餐,她吃了一个多小时。
“白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关慕坐立不安的“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雪融,-去看一下!”
“你是说茵茵姊吗?”施雪融眨眨眼“她这会儿大概早就到家了!”
“什么?!”他猛然大喝。
“其实她走了一个多小时了。”看看表,她很肯定地点头。
“那-为什么骗我说她在拉肚子?”他气得脸色发紫。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离开了。”这倒是实话。
“为什么?”他焦急地抓住她的肩。
“哥哥,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彷佛眼里闪着两团火。
“-在说什么呀?”他不耐烦地摇着她“快说,她为什么忽然避开我?是不是知道了我的企图?”
“你的企图也太明显了吧?”被抓疼的施雪融眼中泛起泪花。呜哥哥果然很在乎那个女人。
“天啊,这下我完了!”好端端一条新闻线索就这样断了。
“哥哥,不要难过,她毕竟是西门贤藏的未婚妻,你与她相见恨晚。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看看你的眼前,或许会有新发现哦!”施雪融指指自己,笑嘻嘻地拍着他“不如你来采访我吧!”
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如果大哥还听不懂,他就是呆瓜!
呵呵,这么多年来,她与他玩着感情的捉迷藏,正好趁此机会让他看到她的心。
;“-?”关慕失望地摇头,两眼茫茫然“可惜没有凶手会来杀。”
“哥哥,你说的是什么话?”这回轮到施雪融愕然了,情急之下不打自招“就因为我拆散了你们,你就希望我被杀死?你太狠心了!”
“你拆散了我们?”他总算听出了一点端倪。
“呜”她扔开叉子,掩面痛哭“是我骗她离开的!哼,她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难道你以为她会嫁给你?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让你趁早死心!”
“什么?”关慕呆愣了三分钟,总算听懂了“-是说-以为我跟她有什么,所以骗她离开?”
“对呀,难道还有别的?”她抽抽噎噎,幽幽地盯着他。
“大小姐”他无力地叹息“我真的被-害死了!”
“难道是我弄错了?”看着大哥奇怪的表情,施雪融也感到了有什么隐隐不对。
“-当然弄错了,笨蛋!”亏他那天晚上跟她讲了那么多,全是鸡同鸭讲“我跟着她,是因为修澈告诉我,也许有人有杀她,我想挖到第一手的新闻而已!这回听懂了没有?”
“啊?”闯了大祸的施雪融不禁全身僵了“可是可是你看她的眼神那么深情”
“因为我热爱我的工作!”关慕气得很想把桌子给翻了,幸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否则餐厅经理定会找他赔偿大笔损失。
不知是谁打来的,但施雪融猜测对方带来的肯定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关慕先前已经灰败至极的表情这时更跌到了谷底。
“什什么事呀?”她战战兢兢地问。
“白茵茵死了。”他抬起头,眼神像要杀了她似的。
白茵茵的死十分离奇,可以用“悄无声息”来形容。
据说那天她回家后,看起来并不疲倦,却说自己想回卧室躺一会儿,吩咐下人不要打扰。
一个小时后,管家敲门请她下楼吃晚餐,却听不到她的回答。
守在宅子附近的警察得知后撞门而入,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女仆偶然抬眸,撕心裂肺地惊叫起来--白茵茵的尸体,悬挂在水晶灯上!
跟前两位不幸的新娘一样,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双脚晃动着,一袭绣着银叶红荷的纱质睡衣在风中飘呀飘,衬映着水晶灯亮眼的光芒,死亡的姿态极其妖娆美丽。
警方感到迷惑不解的是,明明在她屋里装了监听器,案发的一个小时里,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即使是悬梁自尽,也应该有她临死前不由自主挣扎的响动才对,但整座宅子安静得出奇,彷佛魔鬼悄悄潜入,夺走了她的魂魄。
比起她的亲人,关慕显得更加悲痛欲绝。
当他接到修澈的电话赶到白家时,发现他们报社的另一个同事早已在那儿了。
而且,该拍的照片、该做的访问,那位同事都已经做好了。
明明这条重大新闻是属于他的,明明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最惊心动魄的画面,可是,就因为施雪融那个笨蛋的谎话,他失去了大好机会。
“阿慕,你来迟了,”同事笑咪咪地拍着他的肩,用一种得意的口吻说:“收工喽!”
而后,不忘向他炫耀今天的收获。
面对此情此景,关慕怎能不激动?这些日子,为了追这条新闻,他费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金钱呀,到头来,却被别人轻轻松松占了先机,他几乎想立刻冲回家掐死那个碍事的小笨蛋!
然而,到家的时候,由于今日的打击过重,他已经瘫软无力,连话都懒得说。
多日的精神支柱忽然倒塌,再坚强的男人也会变得极其颓废。
他垂头丧气地打开门,发现那对只顾享受两人世界的父母破天荒地端坐在客厅里,深夜未睡,似乎特意在等他。
而施雪融则哭哭啼啼地坐在他们中间。
不用猜,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小魔鬼恶人先告状!
“阿慕,那件事我跟你妈妈都已经听说了。”关先生率先开口“你妹妹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不要怪她。”
“一片好意?”本已懒得说话的关慕顿时被激怒“她害死了一条人命,你们还护着她?”
“怎么会是她害的?”关先生眼睛一瞪“人又不是她杀的。”
“如果不是她出来捣乱,我就会时时刻刻盯着白小姐,凶手就没有机会下手!”关慕狠狠地瞪向那个流泪的小魔鬼。
“哼,连警察都救不了她,难道你比警察还厉害?”关先生一挑眉。
“至少她不会这么快死!”
“只要没查出凶手是谁,她迟早会死的。”
“至少她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死!”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你不在的时候?”一旁的施雪融小心翼翼开口“这么说,哥哥你这么难过并不是因为她死了,而是因为你没有抢到独家新闻?”
“-说什么?”被说中心事的关慕恼羞成怒。
“我”她垂下小脑袋,不敢再吭声。
茵茵姊死了,她好难过;先前骗了人,她也好内疚,但哥哥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还对她这么凶,她有一点不服气。
“-再说一句试试看!”关慕扬起拳头。
“小慕,你想干什么?”关先生连忙阻止儿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对妹妹这么粗暴。”
“她是我妹妹吗?”气得眼睛发红的关慕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不过是个拖油瓶而已!”
此言一出,关太太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施雪融则睁大眼睛,忘了哭泣。
“放肆!”关先生喝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母亲也在这里!”
“我母亲早就死了!”倔强的他别过脸去。
话语一落,愤怒的关先生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从小你就为了这对母女打我!”这一回,关慕没有忍气吞声,而是把多年来埋在心里的怨恨全然吐露“你以为我还会真心真意把她们当成亲人吗?”
“畜生!你、你说什么?”关先生双手颤抖,还想再打一巴掌,却不由得身体摇晃,倒在妻子的搀扶中。
“哥哥、哥哥”眼看家人爆发激烈冲突,施雪融连忙上前拉住必慕的胳膊,小小声的劝着“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说了。”
“-给我滚开!”关慕厌恶的将她一推“少多嘴!”
“哥哥”她摔倒在地上,愣愣的抬起头。
一直以来,她都下相信哥哥会真心讨厌她,虽然有时候他会对着她怒吼,但她都把这看成是种大男孩的任性,一笑而过。
因为她觉得,只有面对自己至亲的人,他才会这样恣意放纵自己的情绪。当着其它女孩子的面,他向来都是彬彬有礼的。
所以,她不介意他骂自己,甚至认为,打是情,骂是爱。
可是今天好象有点不太一样,哥哥似乎失去了理智,怒气如同烈酒,把他浇醉了,以至于口无遮拦。
如果酒后吐真言,那么,人在狂乱中说出的话,也应该是真心的吧?
他真的这么恨她这个拖油瓶吗?
“我不知道你讨厌我,”她的眸子黯淡了“你一直那么宠我,无论我要什么你都答应。”
“有老爹护着-,我敢不答应吗?”正与父亲对峙的关慕,看到她黯然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但正在气头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顺口说出伤人的话语。
“可你有时候对我很好啊。”有好多次,他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听她兴高采烈地高谈阔论,眼睛里有一种她误以为叫做“宠溺”的东西。
他还会摸她的长发、刮她的鼻子,捏她的苹果脸她一直以为这种种举动是亲昵的表征。
“有时候我对小狈也很好,不过总体来说,我觉得-们很烦!”关慕挑挑眉。
该死!他的怒气好象渐渐消失了,刚才真的好想把这小恶魔痛打一顿,但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好象有点过分。
“你你一直把我当成小狈?”施雪融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不过,眼泪却被她强行止住了。
“-连小狈都不如,小狈还可以逗主人开心,-有什么用?”既然话已至此,就不得不顺着愤怒的语气说下去,否则,他中途投降,以后这小恶魔又可以继续欺负他。
虽然,他已经有点于心不忍了。
“我没有用?”施雪融一怔。
“整天吃了就玩,玩了就睡,连一杯水也不肯自己倒,世界上有-这种人真是多余!”这句话够狠了吧?可以完完全全把她降服吗?
他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会感到心软,差一点就要把话咽回去?
“够了,阿慕,你给我闭嘴!”瘫在一旁的关先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而施雪融再也支撑不住,坐到地毯上哇哇大哭。
她在他眼里,真的是多余的人吗?从小到大,一直绕着他转,牢牢地抓住他,不过是因为喜欢他罢了,为什么她的一片痴心,他不能领会?
她对男人从来没有多大好感,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冷漠的人。所以,她以为雄性动物都很冷漠。
直到八岁那年遇到他。
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小扮哥,笑容像是暖暖的泉水,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坐在膝上,彷佛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眼里满是温柔。
她喜欢他的怀抱,像菟丝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树,决定从此赖着下走。
如果他不喜欢她对待他的方式,可以好好商量呀,干么]这么凶?这是她第一次爱一个男人,如果哪里做得不对可以改,真的,她只是不懂得如何建筑自己的爱情而已。
不过,现在好象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如果,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缠上对方,投入自己所有的感情之前,她应该先弄清楚--他是否愿意做她的大树。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哭了好久,心也痛了好久,她作出一个令人惊愕的决定“那我搬出去好了。”
既然爱情不属于她,至少,她应该保留自己的自尊。
况且,她走了,他就不会再挨打了。
“什么?”第一个有反应的是关太太。“雪融,不可以呀!-什么都不会,搬出去怎么生活呀?”
“有人说我是拖油瓶,是世界上多余的人。”她抹了下眼泪“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找不到可以依赖的人,就必须独立,否则会沦落到悲惨的下场。
虽然她喜欢当他的拖油瓶,更希望可以一直当下去,可是似乎没有那样的福气。
“雪融,不要赌气,这样-妈妈会伤心的。”关先生也劝道:“爸爸替-教训这个臭小子,他的话-不必理会!”
“是呀,二小姐,一家人吵吵闹闹很正常,-千万不要想不开呀!”连佣人们都上前帮忙劝阻。
可是关慕呢?
施雪融偷偷瞥了一眼,只见他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僵直着,低下头,什么也不说--看来,是称心如意了。
“我不仅要搬出去独立生活,还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如此骇人的宣言肯定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见关慕无动于衷的模样,如果此刻反悔就太没面子了。于是心一横,牙一咬,她把头拾得高高的“谁也阻止不了我!”
搬到这幢小鲍寓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屋子还是乱七八糟的。搁在箱子里没整理的衣物,位置没摆正的家具,只挂了一半的窗帘,厨房里脏兮兮的碗筷一切,彷佛给人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当初搬来的时候,她为了证明自己的独立精神,坚持不肯让家里帮忙,只叫苏宁开了一辆车子,把她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载过来,然后找个角落胡乱一堆。没有佣人,她只觉得麻烦、懒得动,就那样不象话地放着,想着明天再收拾。
而明天之后,仍是明天,日复一日,她如同住在猪窝里。
心烦的事还不只这一桩!
因为公寓离家太远,她不许家人来探望,自己也很有骨气地忍着不回去,所以吃饭成了一个大问题。
大小姐是不会下厨的,叫餐厅送外卖下失为一个填饱肚子的好办法,可是平时都是家里安排她的饮食,她本人对吃的几乎一无所知,所以根本说不出餐点的名称,就算说得出来,一般餐厅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于是,日复一日,同样的两三道餐点,她只好吃了又吃,觉得腻,又不知该换什么口味。
除此以外,她还觉得自己老是失眠!
从小住在宁静的豪门大宅中,她从没觉得世上有这么多难听的声响,偶尔窗外的鸟鸣会让她感到心旷神怡。
而这幢小鲍寓,真是充满了千奇百怪的声音,尤其晚上听得更清楚。
楼上晚归的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不知谁家传来的摇宾乐,还有不知哪对不合夫妻的争吵声都逐一传入她的耳膜,弄得她没有一晚睡得安稳,早晨起来,眼睛周围一圈黑。
这似乎是一座不知疲倦的城市,所以她只好学会适应不得安宁的黑夜。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看dvd催眠。
“那些单独住的人,他们看恐怖片的时候怎么办呢?”那一年看“七夜怪谈”当女鬼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时候,她缩在关慕的怀里,瑟瑟地问。
“独立生活的人,害怕的是更大的事情,而不会是一部电影。”关慕哈哈大笑,叫她“无知的小傻瓜”
当时,她不明白所谓更大的事情指的是什么,现在明白了。
没有饭吃,觉睡不安稳,的确比贞子更恐怖。所以,如果现在贞子真的从她的电视机里爬出来,她一定不会惊声尖叫。
叮咚!叮咚!谁这么晚了还来按她的门铃?
施雪融从床上惊坐起,冲到厨房把菜刀拿在手里,拉开一条门缝一望,居然看到一张久违的面孔。
“快开门!阿姨叫我拿她炖的汤来给-!”关慕不耐烦地说。
他口中的阿姨,就是施雪融的母亲。
“我不饿,请回吧!”气还没消的她不知好歹地回答。
“不想喝就倒掉,不过-得让我进去。”
“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不方便!”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那日他伤人的话语。
“我想借-家厕所用一下!”他叹了一口气“-要憋死我吗?”
“活该!”她暗笑了一下,这才打开大门。
谁知,他进屋后,并不急着“方便”反而四周转了一圈,眼睛到处打量。
“喂,大小姐,-真的住在这里?”他斜睨她。
“有什么问题吗?这房子座南朝北,冬暖夏凉,处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地方宽敞”她假装怡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我为什么不可以住这里?”
“因为我以为自己进了猪窝!”关慕怒吼。“猪窝哪有这么干净?”她故作诧异地睁大眼睛,虽然,心里也很认同他的说法。
“我觉得这里比猪窝还乱!”他气得想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揪回家去“要是阿姨看见这里的样子,非宰了我不可!”
“我的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顶回去“再说了,我爱怎么样布置房子是我的事,你认为乱七八糟,我却觉得十分舒服,而且,现在流行简约风格,我这叫走在时代的尖端!你懂吗?”
“好吧”他被顶得半晌无语,只好改变话题“现在-去沏一杯茶给我!”
他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能独力生活,如果会沏茶,证明这个生活白痴还有救!
“咦,你不是想去厕所吗?还要喝茶?”她双手环胸,没有行动。
“-管我!”他又是一声怒吼“快去沏茶!”
“茶没有,”她走进厨房,顺手拿起一个似乎不太干净的杯子,扭开水龙头,盛了满满的水递到他面前“如果口渴,请喝这个。”
“什么?”关慕难以置信“-大哥千里迢迢地来看-,-居然请他喝生水?”
“有什么问题?”施雪融面下改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平时也喝这个,为什么你就不能喝?”
“再说一遍!”这回他跳了起来“-是说-从来不把水烧开?”
“什么叫烧开?”她好奇地眨着眼。
“小姐-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他憋住怒火“那么-见过水冒着泡沸腾的样子吗?”
“没见过!”她爽快地答。
“那-知道水要烧开了才能喝吗?”
“呃?”这回施雪融确确实实愣住了“不知道,家里的水是烧开了再拿出来给我们喝的吗?”
“废话!”关慕两眼翻白“要不然-以为呢?”
“我以为如果想喝凉的,就直接喝从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想喝热的,就用炉子热一下。”她咬着指头,彷佛考试不及格的学生“那街上卖的那种一桶一桶的水,也是烧开过的?”
“那是纯净水,这是自来水!”天啊!他好想知道自己的耳朵是否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会听到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难道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都在喝自来水?”
“对呀!”她大力点头“可是我也没有死掉呀,除了有时候肚子不太舒服。”
“-”指着她的鼻子,他无语问苍天。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
他决定,在被气出心脏病之前,一定要详细了解她这段时间的生活,否则这幢公寓里会平白无故增添一具女尸,吓坏邻居,吓昏他的后母。
“那-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不舒服的事?”他换成小心翼翼的口吻,旁敲侧击。
“没有!”她坦然摇头“我生活得很好,不过最近都没有什么兴致去逛街买东西了。”
“钱不够用?”关慕打算掏出钱包,救济一下这个“灾民”
“我的帐户面还有好多钱呢,你不用担心。”她立刻制止他的义举“而且我正在学习做一个穷人,节俭是应该的。”
“为什么要学习做穷人?”世人不都在努力做富人吗?
“因为穷人比较独立呀!”她天真地笑。
“所以为了节俭,-就没有兴致逛街了?”
“不是,是因为有一件事令我很伤心!”她朝堆满杂物的墙角一指“看,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鞋子了,可是最近我忽然发现,它的品质没有以前好。”
“比较容易穿坏吗?”他瞧了瞧那些满是灰尘、脏污的鞋子。
“不,”她垂头丧气“是比较容易脏。”
“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她说的话,他都不太听得懂呢?
“我以前常常穿它们上街,从来不沾半点灰尘,可是现在才穿几次,就脏得没法见人了!”她的语气里充满沮丧“唉,看到昂贵的名牌鞋品质变得这样差,真替它痛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