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8)
是牛二,在青山县的大户人家里做长工,白喜为数不多的朋友。
白喜拉着木板车过去,卸下东西摆好商品。木制品放在租的摊位上,山珍这些就用铺块布放地上让牛二帮他卖。
牛二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拿起一个鲁班锁啧啧称奇:“白喜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白喜抢过鲁班锁不让他摸,放回自己的摊位。
牛二嘟囔了一句:“小气。”
“白喜,这次你又给你师尊买什么啊?”牛二坐在小板凳上问。
这附近的摊位,摊主大多都熟识,白喜是近几年来摆摊的,没人知道他家在哪。
据他说自己是修仙的修士,还说青帝峰的七杀仙尊是他师尊。
大家笑笑不语,只当他是做着当修士春秋大梦的少年人。
玄天宗守着他们这一片,近百年来风调雨顺,未曾有过妖兽侵扰。
附近也确实有个青帝峰,有玄天宗的七杀仙尊守在那,护一方平安。
不过山势陡峭险峻,虎啸山林,群狼环伺,连资深的猎户都不轻易进去,更没人见过什么七杀仙尊。
总归这些修士和他们凡人没什么关系。
白喜指了指嗓子,示意自己嗓子不适。
牛二看看他道:“你咋拉?变成哑巴了?”
白喜给了牛二肩头一拳。
牛二装腔作势的身子往后一仰:“哎呦,你这位修士大人可真厉害,打得小人好疼。”牛二语气满是调侃,贴心的没有多问。
“这笋怎么卖?”妇人挂着篮子问道。
来了客人,白喜索性不理他,拍拍牛二让他招呼客人。
妇人和牛二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心满意足的拿着笋走了。
“要不你别和你那个木匠师父学了。怎么以前带伤,这回都哑了。”牛二眼带担忧:“你不如来青山县这,做不来体力活,凭你的手艺找个营生不难。”
“咱俩互相也有个照应。”
什么木匠师父,哪里来的推测。
白喜不知道他说的大家都不信,都推测他是木匠学徒,身上带的伤是被师父打的。
白喜没理他,垂眸按照客人的要求把手中的一块块木头雕刻出客人要求的小东西。
牛二也不知道如何劝了。
中午时分,客源渐渐冷淡下来,但还是会有较远村落赶过来的人,白喜让牛二帮他看摊。自己则去买了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递给牛二。
“你咋不次。”牛二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问道。
白喜摇摇头,手中不停,略宽的衣袖往下掉,露出一节白净的小臂。
牛二边吃包子边瞧白喜,杏眼黑眸,用发带扎着一个丸子头,方便劳作。
“白喜,你长的还怪好看的。”牛二咽下包子,打开竹筒喝了一口水道:“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牛二没继续说下去,哈哈一笑,又开始啃包子。
要是白喜嗓子没坏,肯定骂他吃包子都堵不住嘴。
到了下午,已经渐渐没有客人了,白喜把他那几盒药拿去医馆,换了不少钱。
把剩下的野菜和笋,还有一些东西都给了牛二。
牛二挠头傻笑:“这多不好意思。”,边说边接下东西。
白喜翻了个白眼给他,让牛二帮他看着板车,自己去布庄。
一到布庄,伙计从下到上打量了他一番,看来人一身的粗布麻衣,势力地斜眼看他:“买点什么?”
白喜不能说话,用手试了试布料,堆积出来的布匹都没有什么好料子。
看白喜要摸另一批较好的布料,手指粗糙,伙计连忙阻拦:“别乱摸。别把料子刮坏了。”
白喜悻悻然放下手。
一匹单独放在木制橱柜的布料吸引了白喜的注意,莹月白色织锦缎,银线绣了暗纹。
白喜指了指那匹布。
从进门到现在客人都没说过一句话,伙计了然,这人是个哑巴。
“你想要那匹布啊,我劝您看看别的吧。”
白喜固执的选了那匹布,伙计只好报了价钱。
九盒药是玄天宗所制,世间难寻,换了不少钱。纵使这匹布再华贵也是够了。
白喜挑挑选选又给宿星渊挑了一匹棉玄色金色暗纹的布做衣服。
白喜付完钱,选好样式裁成成衣的样式,订好来取的日子;又买了梨花木,费力的把梨花木搬到木板车上;最后买了点师尊喝的茶叶,兜里只剩下不到三十个铜板。
白喜拎着茶叶回来,数出二十五个铜板给牛二,绕是脸皮厚的白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牛二帮他甚多,他嗓子损坏不能吆喝,给客人介绍,全是牛二帮他张罗,这一天都没有得清闲,他也只能拿出二十多个铜板当工钱。
拿点东西牛二好意思,但钱可不行,牛二连忙推辞:“白喜,你不是把这么多东西都给我了吗,还管了我午饭这就行了。”
“唉。”牛二叹了一声:“我们也是这么久的朋友了,你这,我下回还帮不帮你了?”
白喜思索了一番点点头,收回了手。是他把两人的情谊看轻了。
木板车上的木头不轻,白喜歇歇停停回青帝峰。
朝辞暮归,没歇一会,白喜坐着板凳,在院子里就着晚间清凉的风赶制梨花木桌。
宿星渊见他回来,从卧房里出来:“师兄。”
“我结丹了,就在昨日。还悟了道心,侠道。”宿星渊语气中带着喜悦。
“可是,结丹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昨日师尊招招狠厉,他刺向你的时候,我很想救你,身体感觉忽然充满了如江海般的真气,然后意识就消失不见了。”
白喜看着他,剑眉星目的意气少年向他诉说成功的喜悦。一点也不像昨日那个人。
宿星渊蹲下来:“第二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师尊床上,吓死我了。”
询问道:“师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白喜心下更加确定,昨日的那个人,不是宿星渊这个呆头。
他忘记师兄不能说话,转身去屋里拿了纸和笔。白喜接过,只在上面写下两个字“恭喜。”
“师兄你也不知道?”宿星渊垂下头,手拿纸笔失望道,突破这么重要的事,他浑浑噩噩度过了。
宿星渊如果是只狗,尾巴肯定在无精打采的扫地。
愁眉苦脸道:“师兄对不起,昨天答应和你去集市的,我起晚了。”
白喜心中一紧,在纸上写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宿星渊奇怪道:“没有啊。”
看来没做过,白喜松了口气又听见宿星渊道:“谢谢师兄关心我,结丹过程很顺利!”
白喜震惊,宿星渊好像误会了什么,站起来推搡宿星渊离开自己旁边,别打扰他工作。
关心他?白喜不自在地继续手中活。
宿星渊赖着不走,追问道:“师兄,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一点点也行啊。”
手乖巧的要去拿木头帮白喜干活。
白喜依然摇头,他不想回忆。
眼看师兄口风甚严,一点也逼问不出,宿星渊有些泄气,一道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白喜。”七杀仙尊迈入院中:“明日本座带你去丹鼎峰医治。”
听到师尊的声音白喜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第一想法不是站起来行礼,而是不能让师尊看见宿星渊帮他干活,他立刻把宿星渊要拿木头的手拨开。而后猛地起身行礼。
慌乱之中,宿星渊的手背都被打的通红一片,宿星渊轻轻吹了几口手背也连忙行礼。
白喜不敢看师尊的神色,绝望地闭上双眼,双膝认命的砸在地上,双手指尖交叠,放到额头前去请罪。
白喜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七杀不解,不过白喜的事情他并不关心:“你俩随本座来。”
两人跟在七杀仙尊身后,白喜吓得发抖,宿星渊安慰似的拍拍师兄的肩,只当师兄是被昨日那一剑吓出了后遗症。
到了一处白喜从未见过的洞口,三人进入洞内,七杀仙尊开口道。
“星渊,你已结丹,熔岩洞与你属性相同,日后可在此打坐修炼,修习心法。事半功倍。”
洞内岩石赤红热浪滚烫,灵气充盈。
七杀仙尊修为大乘自然不惧,宿星渊与其属性相同倒也适宜,苦了白喜,属性属水,汗如雨下。
“今晚你就在此修习。”
没有运气,火元素的真气就已经丝丝入丹田,宿星渊激动地点头:“是,谢谢师尊!”
“白喜你随本座去青霜洞。”
每个修士进入金丹期都会有寻一处属性相同的洞穴修炼,青霜洞就是洛思明的修炼打坐处。
白喜深吸一口气,要去青霜洞,看来要难过了。
默默跟在七杀仙尊的后面,不断祈祷师尊能换个别的惩罚方式。
可惜奇迹没有发生,白喜认命的跟随师尊进入青霜洞。
青霜洞清幽寒冷,岩石上地面上结着一层一层冰霜,内置一块偌大的寒玉,是七杀仙尊的打坐处。
清霜洞白喜很熟悉,犯错的时候,师尊会让他跪在清霜洞里,师尊会在一旁打坐。
那时候,山上就只他两人,七杀仙尊打坐修炼不辨时间,有时打坐能打十几天。
他就跪在一旁生生捱着刺骨的冰冷,不断运气抵抗也无济于事,惩罚结束双腿气血不通要爬着回去,修养上好久。
呼出的气体结成雾气,白喜冻的手不听使唤,手忙脚乱地解这打成小结的细带。
等七杀仙尊回头正要说话时,白喜已经脱光了衣服,光溜溜抱着身子不住的往手上哈热气。
看见师尊的厌恶目光,白喜身子猛然一僵,把手放到身体两侧,站直控制打摆子的腿。
“你在干吗?”
七杀打算等白喜金丹过后就放他离去,也不枉他们师徒一场。白喜久久修为未有长进,七杀打算直接让他越过基础,试试打坐,看能否精进修为。
当然是受惩罚。白喜理所应当的跪下,说宿星渊要被伤烂喉咙,那宿星渊帮他弄木头,还被他打红手,当然也要受惩罚。
他乖乖的请罚,就不会惹师尊烦了。他实在是怕了秋后算账,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受罚,太过突然了,他有点怕,不如直接受罚。
想到宿星渊被打红的手,白喜把双手伸到师尊的面前,左手腕处一道蜿蜒的疤痕。
猝不及防一耳光扇在白喜的脸上,白喜被打的偏了头,侧脸霎时间高高肿起。
“本座可以用你,何时轮到你来求欢。”
白喜眼见被误会,拼命摇头。也说不出来话,解释不清。!
他没有求欢,清寒洞的惩罚就是这样的,要脱光御寒之物,不然不知道痛,不知道悔改,这是师尊说的啊,师尊怎么忘了。
“穿上衣服。”七杀冷眼望他。
白喜委屈巴巴地抓着衣服往身上套。
“你日后可以来此处打坐。”
白喜穿好衣服,惊讶的抬眸,看师尊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行礼领命。
“回去吧。”
不惩罚他了,白喜抓了抓自己手,没有被惩罚,脸上小心地绽放出一个笑容,脸怀甜蜜的跟在师尊后面。
他和宿星渊的待遇一样,甚至更好,他可以用师尊的清寒洞打坐。
连被打的高高肿起的侧脸,此刻在白喜眼里都变得不那么疼了。
清晨,旭日东升。
“师尊。”宿星渊踏入院中,询问师尊:“师兄那?”
七杀仙尊不悦地站在院中,冷哼一声:“和本座去请你师兄。”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七杀仙尊挥开。
屋内的人浑然不觉,四仰八叉的趴在木床上,挺翘的屁股撅起,脸一侧紧贴被褥,向上露出的一侧脸高高肿起,打着小小的鼾声。
被木门响声吵到了,翻个身继续睡。
“去叫你师兄。”七杀压下火气。
宿星渊推了推白喜:“师兄,师兄,起床了。”
美梦被吵醒。
谁?!白喜迷迷瞪瞪的起身,睁开朦胧的眼睛。
师尊!他怎么会来。
昨日兴奋的一夜未眠,凌晨才合上眼,看着窗外的光景,竟是日上三竿了。
瞧着师兄的迷糊样,宿星渊小声提醒道:“师兄,今日师尊要带你去丹鼎峰疗伤。”
白喜畏缩了脖子。
“快些整理。”
白喜顶着在师尊的目光下压力进进出出,手忙脚乱的弄完。
三人御剑而行,白喜蹉跎不前。
“愣着干嘛?”七杀仙尊厉声。
白喜朝着师尊的方向探了步子,见师尊没打他,小跑似的上了剑,手攥住了七杀仙尊的衣角。
不时而至丹鼎峰。
师徒三人进殿。
七杀仙尊前来拜访,摇光仙君心下一喜,“七杀仙尊此次前来,想必是在化仙池为我取得了清心草吧。”
面对摇光仙君的眼含期待,洛思明移开了目光。
宿星渊作揖,适时道:“摇光仙君,我们前来是为了治我师兄白喜的嗓子。”
摇光不如刚才热切了,不是来给他清心草的,反倒是治毁坏清心草的贼人。
“进来吧。”
三人进入摇光坐诊的医堂。
白喜肿着脸坐在凳子上,心想摇光仙君不会伺机报复吧,又想到他挨得那一顿打,定了定心神,摇光仙君医者仁心绝对不会的。
白喜的一侧脸经过一整晚肿的更高,一层薄薄的皮肤覆在上面,摇光用手指捏着提起那侧受伤的脸颊:“张嘴。”
白喜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的场景,对于见多识广的摇光仙君不算什么,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提着白喜面颊的手。
摇光用法术周游全身经脉,细细瞧了瞧,定论道:“皮外伤而已,不打紧。”
摇光目光落到七杀身上,七杀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说话。
“七杀仙尊是想让他好的快些,还是慢些。”
“慢些周期长,快些会难受一点。”
“自然是快些。”
“好。”摇光坐下扶袖开药单,随行的半雨在一旁研磨。想了又想,摇光还是开口劝道:“还是别这样玩,太伤身体了。”
这句话,屋内只有两个人懂,白喜腾的闹了个大脸红,对摇光仙君的法术顿时起了敬畏之心。
七杀仙尊置若罔闻。
摇光写好药单:“半雨你去拿药。”
“是,师尊。”
返回的半雨托盘拿药。
“要多久?”
“即刻。”
这么快,白喜将信将疑的忍着痛吞进去,待药效发挥作用,脖颈骤然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越来越紧,白喜嘴角流出口水,眼白向上翻,全身痉挛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双手胡乱地抓自己的脖子,在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按住他!别让他伤害自己。”
宿星渊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白喜的双手。
不多时,那股窒息感消失,新肉长的密密麻麻,痒感充斥喉咙,霎时间从喉咙里痒到了全身。
“宿星渊,放开我!”声音嘶哑难听。
宿星渊惊喜道:“师兄,你能说话了。”
“师弟、好师弟,求求你放开我。”
宿星渊充耳不闻,白喜手臂青筋暴起,力气大的他都快抓不住了。
“半雨帮帮我。”
半雨不着痕迹的避开白喜口水直流,不断抖动的身体。
虚虚握住了白喜的双手。
“半雨你用力啊!”宿星渊头一次发脾气。
摇光不是很赞同的目光投向宿星渊。当着他的面训他的徒弟,未免
七杀仙尊嘴角翘起弧度,这脾气有些月无相的样子。
白喜折腾的宿星渊都没了力气,看挣扎不开,开始骂宿星渊。
洛思明皱眉,制止了宿星渊的动作:“随他去。”
“师尊?!”
宿星渊还是不愿意放手,师尊态度坚决,只得满面愁容的放了手。
双手得到解放,白喜在地上翻滚着抓自己脸和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
摇光请走了七杀像是有要事相商。
半雨不愿意看白喜像涸辙之鱼一样的挣扎,出了门。
宿星渊也被七杀仙尊叫走。
屋内只余白喜一个人,疯狂的抓挠自己。
痒意褪去,白喜累得!瘫在地上的喘息,过度的自愈引起了强烈的反应。
头也疼,白喜狠狠的锤了自己的头几下,缓解了不少。被汗水和口水打湿的头发粘在脸上,丸子头变得乱七八糟。
白喜喘了几口气,找了布擦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去大殿找师尊。
摇光仙君郑重的拿着一个陶瓷花盆:“七杀仙尊,务必把清心草栽在上面。”
七杀手指一点,花盆收入乾坤袋。
“本座知道了。”
宿星渊看见白喜关切道:“师兄你怎么样了。”
“好些了。”白喜脖子上全是血痕。
“这些伤痕,用治疗一下吗?”摇光盯着白喜却是在询问七杀仙尊。
“不必,没那么娇气。”
摇光摇头,是没那么娇气,这是七杀仙尊第一次带白喜来他这疗伤。
“明日,本座就可以帮你拿到清心草。”
“七杀仙尊神通广大,区区化仙池自然不在话下,有劳了。”
御剑一柱香的功夫可行千里,三人到了化仙池。
化仙池存在于上古,滚滚嘶鸣浓稠赤红,无数生灵命葬于此,无数怨灵的怨气汇聚于此,怨气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记得当初他与月无相的相识就是在化仙池的那一场争斗。
“你们两个在上面等着。”
七杀仙尊施法避水,潜入水底。
绕是七杀仙尊的修为,也不免被化仙池灼痛皮肤。
浓稠的红色模糊了双眼,看不清路,七杀按照摇光的指示游过去,摸到一处岩石丛,岩石与岩石的连接处零散长着莹莹发光的一株株小草,数量少得可怜。
这大抵就是清心草了,指尖接触到草的一刻,一个偌大的漩涡倏然出现。
强大的灵力袭面而来,半只手插入了漩涡后的虚空。
七杀仙尊再想抽身已经来不及,法力一点点流失,避水咒的法力都被抽的一干二净,水沾湿衣物,越发沉重,整个人吸入漩涡。
岸上的白喜和宿星渊也凌空看见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二人被一股大力吸住倒入池中,一眨眼间消失。
波光粼粼的红色血水静静流淌,化仙池水重新恢复平静。
荒郊野岭的深夜,万籁俱寂,诡异的红月悬在天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白喜和宿星渊再回过神来,就处位于这处荒凉之地中。
两人面面相觑,都对目前的状况不明所以,打量四周。,
“师尊!”宿星渊率先发现前方昏迷身着白衣的洛思明。
“师尊,你醒醒啊?”洛思明上半身被宿星渊抱在怀着,唇色苍白,半天没有反应。
洛思明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好不狼狈。
“师兄,师尊昏迷不醒怎么办?”
白喜半蹲在旁边,正要探洛思明的鼻息,一口浊水自洛思明口中吐出,缓缓睁开狭长的眸子。
“星渊。”七杀仙尊声音虚弱。
“师尊你醒了。”
“咳、咳咳。”夜风寒凉,洛思明衣袍潮湿,冷得环抱住自己:“本座现在灵力全无,星渊你那?”
宿星渊捏诀想给师尊弄干衣服,丹田空荡荡的一丝真气也没有。
宿星渊面露苦色的摇摇头:“师尊,我也没有。”白喜自然也无。
“师尊这到底是哪?”
洛思明眸子微深,扫过两个弟子焦急的神色。
然后微微摇头,头痛迟钝的不能思考。
“师尊,你身子好冰。”宿星渊不再问,忧心忡忡,手下的人身体冰冷虚弱。
白喜低头在不远处找来木头,在一旁钻木取火,阴风阵阵连个火星都不见。
宿星渊眼见没热源,急道:“师兄,我们得赶紧寻个住处。”
不能让师尊躺在这冰冷的荒野。
“咳咳”七杀仙尊脸颊绯红,掩面虚咳,周身疼痛,像是染了风寒。
可,这目之所及全是荒草废墟哪有人家。白喜脱下自己衣物,半蹲着靠近师尊,将衣物披在洛思明身上。
逾矩地用了点力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师尊,您别嫌弃白喜。”
聊胜于无,七杀现在难受的没有一点力气。
白喜身上只剩一件中衣。
“你在这看好师尊,我去四周查看有什么村落,得给师尊找个御寒的地方。”
“师兄,我去吧,这奇怪的地方怕有什么危险。”
白喜摇摇头:“你看好师尊就行了。”
怀里的师尊不知何时发起高热,阖上双眼,眉头紧蹙。
“好,师兄!”顾不得师兄,宿星渊扒了师尊潮湿厚重的衣袍,只留下薄薄的雪白中衣,把师兄的衣服披在师尊身上御寒,又开始扒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给师尊盖在身上,紧紧抱着师尊。
师兄渐行渐远,宿星渊只能期盼师兄别遇到什么危险,赶紧找到村庄。
白喜漫无方向的寻找附近的村落,沿途留下记号。找了得有半个时辰,白喜气急败坏,狠狠的踢向脚边的岩石,这鬼地方不会没有人吧。
远处传来喜庆的唢呐声,一行浩浩荡荡的娶亲队伍迎面而来。
荒郊野岭,哪里来的迎亲队伍。白喜躲在宽阔的岩石后面,仔细瞧去。
为首的新郎官跨下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袍,人身蛇头,青面獠牙。
前面带路的媒婆脸的左下方一枚大痣,面色雪白,皱纹纵横,颊上两坨圆圆的红色腮红,身材矮小,只到马腿,在前面领路,语调奇怪不似人:“青蛇上仙今日去桃花村取娇娘,可别忘了我这老婆子的赏钱。”
蛇头吐人言:“这是自然。”
白喜心下惊骇,上仙?自古修炼,相由心生,这蛇妖连人头都未修出来,一看就是修的就是邪门妖道,竟敢称上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非走天地正道,行善积德,不能称仙,否则天劫难渡。
队伍走远,白喜才敢探头,听那个媒婆说这附近有个桃花村。
白喜远远偷偷跟着到了村口,浩浩荡荡的娶亲队伍进了村。
白喜沿着记号往回返。
宿星渊接二连三地打着喷嚏,紧紧抱着怀里的师尊,两人的身体温度变得相同,都异常的冰冷。
白喜接过洛思明:“宿星渊,师尊还好吗?”
宿星渊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师兄,师尊会不会有事啊。”
“别胡说。”白喜脸色不好的冷冰冰打断宿星渊。
洛思明好看的脸颊被烧的通红,呼吸都微弱了许多。
白喜背过洛思明,宿星渊打着喷嚏把自己的衣服和师兄的衣服披在师尊身上。
白喜愁眉不展的闷头走。
“师兄,这附近有村庄吗?”
“嗯。”
“太好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大夫给师尊看看。”
“不去那。”白喜把来龙去脉给宿星渊讲了一遍:“你没有法力,师尊昏迷不醒。蛇妖娶亲,那里不安全,我在那个村庄附近发现了一个破庙,我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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