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8)
宿星渊勾引师尊还不够,还当着他面勾引,伪君子真小人。
白喜已经没时间想师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了,满脑子都是用意志力克制自己把住剑的冲动。
月光下,宿星渊发带高束,眸子墨黑,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嘴角含笑:“七杀仙君,本座可不喜欢你的自称”
做竹叶糕的方法繁琐,光蒸煮就要数小时,白喜洗米,蒸米,坐在自己做的小板凳上熟练的添柴火,灶洞的火焰摇曳,时不时冒出点点星火。
师兄不愿意说就算了,宿星渊也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
“与本座比试,生死不计。”
白喜想说好,但嗓子已经废掉不能用了,现在没什么力气,擦着地板上的血迹点点头,想着这张桌案可以搬到自己的屋子。
宿星渊行礼:“师尊。”
那师尊会把他扔下山吗,如果可以他想埋在青峰山,如果师尊不喜欢他太近,埋在山脚也行。
月无相踩着林间的落叶,走向洛思明。
见宿星渊要随师尊练剑,白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咽了咽口中血沫又开始挖笋。
白喜惊讶的抬头,不知所措的用衣摆擦了擦脏污的手。
白喜拉住他,拿来纸和毛笔,一字一句写上:“你的灵兽。”
两个傻子紧随其后,也学着白喜的样子祥云刨土,宿星渊挖笋。
白喜把桌案放到门口,转身把沾满血液的剑拿着放在手上,向师尊行礼告退。
“没有。”前尘往事,不想再提,惹得月无相平白心疼。
“师兄?”
按道理说,祥云不可能把师兄伤成这样,但师兄早上还好好的,山外布着结界,外人也不能进来
宿星渊刚刚站稳脚步,就不得不也追随其后。
“一起杀了。”如若不是那三人,他也不至于苦等百年。
选择青帝峰,玄天宗的诸位仙君都以为他是看中了此峰的灵气充盈,奇珍异宝。
白喜的口腔全是烂红的血肉,张嘴疼,不张嘴又上不了药。
宿星渊不去摸他。
他最后还是算了不敢算的卦——命中情劫是否已解。
宿星渊惊讶道:“师兄你有配剑了。”
听见谈话,白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向着七杀仙尊行礼,嗓子疼得厉害,说不得话,指指宿星渊,又指了指祥云,双手比划着急解释,又解释不清这俩傻子是自愿来的。
月无相掩下了伤感,将话题转向白喜:“思明,那个人是你的徒弟吗?”
白喜抱着木剑出门。
洛思明未言,张开双臂把月无相紧紧拥在怀里,像是要融入其骨血之中。
宿星渊起身抬头与白喜四目相对:“师兄。”
白喜不死心的又数了几遍,也没有多出一个铜板。
“本座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来教训本座的弟子,懂了么?”
宿星渊严肃的看着小麒麟:“为何无故伤人?”
白喜定睛一看,正是他回来时吐了他一脸水的那只。
茫然的看着师尊和宿星渊的交战,祥云早在两人舞剑之时就跑去玩了。
“白喜你去做些竹叶糕来。”
飞身过去一个侧踢把白喜踹倒在地。得意洋洋地站在祥云上俯视白喜。
“怎么?七杀仙君,你的剑本座打不得?”
难不成,麒麟真有这么大威力,可是怎么仅仅只伤在口腔中。宿星渊保持怀疑的态度。
将剑鞘清洗一下,怎么说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宿求达成,白喜还编了个剑穗给它。
宿星渊随风而动,一招似煦日微风,以柔克刚,一式又似狂风暴雨,排山倒海。
自月无相死于化仙池,几百年来,他日日夜夜问卦,但不知为何一直算不到月无相的转世。
在去墨竹村除妖前,他又一次没算到,不免泄气。那时候距月无相离世已有百年,从最初的希望失望变成了绝望。
祥云委屈,谁知道这个人这么不经撞,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随本座去练剑。”
剑掉在桌案上,剑鞘处鲜血淋漓。
白喜维持这个姿势太久,迟钝僵硬的跪下,还维持着嘴巴抬头向上的动作,眼泪已经干涸,他不敢动脖子。
寒霜是洛思明的佩剑,由千年寒铁融万年寒冰所制,如用者有意,剑气所至之地,万年可寸草不生。
师尊的房间不能太久缺少桌案,白喜数了数手上钱,师尊的衣裳,梨花木的桌案,还有宿星渊的吃穿都得从这里出。
月无相莞尔一笑,也对。
喜欢的。白喜不能把内心所想表达出来,不想师尊误会,只得又回屋拿剑。
月无相的任性与骄傲,他不舍得破坏一分一毫。
白喜脑子像是生锈了一般,不能理解师尊的意思,泪水干涸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疑惑。
热的白喜脸颊发烫,连带着被师尊抽打的伤口也更疼起来。
“本座第二日便会沉睡。”月无相眼含不舍和忧愁:“本座身体目前的修为承受不住前世元神的觉醒。”
现在也不是教训祥云的时候,宿星渊扶着白喜进了屋。
漆黑的扇骨,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七杀仙君怎么会不知道,他与思明好不容易见面,何必想那些晦气的事。
话锋一转,月无相问道:“怎么死的?”
柴火不多了,灶洞添的差不多了,白喜拍了拍手拿着镰刀去砍柴。
到达院内,宿星渊唤出青渊随时等待吩咐。旁边的白喜左顾右盼,像是询问师尊怎么还不开始。
但自宿星渊拜师,就再也没有教过了。
这句骂白喜光着身子出去恬不知耻。
月无相自然不会承认,嘴硬道:“在全盛时期,我也不是打不过。”
白喜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绝望的被虐待着,脑子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这个剑如果能顺着口腔把他捅穿,是不是就不用痛了。
宿星渊帮着师兄解释:“不是的,师尊。是星渊主动的。”
白喜看宿星渊将信将疑,又在纸上写上:“作为赔偿,明日我去要县城里的集市,你和我一起去。”
白喜抱剑行礼,去做竹叶糕了。
白喜难掩激动,终究是想和师尊在一起占了上风。
两人执剑而立。
“这张桌案本座不想要了,你改日再给本座做一张。”
“是。”七杀仙尊坦然承认。
“白喜,你也随本座一起去。”
白喜乐得见,指挥俩个傻子干活把挖来的笋扔进自己的篮子。
相思难解。
宿星渊来不及多想,七杀拔剑直刺,宿星渊连忙去挡。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张开嘴。
祥云哼唧了一声,小脑袋伸到宿星渊的手掌下。
一道沾染着魔族气息的真气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打歪寒霜。
人死缘消,解了怕是无缘再见月无相。
一袭白衣迎风而立,用手势快如闪电的命令寒霜刺向白喜的心脏
“打得的。”洛思明千言万语堵在心间,最终化成了一句话“我想你。”
月无相一向相信洛思明,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还是接连败退,无数次寒霜剑接近宿星渊的咽喉,都被洛思明放过。
白喜瞪了他们一眼,出院门去挖笋,找野菜。
他不知怎么了,有点怕师尊,白喜暗骂自己矫情。
七杀没接,冷冷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吗,还给本座干嘛?”
白喜将这个烦人精推出门外,翻找自己的挖野菜工具出门。
他不想被野兽吃掉。
白喜坚定的缓缓点头。
坐姿恣意慵懒,倒比洛思明更像这个家的主人:“我瞧院外有一大片竹林,不会是七杀仙君对我情根深种,知道我喜欢吃竹叶糕来讨好我的吧。”
洛思明并未回答,淡淡道:“我带你回家。”
白喜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他怕宿星渊挖笋这件事,又惹来师尊的惩罚。
白喜疼得扭曲了脸,微不可察地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喜又返回门口,把桌案抬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切道:“伤到哪了,师兄。”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才被惩罚的,而且师尊还送给他剑了,真是不知好歹。
只因七杀说“你若动了,便下山去吧。”
他好像懂了,白喜不能回话,也不敢不回师尊,慢慢扯动脖子点了点头,脖子的动作扭动了伤口,口中的血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白喜走到门口。
两人结伴而行,白喜抱着剑跟在后面。
“你有没有受伤?”
七杀沉默。
会错了意,白喜尴尬的把剑抱回来,剑鞘上的血液沾在身子上。
匣内放着几把木剑和师尊新送的那柄,白喜选了又选,还是没舍得用,依旧拿了那柄木剑。
而洛思明还未使用真气。
“清风剑法。”
宿星渊吃力的应对,已然支持不住。
小炮弹的威力不容小觑,白喜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全身一紧,喉咙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动作,手撑着地开始咳血。
“星渊,如何不去练剑?干这些脏活。”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七杀拿着戒尺起身,白喜还维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白喜半边身子背在自己背上,“师兄,我带你去找师尊。”
七杀冷冷地道:“怎么?不喜欢我给你的那把剑?”
口腔里喉咙里剩下的全是烂肉,血液不要钱似的流满下巴和胸前的锁骨,铺满了纸张。
“可是师兄你真的不要紧吗?”
“师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宿星渊“我们去告诉师尊。”
七杀脱战,给宿星渊喘息的机会。
见师兄一直盯着小兽,宿星渊介绍道:“师兄,这是师尊为我寻的灵兽,是一只麒麟,名叫祥云。”
白喜惊恐地看向那把迎面而来的剑,像小动物遇到强敌一样僵直了身体。
竹仙居的正堂,有情之人久别重逢。
“师兄!你怎么了?!”宿星渊一惊,连忙去搀扶白喜。
白喜磨磨蹭蹭地清洗干净后穴,穿好衣服推开木门。
这个宿星渊,师尊到底觉得他哪里好,问东问西的。
“那个孩子是你的弟子吗?”这个问题月无相已经问过,虽然思明未回,但月无相心中已有答案:“不知为何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太过”
白喜缓过来已经不那么咳了,用袖子擦去血迹。
但其实也不过是因为青帝峰有竹林,而月无相爱吃竹叶糕罢了。
清风剑法,飘逸似风,剑意藏于风中,出其不意取其性命。
明日青帝峰附近的青山县有集市,他打算今天摘些野菜挖竹笋去卖,还有那几盒上等的药也可以卖出好价钱,
白喜连连点头。
在院子就得顾念这些,使不出自己的力气,会比平时更累。
“你们随本座去林间。”
“基本功不够扎实,招式无力。”七杀仙尊抽向白喜的手臂,让他把剑抬高。
反观白喜,开头还跟得上,后面就渐渐吃力,乃至最后都忘了招式,只能跟着宿星渊勉强挥上几招。
疼痛不能让大脑冷静思考,白喜愣了愣神,喉头又是一口更浓重的腥甜,白喜颤着疼咽下去,又返回把剑要给七杀仙尊还回去。
师尊辟谷已久,偶尔也用些茶和点心,故而他的厨艺还不错。
提着自己的篮子和宿星渊跟在师尊的后面。
不能低头,白喜拿巾帕擦了擦脸。
麒麟天生地养。在还是颗蛋的时候,就万兽朝拜,性子自然娇纵。宿星渊脾气好,自师尊给他之后,也是宠着纵着。
寒霜毫不恋战地返回了洛思明的手中。
擦好地,把粗布衣服在了桌案上,没穿衣服,怕伤口再度受到伤害。白喜艰难地抬着桌案,刚刚还活跃的阳具现在和他主人一样软塌塌的耷拉着。
白喜刚要抬起桌案,听到七杀仙尊的两个字:“下贱。”
一记戒鞭打在提着篮子看热闹的白喜身上:“蠢材!去拿你的剑。”
刚才的动作其实早就牵扯到了伤,白喜咬咬唇,继续挥剑受着戒鞭。
“竟然没等我亲自复仇就死了。”月无相失望道:“那几个小人,打不过我就暗算我。”
月无相住嘴不再说了,这岂不是说明洛思明比他厉害。
院内宿星渊拿着糕点逗弄着一只小兽。
“我就知道。”月无相轻笑,和上手中的折扇,端正好坐姿继而问道:“杀了我的那三个小人现下如何了,我现在功力只剩下两成,待我——”
白喜慢吞吞的,尽量不扯动脖子的开始收拾,沾血的宣纸,体液这些都要擦干净。
月无单手抚上洛思明的脸轻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宿星渊和祥云还站在门口满怀歉意。
七杀仙尊飘然而至。
“收拾好。”
剑与剑碰撞交接之际,震的宿星渊退出三步远。
但扑面而来的杀意却让宿星渊心惊。
“师兄,这怎么可能。”
拔出剑,就是由普通玄铁打造的一把弟子剑,不过白喜可不认为它不好,它的威力刻在了他的喉咙上。
他几次作势要杀死宿星渊,不过是想让月无相的元神觉醒,想见他一面,哪怕一个时辰也好。
洛思明:“我知道。”
白喜张开口,指了指里面的血洞给宿星渊看。
“好了,本座不是回来了。”月无相拍着洛思明的背抚慰他。
七杀挑剔的用戒尺把他的下巴按的更下,嘴中已经不能称之为口腔,而是血肉模糊的肉洞,牙齿被血液沾染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墨竹村妖孽横行,每个月的前几日附近的狼妖都会倾巢而出来墨竹村掳掠人和财物。
“下盘不稳。”又抽向白喜的大腿。
“你的剑不拿着吗?”
月无相没察觉出异样,毕竟其中两人也是一界之主,那个魔界的叛徒倒是不成气候。
月无相不知怎么形容,像是一种眷恋,带着满满的情意和哀伤,不像是徒弟对师尊的眼神。
七杀仙尊足尖一点,飞身一跃。
蓦然间又想起,那日试炼大会他当着师尊的面说宿星渊聒噪的事情。
梨花木名贵的很。
祥云也是一惊,自知闯了祸,垂着小脑袋飘到了宿星渊身边。
白喜拉住宿星渊的袖子。
七杀轻笑的盯着打歪寒霜的人:“星渊,你打疼了本座的寒霜。”
“思明。”
宿星渊还未拜师时,师尊亲自教过他,虽然边教边骂他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随着七杀仙尊的吩咐,两人一齐挥剑。
宿星渊不得不调动全身的真气小心应战。
今天竟无缘无故伤人,还把人伤的这样重。
祥云也发现了白喜,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也不止是你一人有佩剑了。白喜得意地抿嘴。
明知故问。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谈,白喜看的眼红,奈何不能说话。
七杀和宿星渊在林中相对而立,七杀唤出寒霜。
为了保护爱人的自尊心,七杀撒谎点头道:“我也不过是逐个击破,运气好罢了。”
什么?生死不计,他怎么会是师尊的对手!
清风剑法挥完,宿星渊出了一身薄薄细汗,在树林练剑,可不计身旁有物,旁边有人。
三人到达竹仙居院内。
“是,师尊。”
“嗯?”
“跪下。”
月无相随意的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上幻化出一把黑色玉扇,“啪”的一声打开。
白喜拎着自己的剑一路小跑到林间,扶着膝盖喘息。
此人竟敢对麒麟大人不敬,还扬言要煮了麒麟大人炖汤。
月无相不可思议的看着七杀仙尊:“虽然他们三个小人是暗算于我,但还是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在全盛时期我也只能打个平手,你一人如何”
明明是一句上位者对于挑衅者的警告,那警告的人眉目却含情。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的情劫是另一个人。他刚好要去墨竹村除妖,命中之人就在墨竹村。
是师尊。
“死了。”七杀打断了月无相的话。
就这样来来回回,白喜的身上又添了一道道不破皮的泛着血丝的红痕。
“他让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