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9砍爹没砍死后被抓一墙之隔灭一下火(2/5)

    我问服务员要了漱口水，结束了进食，顺便问一下，“怎么还在这？”

    张东东哀怨地注视着某一个方向，“她没来。”

    那时候岑北山大概就已经有点和同龄人不一样了，他要打工要照顾家里，同龄人手里随处可以挥霍的青春在他这里被压缩成很薄的成绩单和账单，这让他失去了很多只有年轻人才有的权利。

    我那时候说不清是迟钝还是敏锐，察觉到岑北山的心情，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事啊？”

    三分钟后，她眨了眨眼，笑着跳下了舞台，朝张东东的方向去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表演，大家都是懒散的状态，场子还不是很热，也许和这家店是新开的有关。我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布置得还蛮漂亮。

    我心情矛盾，一方面觉得岑北山行情不可能不好，另一方面又不太想岑北山受人欢迎，我心里想，这些姐姐怎么回事啊！岑北山家里一穷二白还有我这个拖油瓶，她们怎么还前仆后继？

    “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人对我做这种事的话，我会是什么反应。”

    “不能让你太帅，帅过我就不好了。”他退后一步，打量我，口中念念有词。

    岑北山把这件事当作一个趣事讲给我听，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有一点打抱不平。

    我信誓旦旦，“我会唱得比谁都好听，而且就算你泼我水我也不走。”

    比如自由的恋爱和一些热血上头的浪漫。

    我漱了口，又喝了点冰的薄荷水，一口冰的下肚，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然后我很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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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把吉他，唱了三个小时的情歌。

    我用很慈祥的目光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张东东，并且伸手摸了他的狗头，“满意了？”

    我连和美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没关系，这个凉面真好吃啊，还可以免费加炸得酥脆焦香的花生米。

    虽然那个告白的男孩不该这么突然地在楼下唱情歌给人压力，但是一个年轻人炙热的心也不该是这样狼狈地被水浇熄。

    没人知道他唱给谁听，直到最后有一扇窗开了，被告白的那个女生泼了水下来，浇灭了那个人嘶哑的情歌和围观者的热情。

    岑北山定定地看着我，然后笑了一下，他的这个笑背着光，柔和得像是夏日晚风的具象化，吹得我五迷三道，整个人都有点痴。

    他幸福地在原地等待。

    我回头看着这个看上去就很摇滚的大哥，发现张东东强行给我搭配的朋克皮衣工字背心和满身金属链在这里找到了它们的家人。

    我靠着舞台边缘，看着张东东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手足无措，红着脸等待着那个女孩朝他的方向去。

    他摸我的头，说，“说不上。”

    “上来看？”刚刚那个大哥看我东张西望的，邀请我上台，视野会更宽广。

    张东东很满意，给我拿了了个皮圈子，然后一大把链子往我身上绑，我拿着那截皮圈子，翻来覆去没看懂它是安哪儿的，张东东叹口气，“诶，大哥，你脖子上那么长一条疤，不挡一下谁敢来搭讪啊？”

    他点头。

    “可我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然后低下头，戴上了那截皮圈子。粗糙的皮质感和稍微冰凉的温度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好在张东东没有再往我身上加别的东西，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同时我也肩负着在张东东身边当貌美小哑巴的职责，但我发现根本不用我装，张东东自己就能用微笑摇头注视点头和一声叹息这一系列动作完美地演绎出带着残疾好友出门放松心情的贴心好男人的角色。

    身后有人敲了敲舞台的木地板，语气懒散，“喂，你把我们的主唱拉走了，得陪我们一个吧？”

    我勉为其难答应他，“行吧……?”

    “说得比唱的好听。”他点一下我的额头，又顺着我的说，“我大概是舍不得你在宿舍楼下吹一晚上的风。”

    觉得人生圆满。

    我以前也有一把吉他，没这把看上去那么高级，是我去家旁边的那家卤味店当了一个暑假的小时工挣的钱买的。卤味店的工作害得我每天回家都感觉自己是一只浸泡了十二个小时家传卤水的蹄膀。

    一分钟后，我和那个笑嘻嘻的短发女孩搭上了话，她戴了很大的耳环，衬着小小的脸，青春无敌，妩媚又可爱。怪不得张东东对她魂牵梦萦，现在也眼巴巴地望着我们这个方向。

    我笑了一下，“忘记了。”

    但是我又很心疼岑北山，岑北山是最好的，他不应该比别人少什么，我摸摸他的脸，安慰他——或者说在安慰我自己。

    那段时间我很迷恋吉他和民谣。因为那时候还在上大学的岑北山放假回家跟我讲，学校里有人在宿舍楼下告白。

    那个摇滚大哥注意到我的视线，“会弹？”

    我顺杆爬，“那你来给我唱歌，你刚拨一下弦，我立马就开窗。”

    “哥，我去你楼下给你唱歌。”

    “等着。”

    她已经记不得有过一面之缘的我了，但我们聊得还算愉快。

    我看了他一眼，他用脚尖踢了一下吉他箱子朝我的方向，我忍不住摸了一下。

    张东东翻着白眼带我去了个卡座，叫了个巨大的果盘，巨大程度令我震惊，这果盘里还附赠面条和凉菜，本土老帽第一次吃这么豪华的果盘，吃了两口更震惊了，竟然还蛮好吃。尤其是里面的那个柠檬鸡爪，肥嫩多汁且入口即化，一抿就脱骨。

    我笑了一下，双手撑着地板上了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我的目光落在一把木吉他上。

    我信了张东东说的不会饿着我的话了。

    再看一眼我旁边郁郁寡欢的张某人，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站起来，踢他的腿，让他给我让了个位置出去。

    等我吃完两份凉面，张东东依旧在我身边的位置上岿然不动。

    他大概也就是嘴上说说，也不是真的硬要我上，白我一眼，走到边上去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