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若抒宛宛若玉抒(一)(1/3)

    当知道宋乔和顾若抒来到国公府时,顾知祥没有像往常一样借故不见。事实上,就算他们不来,他也会找上顾若抒。n宋乔和顾若抒被引入了书房,只见顾知祥神色严肃,精神不错,一点儿也不像被吊在城门口一夜的样子。n宋乔上前欲行礼,却被顾知祥冷冷地拦住了,“按理说,该我向王爷行礼。”言语中尽是疏离。对于宋乔这个女婿,顾知祥是极为不满意的。虽然自己和女儿的关系极为恶劣,但他总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决定她的婚事的。曾以为能把女儿嫁给宋灏,却未曾想到半路杀出个宋乔,让玉抒迁怒于他。n闻言,顾若抒缓缓地走到顾知祥面前,微笑道:“那父亲就给王爷行个礼呗。”n听了她的话,宋乔神色微变,顾知祥脸色更是铁青,满脸怒意地看着她。顾若抒知道,如果不是宋乔在这里,他可能又要打她了。每一次她激怒了他,都是以他扇她一巴掌为结束。明知道自己会吃亏,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激怒,因为看到他极怒的样子,她的心里会有快意。n一时间,气氛尴尬,宋乔看了看顾若抒,知她故意激怒自己的父亲,也不插话。她却始终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而顾知祥神色阴晴不定,良久,终于神色如常,走到宋乔面前,行了一个礼,“王爷,可否让我和若抒单独说几句话。”n宋乔还来不及表态,顾若抒就抓住了他的手,道“王爷,不要让我单独面对我父亲,因为他一向严厉,而我一向心直口快,待会儿要是我说了他不想听的话,恐怕他会……毒打我。”她淡淡地看着顾知祥,嘴角竟然还有丝丝带着嘲讽的笑意。n顾知祥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会如此直言不讳。她是故意在激怒自己,虽然自己曾经毒打过她,但现在自己不可能再对她动手,毕竟她是王妃。n宋乔握紧了顾若抒的手,想给她力量。他知道顾知祥曾想杀她,自然不会让他们独处。n宋乔看向顾知祥,眸中带着寒意,“国公,我是若抒的夫君,你有话说,不必避讳我。”n顾国公冷笑道“燕北王,你果然是我女儿的好夫君。”n“能国公认可,我十分欣喜。”宋乔伸手行了个礼,冷冷道:“既然国公无碍,本王就先带若抒离开了。”说罢,就想要拉顾若抒离开。n“你以为你是王爷,就想走就能走么?”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可是国公府。”n顾若抒笑道:“难道父亲是想留我和王爷吃饭?这倒也不错。父亲记得吩咐厨房准备青菜豆腐羹,我爱吃。”虽然是为了气顾知祥,但她这话不假,国公府厨房的青菜豆腐羹,食材虽然平常,但味道的确不错。”n宋乔终于看明白了,顾若抒这是准备往死里气自己的父亲,不禁摇了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其实无益。n顾知祥看着顾若抒,怒极反笑,“很好……”突然话锋一转,“路远在哪里?”n“不知。”顾若抒看向顾知祥,嘴角那淡淡的嘲讽的笑意仍在,“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n“那你就是知道,对吧?”顾知祥的脸色反而恢复如常,冷冷地问道。n“为何女儿说实话,父亲总是不相信呢?”顾若抒冷笑道。n顾知祥亦冷笑,在他心目中,自从父女俩决裂后,自己这个女儿就是谎话连篇。三年前,在魔教的密室里,她说她有关于陈德贵妃真实身份的证据,让自己放了路远。等放过他们以后,又说压根没有证据,分明就是谎言。而自己,因为害怕玉抒害怕玉抒受一丝丝伤害,竟然真的放虎归山。如果不放他,自然就不会有昨夜之辱。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这个女儿哪怕有一丝丝服软,他就不会如此对她。有时他甚至会后悔,八年前,自己为什么会手软?直接溺死,就不会有这些麻烦。n宋乔眉头一皱,问道:“敢问国公,昨夜之事,是路远做的?”n顾知祥冷冷道:“是他。”n“昨日,他曾来过王府,说是若抒的故人。”宋乔淡淡道:“小聚片刻后,他便告辞了,若抒的确不知他行踪。”n顾知祥冷冷地看着宋乔,良久,开口道:“我信你。”n顾若抒有些吃惊,宋乔简短的几句话,顾知祥却笃定地说他相信。n“其实,国公更应该相信若抒。”宋乔道,“她是你的女儿。”n顾知祥冷笑:“我不可能相信她。王爷,你看见了的,她可有为人女儿的样子?”n宋乔声音清冷,缓缓道:“没有。”n对于宋乔的直接,顾知祥有些意外,以至于转过头看了看顾若抒,只见她早已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不禁气又不打一处来,不禁对宋乔怒道:“现在我倒是好奇,王爷究竟是看上这个丫头哪一点,竟然不顾一切办法要和她成婚。如果是为了国公府的地位,那王爷就打错主意了。哪怕你娶了我女儿,我顾知祥也不会帮你。”n“我一直知道。”宋乔冷冷道,声音里满是寒意。如果说他之前还有一点点让顾若抒和父亲和好的想法,那么此刻便是极度的厌恶。原来顾知祥比自己的父皇还要狠心。n当初父皇虽然纵容太子一党陷害自己,但终究没有想过要自己的命,事后也不停补偿自己。而顾知祥刚才的话语里,对女儿是没有一丝丝怜惜,他无法想象若抒在国公府的这么多年是如果度过的。n听了宋乔的话,顾知祥很震惊。他一直以为宋乔设计娶自己的女儿,是为了国公府的兵权,却没成想他一直知道自己不会帮他。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娶如废棋一般的顾若抒,难道是因为她的美丽?顾知祥很难相信,要知道,皇子的婚姻里,美貌从来不是,哪知,等他的人找到罗丁时,她已经被顾国公府打发了出来。宋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罗丁竟然是一名女子。n由于之前顾若抒把罗丁一顿夸,所以宋翰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她大约十七八岁左右,一脸老实相,唯唯诺诺,还没说话就脸红,实在看不出名厨风范。这……三嫂的推荐靠谱么?n宋翰问道:“听说你擅长烹饪平淡无奇的食材,特别是青菜豆腐羹做得极好。”n只见罗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四……四皇子,奴婢……奴婢……的确善于……烹饪平淡食材。至于……青菜豆腐羹……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只……只知道……国公府……顾……顾小姐……特别……特别喜欢……喜欢……这……这道菜。”n罗丁这段话,宋翰听得心累,忍不住问:“你是结巴?”n罗丁点点头:“回……回……四皇子,奴婢……的确……的确是……结巴。”n宋翰很痛苦,“你不要说话了,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n罗丁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n宋翰道:“你现在是否无处可去?”n罗丁点点头。n宋翰继续道:“留在天香居可好?”n罗丁欣喜地点点头。n“对了。”宋翰突然想起道:“你现在去做碗青菜豆腐羹来。”n罗丁拼命地点点头,然后准备到厨房去。n“等等。”宋翰喊住了她。n罗丁回过头来看着他,有些不解。n宋翰吩咐道:“厨房里那些砂锅,碗,碟啊什么的,都小心点儿,那是我好不容易搜寻来的好东西。”顾若抒坑害他厨房的事历历在目,所以他对三嫂介绍来的人始终不太放心,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n没多久,罗丁就把做好的青菜豆腐羹端了上来。只见白色的豆腐与碧绿的青菜交错辉映,倒也好看。n宋翰用勺子尝了一口,忍不住笑了起来,味道的确极妙,“用熬好的鸡汤来烹煮青菜和豆腐,这方法的确取巧。只是这名字要改了吧,应该叫鸡汤青菜豆腐羹。”n罗丁点点头。n宋翰摇摇头,“看来三嫂把你吹过头了,你这青菜豆腐羹仍是要借助其他食材来吊喂味,也不过而而。”n罗丁忍不住道:“四……四皇子,用……用鸡汤……吊……吊味,是……因为……因为厨房……没……没有……我要的……食材,顾……顾小姐的……青菜豆腐羹……不是……这样的。”n“哦?”宋翰来了兴趣,觉得罗丁的结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那三嫂的青菜豆腐羹是哪样的?”n罗丁缓缓道:“顾……顾小姐的青菜豆腐羹,是取冬日盛开梅花上的雪水,上好的石磨豆腐,以及刚生长半个月的嫩小青菜一起熬煮的。而且在熬煮之前,雪水先用瓮埋在梅花树下三个月,而豆腐也得用雪水浸泡一夜。这样做出来的青菜豆腐羹清香解腻,最好不过。”n听罢,宋翰惊呆了,敢情罗丁一个冬天个冬天都在采取梅花雪水了吧。不对,这个丫头怎么突然又不结巴了?n宋翰心中惊奇,问道:“你结巴好了?”n罗丁脸一红,结结巴巴回答道:“回……回……四皇子,只要……只要说到……烹饪,奴婢就……就不结巴了。”n“原来如此。”宋翰道:“以后除了有关烹饪,尽量不要跟我说话。”n罗丁小鸡啄米似地点头。n宋翰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罗丁,倒是有点儿意思。n天河大水,受灾面积大。不过当地官员采取措施有力,迅速疏散和安置灾民,中央也立刻组织钱财,物资和大夫过去。总的来说,百姓得以妥善安置,没有出现灾后百姓流离失所,地方灾民暴动和灾后爆发大规模疫情的局面。n皇帝减免了天河三年赋税徭役,并拨了一笔款项用于灾后重建。关于安抚受灾百姓以及监督地方官员的行为,自当有皇室人员出面才妥当,于是皇帝派了宋乔前去。n自从那次变故后,宋乔俨然闲散王爷,本来轮不上他。奈何太子宋临正在准备迎接北漠使者事宜,二皇子宋凌不巧正卧病在床,四皇子宋翰不良于行,五皇子宋灝正巡视边关,六皇子宋启好男风难登大雅之堂,宋乔竟然成了唯一人选。n宋乔赶赴天河之前,把宋青留了下来,说是保护顾若抒的安全。n顾若抒不以为然:“我在皇城行走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你实在是多虑了。”n宋乔缓缓道:“把宋青放在你身边,我心里也好安心。最近北漠使者要来皇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n顾若抒想了想,也是,虽然北漠与皇朝已议和,彼此互通有无。但当初宋乔可是攻陷北漠多座城池,难免会有心怀仇恨之人混入使者团来寻私仇,小心一点儿也好。于是点点头,不再拒绝。n这是两人成婚后。n见他回来,皇帝问道“她们经书抄好了?”n苏公公呈上顾若抒抄好的经书道“燕北王妃倒是抄写好了,但安平公主还差很多……”n“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让燕北王妃先回府吧,至于安平公主,让她接着抄写,什么时候抄写好什么时候让她回去。”n“是。”n“贵妃现在怎样?”n“来时听贵妃宫里的小蔷道,贵妃今日已经好多了。”苏公公笑道“奴才看,许是燕北王妃抄经心诚,所以佛主赐福贵妃。”n“哦?”皇帝好奇地问道“此话怎讲?”n苏公公道“皇上,你是不知道。抄经时,和安平公主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喝,一会儿又站起来走走不同,今日燕北王妃从开始抄经时,就坐在那里,几乎没动过,没吃也没喝,极其虔诚,这一抄就抄到了现在。奴才怎么也没有想到,燕北王妃年纪虽轻,却如此耐得住性子。”n“顾知祥的女儿,终究是不错。”皇帝道“安平的确是太任性了,也怪我素日太过于宠她了。她这性格,嫁到北漠,怕是要吃亏,得磨一磨啊。看来她抄完经书后,孤还得禁足她一个月。”n“皇上英明。”苏公公在心里暗道,安平公主,对不起了,是你先说要责罚我的,那我就把你和燕北王妃今日的行为对比给皇上看,先给你使个绊子,让你明白,有些奴才也是不能得罪的。n顾若抒跟着小宫女走进了内殿,只见陈德贵妃正靠坐在藤椅上,一名老姑姑正给她按着额头。n顾若抒屈膝行礼“请贵妃娘娘安。”n陈德贵妃笑道“免礼,赐座。”n顾若抒依言坐下。n陈德贵妃对给自己按额头的老姑姑道“你带她们都退下吧,我想和燕北王妃单独说几句话。”n贵妃这是唱哪出,顾若抒完全不太清楚。n众人退下后,陈德贵妃道“若抒,曾经本宫以为你会是我的儿媳。”n一来就提起这个话题,顾若抒不知道陈德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干脆沉默。n陈德贵妃叹了口气,道“就差那么一点儿,你就是本宫的儿媳了,你和灏儿终究是有缘无份。”n顾若抒心中暗道,自己可从来都没有打算嫁给宋灝,当时都准备拒婚的,怎么会是有缘无分呢,明明连缘都没有。n陈德贵妃接着道“若抒,本宫有一事要拜托你。”n重点终于来了于来了,顾若抒十分配合地道“贵妃娘娘请说,只要力所能及,若抒不会推辞。”答应得如此干脆,这样总会早点儿放自己回府吧。n“皇上想替灏儿和右相之女罗玉菡赐婚,但他不愿意。”陈德贵妃道。n呃……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顾若抒等着贵妃的下文。n“本宫希望你能劝劝他。”n“贵妃娘娘,此事你和皇上都劝说不了,若抒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呢?”n陈德贵妃看了顾若抒一眼,道“他心中妻子的合适人选始终是你,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劝他,应该有效。”n“若抒试试看吧。”如果自己不答应,估计陈德贵妃还会没完没了,顾若抒只得应承下来,至于劝不劝得了,她不保证。n闻言,陈德贵妃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识大体的孩子。”n两人又继续扯了些有的没的,这时候苏公公来了。n陈德贵妃问道“苏公公,所为何事?”n苏公公道“回禀贵妃娘娘,皇上让奴才过来传个话,皇上一会儿就过来陪娘娘用晚饭。”n“知道了。”n“还有,皇上说燕北王妃可以回府了。”n顾若抒在宫门口看到了幽兰和宋青两个人。只见幽兰正左顾右盼,见到自己那一刻,眼圈都红了“小姐,你受苦了。”n幽兰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爱哭了,顾若抒真有点儿招架不住了。于是不跟她说话,自顾自地上了马车。n然而幽兰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此时心中所想,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于是跟上马车,拉着顾若抒的手问道“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n“我头疼。”顾若抒淡淡道“我本来好好的,但是你一哭,我就会头疼。”n幽兰立刻停止了哭泣“小姐,你不要嫌弃我。”n“你现在不哭了,我不就不嫌弃了么?”n“对了,小姐,你不是说皇上应该会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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