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1)

    竹林间,白喜背上坐着祥云,背上和胸上结痂,长出了新肉,被祥云蹭着痒痒的。

    “再快点。”

    “祥云大人不要乱晃,会掉下去。”

    “才不会摔到那。”祥云手扶白喜脖子上的缰绳,一只小手扒拉白喜头发:“白喜你又长了好多白头发啊。”

    “是不是很丑?”

    祥云摇摇头,想到白喜看不见,补充道:“没有呀。”

    “白喜,我渴了。”祥云拍拍白喜的头。

    白喜一个翻身,将祥云抱在怀里,用手摸来水袋。

    拧开才递给祥云:“给。”

    祥云吨吨吨喝完水,靠在白喜怀里躺尸。两人静静的坐在地上,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白喜,我想主人了,你给他写信让她回来好不好。”

    白喜不知道宿星渊在哪里历练,他的眼睛也不允许他做精密的工作。

    不忍心打击祥云:“好,我明天给他写信好不好。”

    “不要,就现在,我们赶紧回家!”祥云激动的拉起白喜的手,白喜顺势站了起来。

    “白喜抱我回去。”

    “好。”

    白喜伸出两只手抱起祥云,露出衣袖下的手臂,臂上全是缠绕的绷带,尤其是手腕更是厚厚一层,手腕的伤口不易长好,还频繁被使用,只能用绷带固定,省的伤口崩裂。

    回到住所,白喜伏在案前手执笔,询问道:“写什么?”

    “你和主人说祥云很想他,让他赶紧回来。”

    “好。”

    眼前的纸模模糊糊,白喜看的不真切,只能凭着感觉去写,毕竟祥云还小,还没有启蒙。

    随便写了两笔,就装进了信封。

    “好了,信写完了。让我休息一下,祥云大人自己去玩好不好。”

    “那你一会记得找我。”

    “好。”

    每天白喜都要自己休息一阵,然后才会陪他,祥云依依不舍的告别白喜,跳上云朵飞走。

    支走了祥云,白喜拿起靠在木柴旁边的剑,将缠绕的绷带解开一半,露出一块不大但完好的皮肤。

    一刀刀割肉的感觉让人恐惧,白喜经过合欢宗的调教勉强能克服恐惧和疼痛,也算是因祸得福。

    明明口子已经够大了,血还是吝啬的流出小半碗,白喜只得又加深了创面,隐隐感觉到了剑刃刺骨。

    视物更加模糊。

    终于在白喜的努力下,血又变成了满满一碗。白喜吃了半瓶补血的丹药,脑子才没那么晕。

    闻着血腥味好想吐,白喜将昨日捣碎的草药胡乱的放在伤口上,扯上布条系紧,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再睁眼,桌上的血碗已经不见了。

    仙尊来过了?白喜清醒了一下,桌子的又多了许多补血的丹药和点心。

    点心甜腻,白喜自打放血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大多都进了祥云的肚子,现在不能赚钱,也算是没辜负了对祥云的承诺。

    出了门,正好遇见仙尊归来,仙尊这些日子有意避他,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仙尊。”殷勤的上前,找了个借口行礼道:“白喜还未谢过仙尊的糕点和丹药。”

    “不必,这是本座欠你的。”

    白喜抬头,贪婪的看向眼前的人,可惜再也看不清仙尊的容颜了。

    眼前的人小狗似的盯着他,也不说话,明明正合身的衣服,现在都略显宽大,越发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没有好好吃药?”

    他问过摇光,补血的丹药肯定能撑到八十一天的,待取血过后,只要好好修养,都会好的。

    “有,我每天都吃的。”仙尊在关心他,白喜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嗯。”

    见七杀不再说话,白喜又行了一礼:“白喜告退。”

    找到祥云时,祥云正在吭哧吭哧的用自己的吐出来的水和泥玩。

    旁边有三个被火烧至干裂的泥团团,摆在一片叶子上。

    祥云小花猫似的,鼻尖脸蛋都是泥土。

    “白喜,你来了!”祥云献宝似的给白喜看手中的泥团团:“白喜,看,这是你哦。像不像呀。”

    “嗯!”完全看不清,白喜依然重重点头。

    一晃七十八天。

    宿星渊接到了七杀的传信而归,望着青帝峰归心似箭,不知道祥云过的好不好,师尊如何了。

    储物戒里的烧鸡还热气腾腾的,糕点也买了一点,还有几件不是很贵的小孩穿的法衣,祥云肯定高兴。

    御剑而上,进了结界,只见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背对着他从小溪旁摇摇晃晃的灌满了两桶水,摸索着挂在了扁担上

    “老人家,我来帮你吧,您这是要去哪?”宿星渊上前,接过扁担。

    老人家闻言转头,确是一张年轻且熟悉的脸。

    “师兄!”

    “你是?”白喜听着声音耳熟:“宿星渊吗?”

    “是我。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宿星渊抓着白喜的手,白喜目光游离,像是看不见:“你的眼睛怎么?还有头发,是不是那个人对你不好,我找他算账去!”

    “不是的。”白喜拉住他:“仙尊找你有事,赶紧回去吧。”

    “好。”宿星渊心疼的看向师兄,挑过扁担。

    白喜摸索着扁担边缘,不让他拿:“还给我。”

    “师兄?我来吧。”

    “不用,你快回去吧,别让仙尊等急了。”

    见师兄坚持,宿星渊松了口。

    宿星渊不放心白喜一个人走,隐去了气息跟在后面,看着师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用灵气拖着那两桶水,又怕师兄察觉,不敢弄的没重量。

    宿星渊一进门就被七杀带走了,祥云还没来得及诉说想念。

    第八十一天,天空紫雷乍现,在空中凝结成厚厚的大面积雷云,向着青帝峰禁地的方向劈去。

    白喜看不着,只知道今天仙尊有大事要做,天降异象,他担心的不行。

    瓢泼大雨持续了一整个白天。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身上背着一个白色衣服的人,缓缓出现在雨夜中。白衣人身上的血污被雨水冲刷在泥土中。

    祥云拽了拽白喜的衣角:“白喜,有人来了。”

    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长了一张与宿星渊极其相似的脸,祥云顶着雨凑近,惊喜的想叫主人。

    被黑衣人全身的肃杀之气吓到。

    月无相红着眼眶对着祥云怒吼:“他的房间在哪?”

    祥云平时看着鬼精鬼精的,到底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外面又冷被雨浇又被疑似主人的人凶,吓得嚎啕大哭。

    白喜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祥云放开牵着他的手冲了出去,又听见一个人在吼。

    他冲出去,摸索着找到祥云。

    月无相问这个小屁孩问不出所以然来,转头看向白喜,忍着怒意:“洛思明的卧室在哪?”

    白喜听出此人的焦急之意,哪怕抱起祥云:“您跟我来。”

    待到了卧房,月无相放下七杀仙尊,翻箱倒柜的把那些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往七杀的嘴里放。

    七杀意识全无,他就抓起水,含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往七杀嘴里送。

    祥云吓得不敢看,缩在白喜胸口。四人都狼狈异常,全身上下全是雨水。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得到月无相压抑的哭声。

    “洛思明,我不准你死!你不准死!”

    白喜听着那个人在喊仙尊的名字,才知道仙尊受了重伤。

    “仙尊怎么样了?”白喜看不见,只能询问那个人。

    “怎么哭了?别哭。”洛思明被月无相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虚弱的伸手擦去月无相脸颊上的泪珠。

    逆天而行,终归是要付出代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可以想办法的啊,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九重雷劫,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

    句句心疼,声声质问。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太思念你了。”

    月无相的质问泯然于这一句思念中。

    两人与白喜之间像有一道厚厚的壁垒,白喜的询问石沉大海。

    摇光望向青帝峰的九重天雷,补血丹药几乎都是从他这拿的,他知道七杀要做的事,这混蛋竟然为了不想连累他,谎报时间。

    摇光深深叹了一口气,掐算了一下,七杀九死一生,化险为夷,而那个孩子

    或许,月无相肉身为白喜血液和七杀修为所铸就,让命定之人的卦象显现在了白喜身上。

    青帝峰禁地

    宿星渊迷迷糊糊的被冻醒,衣服湿涝涝的。

    在哪都没看到师尊,也不知道师尊成功了没。宿星渊想着,拄着剑站起来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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