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鼻嘴轶事(7/8)
鸽子的俏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洋溢着极度满足后的快乐,她的眼睛里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你知道吗?」鸽子轻轻捏着我大腿的肌肉说:「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做ài。」
我微微一震,难怪鸽子的身体如同处子般狭窄紧凑,却又懂得如何配合才能让我更好地享受她迷人的身体。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鸽子的脸上仍有残留的红晕,但她的语气却带着些淡淡的哀愁:「我在大学时有个男朋友,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山盟海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我知道鸽子在述说自己的过去,但看着刚刚才与自己抵死缠绵的女孩在自己身边讲起和其他男人的故事,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鸽子微微苦笑了一声:「毕业时,我家人为我联系了北京的单位,但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选择留在湖南。那时的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两人相爱就是生活的一切。」
我知道鸽子并不需要我的追问,她只是想述说,鸽子继续道:「后来,他公派出国留学,我们约定他回来就结婚,半年过去,他不再给我写信,我感觉到出了问题,但我仍幻想他会回来,一年后,一封信结束了一切。他已经在国外结婚了,一个华侨的女儿是他的新娘。」
听着鸽子的话,我想起了自己涉世之初经历的那些风雨,不禁叹了口气,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身子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每个人都有理想与现实冲撞的时候……」
鸽子将头埋在我的小腹,肩膀轻轻地抽动,虽然没有哭声,但我知道她在流泪,我不再说话,我知道也不必说话。只是无言地轻轻抚摸她的肩背,感受着她的悲哀无奈。我不知道命运会怎么安排,我也不想明天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心底有种深深的悲哀。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我们注定了不能躲开。
窗外惊雷闪电狂风暴雨,更让我觉得此刻的宁静温馨,看着小鸟依人般偎在身上的鸽子,我心头隐隐作痛。我就要结婚了,就要和深爱我的鲁丽共同营造一个新的家园。
而鸽子……我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她,伤害了鲁丽,也伤害了自己,我不后悔,我只是觉得心底充满无尽的悲哀,一种无助无力无奈的深深的悲哀。
我轻轻托起鸽子,望着她说:「鸽子,我有事想告诉你。」我想告诉她自己即将结婚,我们注定只能是朋友。
鸽子似乎能感应到我的情绪,用她的小手捂住了我的嘴:「什么都别说,今夜我只要你好好抱我,好好疼我。」鸽子的眼眶里全是如水的深情。
我心中一热,用力地抱紧她温软的身子……
当我从深深的梦乡中醒来,窗外仍处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枕畔仍有些残留的体香,鸽子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知道,她走了。清晨的感觉似乎特别敏锐,我隐隐感觉到,鸽子知道的事情比我预想的要多得的多了。
淡黄的灯光下,我看见床头柜上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粉色信笺。我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慢慢地拿过信笺,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知道鸽子会对我说些什么……
「一个人静静地考虑了很久,发现终归还是要提笔给你写信的。这或许是作为女性完全理性地表达感情的最佳方式,含蓄并且透彻。从那夜观星台之后,忽然若有所失。
我是说,我从未有想过要占有你,或者占据你的生活,我所真切感动的是与你在相处中的那份平和。然而那时我们险些将这份得而不易的美好打破。
于是我细细体会我们之间是否存在过可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如若有爱情,那定然是一瞬间的激荡,如若存在这一瞬间的爱情,势必也会在交合之后逐步化为乌有,那决不是我的初衷。所以从某种程度上,真要感谢局里领导及时的召唤。
转而也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一时有些喜极而泣的冲动。说来奇怪,我竟没有丝毫的伤感,听说时也只是轻轻说了句哦?是吗。反而相当地为你高兴。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我们关系的性质都会直接影响到别人,保持朋友的距离落得清净,无伤大雅。
总之,与你偕老的人不会是我,也不该是我,但我会牵着你的手。如果需要我,我会陪伴你。因为爱你是我唯一可以确信的东西,就象爱那夜天地晖映的星火,平和而美好。
当我再次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忽地痛了,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你的吸引,我注定是那扑火的飞蛾。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故事吗?因为我不想再次陷进去,你的世界里有鲁丽,你的感情里有筱灵,我不想也不愿闯入你的世界,我只想做你的朋友,比妻子少一些,比爱人多一些。让我们牵着手走一程,不管前路有怎样的风雨。
今夜之后,我会更加爱你,用我的心我的情我的身体。我将会永远是你的知心爱人,你要爱我,你要疼我,一如我爱你疼你。虽然,我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
请你记下我的一字一句,连同信笺一并投入记忆里的光亮,永不坠落。
吻你!
你永远的鸽子」
泪水终于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我似乎看见鸽子在我面前温婉的微笑,告诉我她是怎样的心情。
雨后的清晨空气中充满了清新芬芳的气味。
在无人的操场上漫步肯定是件极愉快的事情。但如果跑个一万米却不会那么愉快了,何况是整整一夜缠绵于床榻之上几乎没有睡过的我,本来就感觉浑身酸痛,现在更是头晕气喘眼冒金星。
我自己都分不清楚现在是在跑第几圈了,八百米一圈的跑道,一万米就是一十二圈半,简直是个漫长的征途。
从鸽子那回到学校,在宿舍洗了把脸,就被值日官叫了出来,让我立即去操场跑一万米,然后到系教导处去见班主任。该来的总会来的,意料之中的事躲也躲不掉,只有乖乖地来跑步了。
虽然是在受罚,但心情却很愉悦,和鸽子度过了那么一个温柔旖旎的夜晚,情绪仍未从那甜美中恢复过来。只是身体各个部位却与心情大相径庭,纷纷发出抗议。
有多久了?弄不清楚,真的弄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大强度地运动了,想想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日子,唉,岁月不饶人,毕竟不是那二十出头的年代了,虽然还要两年才到而立之年,但精神心境却似乎早已跨过去了。
操场边上的林荫道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学员在活动,那是些酷爱运动的年轻人,他们在做些简单的徒手运动或器械操,象我这样不惧风雨在操场上狂奔的还没有。真是遗憾,我在心里暗自调侃,竟然没有人和我一起享受这种运动和速度的快感。
风在脸上呼呼吹过,积水在脚下四分五裂,腿脚却越来越沉重了。
一圈又一圈,我的脑子里失去了对路程的概念,只知道尽量迈动象绑着块石头的脚拼命地移动。妈的,怎么在操场边监督我的值日官还没有示意结束,我在心里想着,这小子该不会和我有仇吧?他是哪里人?好象是衡阳的?不对,岳阳的?好象没有得罪过他吧?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机械地继续跑动着。
当筋疲力尽的我随着值日官走进系教导处的办公室时,面对平日里让我们噤若寒惮的教务处长和班主任时,我连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们义正词严痛心疾首的淳淳教诲声中,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就是自己汗水在皮肤上滑过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他们二位今天心情太好还是我可怜兮兮的神情打动了他们,竟然不到半个小时就放我出来了,让我不禁大出意外。考虑到他们平日的冷酷无情铁石心肠,我不敢幻想他们仅仅是出于怜悯而放过我,肯定是另有要事或者在准备用其他的方式处理我。
不过我也懒得去想了,跌跌撞撞地一路回到宿舍,在舍友们同情安慰的目光中一头倒在床上,平日只觉得坚硬冰冷的木板床此际柔软温馨得像是天堂一般,我躺在上面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窗外仍飘着细细的雨丝,我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只觉浑身清爽精力弥漫,唯有肚子不时发出的咕咕声向我抗议。
看看表,竟然已是下午三点了,平时一顿饭不吃就饿得慌,今天竟然已经两餐未进,顿时觉得腹内的饥火更加难当。
吃饭!在匆匆走向校外小吃一条街的路上,我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那些各式各样的菜肴美丽的色泽在我眼前不断浮现,我咽着口水,拼命地压抑着熊熊的饥火,催促自己脚步加快。
刚走出学校门口,「顶顶当,顶顶当,顶顶顶顶当」手机在不停地奏鸣。
掏出手机一看,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会是谁啊?我按下接听键,话机里传出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是张??吗?我是储虹。」储虹?谁是储虹,我的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鸽子的朋友,昨天我们一起吃饭啊。」
我恍然醒悟,省厅七处的储虹,连声道:「储虹,你好!不好意思,昨天酒喝多了,现在脑子里还是晕晕沉沉的」。
储虹轻笑一声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有空有空。」我答应不迭地说,别说她是鸽子的朋友,光是她那省厅七处「廉政公署」的身份和身后高深莫测的背景,神智稍微正常的人就不会拒绝。
「那我们就在平和堂的经典咖啡屋见吧,我请你喝咖啡,半个小时你能赶到吗?」储虹的声音很平和,但隐隐然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从学校到平和堂乘计程车大约二十来分钟,今天是周末不会很堵车,应该来得及。我立即回答:「好的,我半个小时后准时到达。」
「那好吧!待会见,拜拜!」放下话机,我伸手拦了辆计程车,一屁股坐进去说:「平和堂。」就靠在椅子上紧张地思考,昨天才见面认识的,今天就约我喝咖啡,会有什么事呢?我暗暗奇怪。
可能会是问我一些关于我们地区的情况吧,传言中,七处今年准备搞些大动作,可能会有一些地区公安系统的头头会遭殃。该不会是我们地区进入了七处整治的视线吧?
那就不知道我们局会有谁要倒霉了?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胡思乱想着。
嗯,好香,一股股食物的香气从马路边的各种小吃摊上传来,让我再次感觉到了难熬的饥饿。唉,真是命苦,饿得要死还要去喝什么咖啡。看着车窗外那些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我物,我不禁咽着口水暗叹自己命苦。
经典咖啡屋,我睁大眼睛茫然地在大厅内四处寻找。服务生走过来对我说:「先生,请问几位?」
我摆摆手说:「我找人。」服务生不做声退开了。
昨天储虹穿的是警服,我的心思一直放在鸽子身上,现在还真有点记不起储虹长得什么模样了。环视大厅,也没有穿警服的,这下该怎么办呢?
这时,远处临街窗边的座位上有个女子向我伸出了手,我忙走了过去。谢天谢地,果然是储虹,要不是她招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储虹看看手上的表,微笑着说:「很准时啊,二十七分钟。」
我也笑笑道:「守时是我们最起码的职业准则。」
储虹问我:「来杯巴西咖啡怎么样?味道很纯正的。」
我说:「好的,反正我对咖啡也没有什么认识,你决定好了。」
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挥散,储虹似乎并不急着说话,慢条斯理的用小调羹搅拌着咖啡,我很有耐心地也是一言不发,等待着她开口。不过我可没有她那种优雅的淑女风度,将牛奶和方糖胡乱地加到咖啡里,稍微等了会就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咖啡很甜,喝到肚子里将肠胃烫得很舒服。
我表面上仍是正襟危坐,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好象听说啤酒是液体面包,那这咖啡又该是液体什么了?这咖啡比啤酒要贵得多了,是该叫液体蛋糕还是液体黄金?脑子里就这样想着,熬着这沉默的难熬的时刻。
储虹突然轻笑一声:「鸽子告诉你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储虹微笑着说:「她告诉你我在七处工作?」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微微点了点头。
「难怪你和我坐在一起像是在被审讯一样。」储虹的笑意里多了些调侃的成分:「看来鸽子对你真是不错啊,我让她保密,可她就是不对你保密。」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没有,只有老实或者说是聪明地一言不发,象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沉默。
「不用那么严肃,今天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聊聊,」储虹温和地说。
「朋友?」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和七处的人交朋友,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七处监督查处的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储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微笑着说:「鸽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又是鸽子的好朋友,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说到「你是鸽子的好朋友」时,她的语调又变得戏虐起来,而她望着我的眼眸里更是充满了温暖的笑意,让我不敢和她对视。
储虹看起来很欣赏我的窘态,靠在椅子上慢慢地喝着咖啡。
我怎么也想不到表面上温文清秀的她竟然有如此锐利的词锋,真是人不可貌象啊。不行,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必须反击,我绝不能让鸽子的朋友看不起我。
「既然我们是朋友……」储虹刚刚开口,我就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挥手招来服务生,指着酒水单,点了一份意大利牛排,一份义大利面条,然后很绅士地对储虹说:「你需要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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