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3/8)

    经理装睡。

    我也不拆穿他。

    他趴在病床上睫毛抖动,眼皮下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沉下心来和我耗,看谁耗过谁。

    最后是我赢了,经理睁开黑沉沉的眼睛,和我对视良久。

    又是我赢了。

    他开口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200万。”

    我关掉手机,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400万。”

    “行,到时候签一个协议。”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了,我心底沉了下去。

    乌龟又缩回壳里了。

    我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迟疑地说:“你喜欢我?”

    给台阶下了,你快下来啊。

    经理闭着眼睛说:“不是。”

    不是?

    不是你那么激动,以为我喜欢王升的时候快要气疯了。

    我很快想出第二个台阶。

    “我不要钱了。”

    经理立刻睁开了眼睛,我努力做出凶狠嘲讽的模样,“你不是喜欢当男人的狗吗?喜欢袜子内裤的变态。光是给钱,怎么可能消除我心头的恨意。”

    “我要你当我的狗,随叫随到,否则就将所有的事情公之于众!”

    他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我,看起来想打我。

    我:“呵,变态,以后你就是我的狗。”

    “希望你喜欢喝我的尿,否则上次看见我尿尿的时候,就不会悄悄咽口水了吧?”

    经理嘴上说着“做梦”,耳尖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视线也移到我的下半身,又飞快地移开,停留在我的头顶。

    经理在医院趴了一个月,回到公司时有人问他生什么病了,还不许别人去探望。

    我笑嘻嘻地揽住经理的肩膀,替他解释:“经理打篮球脚踝扭了,觉得丢脸呢。”

    “这有什么丢脸的。”

    我:“灌篮的时候球没有投进去,生气啊。”

    经理听见“灌篮”两个字时,瞪了我一眼,我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我和经理约好了,要教他打篮球,一雪前耻。”

    他甩开我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升凑过来,惊奇地问我:“小明子,你和经理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还教他打篮球,我记得你根本不会打篮球啊,大学四年就没有上过球场。”

    我的脸登时拉下来了,这什么兄弟?居然拆我的台子。

    “开玩笑呢,这都听不懂。”

    我一边敷衍王升,一边止不住地细看经理的背影。

    我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回家了,经理在医院足足趴了一个月,主治医师说他的伤还没有好,最好再住院一个月,经理死活不肯,非要出院。

    因为再住下去,公司这边瞒不住了,高层几次三番要派人来慰问,都被经理挡了回去。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都是千年老狐狸,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经理回到公司后尽量不出办公室活动,生怕别人看见他走路姿势不对,进而猜出是屁股痛。

    前几天还有一个刚出社会的实习生,端着咖啡跟经理开玩笑。

    “头儿,你走路好慢啊,跟我刚做完痔疮手术的表哥一模一样。”

    经理的脸黑到能刮下锅底灰了,我连忙拉走触及雷点的实习生,转移话题说起公司旁边的湖南菜。

    至于为什么不拉走经理。

    因为不敢拉,怕他扯到伤口,到时候就真说不清了。

    在经理的屁股好之前,我俩是别想酱酱晾晾了。

    我也下不了手,毕竟上次我可是气急攻心直接晕过去了。

    涩涩是别想了,但是关系的转变,仍旧带来了很多乐趣。

    这天,我正在带薪摸鱼,乐呵呵地玩单机小游戏。

    经理神出鬼没地站在我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要握住我的鼠标。

    “要走这一步。”

    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是其乐融融的氛围,直到我吓了一跳,脑壳后弹,撞上了经理的鼻子。

    我忏悔,我有罪,我不该胆子这么小啊。

    经理捂着鼻子流眼泪,手指缝里都是鼻血,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正纠结着,王升给我发来了消息。

    王升:【哈哈哈哈哈。】

    王升:【你真牛逼,居然重创了头儿。】

    王升:【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头儿是要闻你头发丝的味儿呢,凑那么近,头发丝都快戳到眼睛里了。】

    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却在临近真相时走偏了,还越走越远,一去不复回。

    我苦着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幸好我昨天晚上洗头了,还抹了护发精油。

    哎……该不会经理,就是发现我洗了头才过来吧?

    否则昨天我顶着大油头,他怎么没有过来?

    我心里默默地想,肯定是巧合。

    后来我发现不是,经理就是专门挑我洗完头后的第一天!

    还只在第一天闻我头发丝的味儿!!!

    我郁闷地调整了自己洗头的频率,从四天一洗到两天一洗。

    经理的屁股在我翘首以朌中,终于好了。

    我眼含热泪,递交给经理一份文件。

    文件是正经文件,但是,正经文件里夹了一张不那么正经的纸条。

    【周五晚上九点,福富大路的哔哔大酒店,1633号,门卡在一楼的储物柜,密码是131415。】

    就在我奋发图强,斗志昂扬要将所有工作通通做完,争取在周五早点下班的时候,王升期期艾艾地滑着办公椅凑过来,一脸欲言又止,为难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真的很像……想找我借钱的样子。

    都不能假装没看见,王升可是我的好兄弟。

    我先开口:“没钱……”

    “你知道同性恋吗?”王升啊了一下,“你没钱吗?我可以借给你。”

    好好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正襟危坐地推开电脑,“没,开玩笑呢,有什么事你说。”

    临近中午下班,办公室里没多少人,王升推着我走进楼道的小隔间里,非要和我在这里探讨一下人生。

    小隔间里堆满了杂物,满是灰尘,我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捂着鼻子和嘴巴说:“就不能找个干净的地方吗?去天台也行啊。”

    王升连连摇头,“这里隔音好,天台容易被别人听见。”

    “你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只是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王升跟着扔下了一个炸弹。

    “我被人跟踪了。”

    “……啊?”我懵逼地望着他,“跟踪我半个月了,我都不敢回家了!”

    “那你……那你报警啊。”

    “不能报警,我知道是谁跟踪我。”王升满脸纠结,还是跟我说了,“是我表哥。”

    “远房亲戚?”

    “不是,就是我舅舅的儿子。”

    虽然我和王升是多年好友,但是也不太清楚他家里的事,他家离这里很远,王升暑假都不会回家。

    王升抓住我的肩膀,要我再三保证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他才将前因后果讲述出来。

    听完后我只说了一个字。

    “啊?”

    这是表面上,其实我已经在心里疯狂尖叫。

    “乱伦?!同性恋?!诱奸?!啊啊啊啊啊啊!!!”

    事情发生在王升高考毕业后的那个暑假,确定能上大学,又没有了学业的束缚,王升玩疯了,在乡下奶奶家避暑,整天下河摸鱼,再烤了吃,上树摘果子追野兔,反正漫山遍野都有他的足迹。

    他的表哥比他大六岁,当时24岁了,大学毕业后回乡开了一个农家乐,生意红红火火,也是年入百万的有钱人。

    他俩关系好,王升有时会去农家乐帮忙,随便赚点零花钱。

    王升仗着酒量好,经常和人拼酒,有一次对方酒量也不错,两人就红配白不知道喝了多少,醉了一宿,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和表哥肩并肩躺一张床上。

    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俩都一丝不挂,赤裸裸的,表哥身上到处都是吻痕,青的紫的,还有血,吓得王升连滚带爬跑回了奶奶家,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我啊了半天,问他:“表哥没有打死你?”

    “没有。”

    他委委屈屈地说:“表哥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互帮互助,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之间的互帮互助?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一个想法,“你不要告诉我,之后你俩还互帮互助过。”

    “……嗯。”

    王升跟小媳妇一样唯唯诺诺地点头,“他说,这很正常,是我头发短见识短了……而且……还……很舒服,我就……半推半就……那啥了。”

    我无语半晌,拍了拍脑门,“当时你不知道有同性恋这回事?”

    “不知道!”

    王升忽然激动了起来,同样欲哭无泪,“我大二的时候才知道啊,卧槽。”

    难怪王升大二之后就很少回家了,即使回家,也会很快回学校,我那时还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家里让他去相亲啊。

    我揉了揉一团乱的头发丝,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俩,做到哪种程度了?”

    王升支支吾吾的没说出口。

    行,我懂了,有的没的都做了。

    如果只是互摸鸡鸡,王升的反应不至于这么大,而且男生之间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不少见,称不上是gay。

    “呃……那谁是上面那个……”

    想起表哥五大三粗的样子,胳膊比王升腿都要粗了,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应该是表哥在上……

    “是我。”

    我目光一凝,良久才对着王升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牛逼。”

    知道并深入了解了同性恋群体后,王升就算再傻白甜,也反应过来了,他开始躲着表哥,要么在学校待着不回家,要么回家了也只是待在父母家,再也没去过乡下奶奶家。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好几年后,表哥突然找上门了。

    “他又不会怀孕,总不可能带着孩子来寻找亲生父亲。”我说,“关键是要弄清楚,为什么断联这么多年了,又突然来找你。”

    “我不知道啊。”

    王升苦着脸,皱巴巴的感觉要碎了。

    唉……我能理解他的感受,但我只是一个外人,介入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纠纷。

    我只能给出唯一的建议,“你和表哥好好坐下来聊聊,这么躲着不是一回事,问题就摆在那里,装看不见也在那里,只能解决了。”

    周五下午五点下班,我四点半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溜走了。

    哔哔大酒店富丽堂皇,大厅比一个足球场都要宽了,我站在电梯里,电梯的地板光滑可鉴,我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下巴和沉甸甸的书包。

    长头发绑了起来,发根有点炸毛,贴在脖子上很不舒服,电梯里还有一个男人,他偷看了我好几眼。

    我没在意,即将出电梯时他才开口说:“美女,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我笑眯眯地转头,一口地道浓厚的东北方言:“嘎兄弟,你说啥啊?”

    男人傻了,我乐了。

    被认错成美女的次数,多到我两只手都掰不过来了。对于这种情况,我早已应对自如。

    虽然我的长相偏女性化,但是我的嗓音可一点都不柔和细腻。

    房间的房卡有两个,一个在我手上,一个放在了一楼的储物柜里,等着经理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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