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4/8)

    “没事吧丹恒?伤到哪里了?”

    丹恒眨了眨眼,脑袋昏沉,显然是被砸懵了,好久才冒出来一句“没事…”

    “没事什么呀没事?你脑袋都肿了个大包…”那人心疼的左右抚摸着,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肿包的位置,“噗嗤…”手掌忽然抖动了起来,伴随着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声,“哈哈哈哈!”

    丹恒沉默不语,任由他掰着自己的脑袋,手法并不是很娴熟的揉摸着。

    “这种场面可太难见到了,丹恒老师竟然被小孩踢的足球砸到了脑袋哈哈哈哈”那人笑的花枝乱颤,肩膀颤抖着,又笑着上抬丹恒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哎?…”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丹恒呆愣在原地,眼睛震惊着微缩,发出一声气音。那人的脸颊像是被用特大号的黑色记号笔涂满了黑线,线条在他的脸颊上骚动着,甚至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简直就是被危险的蛇缠满了脸颊,正在警告丹恒似的叫嚣。

    可那人像是没有感觉到异样,仍用淘气的语调帮丹恒揉按着。丹恒感觉到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蹿升至脑袋,被撞的四散溃逃至四肢,那黑蛇似的东西愈发扩大起来,逐渐包裹住那人的全身,沿着他手臂的路径缠绕住丹恒的脖子,阴冷冰凉的触感使得丹恒浑身战栗,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丹恒,还疼吗?”

    “嗯,不疼了。”……哎?为什么自己在说话,嘴唇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声,甚至带上了甜蜜的尾音。丹恒看到自己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那人的脑袋,好奇怪…眼前明明是一团黑线,为何摸起来却是柔软的头发触感。

    “谢谢你,穹。”

    丹恒猛的紧盯着眼前的“人”?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无数条黑线包容了他,这是,穹吗?

    穹笑着,默默牵起丹恒的手,突然之间带动着丹恒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掏去,几乎是瞬间,手掌穿透皮肉组织的黏腻触感袭满了丹恒全身,温热的血液溅在丹恒的脸颊上,进入眼眶时丹恒忘记了闭眼。

    他碰到了炽热的,星核…

    “丹恒,你要的星核,摸到了吗?”穹踉跄几步,从嘴角溢出鲜血,脸颊苍白着看起来憔悴不堪,每喘息一声都带着几滴血液落在地面上开出赤红的花。

    “……不是…我不是…不是我…”丹恒试图抽出手臂,可穹的力气突然大的不像话,紧拽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分明看不清穹的脸,却清晰的知道穹在笑,笑的绚烂,咧着嘴,以一个诡异至极的上扬,牙齿上涂满了艳红色,露出两只犬齿像是嗜血的野兽,从张开的嘴唇边溢出汩汩的鲜血。

    “可是,不就是丹恒在找我的星核吗?”穹歪着脑袋,咯噔一声,耳边传来了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穹歪斜着脑袋,包裹着颈骨的肉没了支撑脑袋的力量,软软的搭在肩膀上像是一滩烂泥。

    “啊啊……穹…呜呃…不…”全身被抽干了力气,被穹紧抓的手臂让他无法跌坐在地上,插进胸口的手掌僵硬着,就连指缝里都黏满了穹的血肉。丹恒另只手捂住口鼻,弯着腰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呕吐,可他什么也呕不出来,只有一些酸水连同着溢出眼眶的泪水。

    “在说谎呢?”穹再次笑了,可是笑的令他如坠冰窟。穹抓着丹恒的手臂再次深按了几下。

    咕啾…咕啾…

    听到了血肉搅动的声响让丹恒想起他挖开穹的血肉寻找星核时的触感,丹恒再也控制不住的崩溃干呕,像是要把所有的记忆都抛弃般用力。

    “好奇怪啊,丹恒为什么不拿出来我的星核呢?”几乎是垂直贴在肩膀上的脑袋发出疑惑,“现在星核就在你的手上,掏出来。”

    “掏出来,丹恒。”

    “掏出来…”

    那鬼魅似的声音愈发接近,近在咫尺,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丹恒的耳廓上,丹恒甚至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钻进他的鼻腔涌入脾胃。

    “呜呜呕!…不是…不…”丹恒摇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味的拒绝。

    “没关系的,是丹恒就没关系。”

    “没关系的,我相信丹恒。”

    有什么温热的柔软触感轻轻碰了下丹恒的脸颊又消融在空中,丹恒颤巍巍的抬起头,穹消失不见了,连同缠绕他满身的黑线也没有了,只留下在他右手上熠熠闪光的星核,几乎刺的丹恒睁不开眼。

    “穹…穹?”

    “我…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

    恼人的嗡鸣声在丹恒耳边炸开,眼皮开始透出薄薄的光,丹恒蹙起眉头缓慢睁开了眼,下意识用手臂遮盖住了阳光,抬眸看见的便是沉睡在棺材之中的穹,密不透风的容器里连他的发丝都吹不动。

    是梦?

    那梦中的星核?!

    丹恒猛的看向右手——空空如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是梦。

    于是他不得不再次面临着残酷的现实,丹恒起身,活动着因长时间跪趴而僵硬的四肢。时间约摸过了一夜,他竟然这样睡着了,丹恒摸上自己的脖领,呼吸顺畅,全然没有之前的错觉,错觉?或许是的,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丹恒垂眸看着穹的睡颜,试图盯出什么东西似的,没有他梦中的黑线,脖子看起来也完好无损。到底为何会做那种梦呢?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寻求什么呢?

    “我…毫无头绪。”

    五

    丹恒第三站地点选择了——绥园。

    原住民口中经典的“闹鬼圣地”,阴暗浓稠的墨绿色环境与时不时冒出来吓人的岁阳加上狐人冢,这几大因素,甚至是十王司工作地点,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丹恒其实是第一次来,至少在这一世的时候是第一次。当初穹并不是没有邀请过丹恒同行,但是他拒绝了,丹恒看着穹一瞬间的愣神又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嘴上急忙说出理解的话语,随即又摆着双手向丹恒再见,他的“捉鬼小队”要集合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拒绝穹之后他的反应,只是眼瞳中映着穹萎靡失落的神情,却有些于心不忍了,若是穹有着耳朵与尾巴,也是会难过的耷拉下来吧。

    “抱歉,我…”

    “没事没事!我知道丹恒老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关系的!”穹摆着手,率先夺过话语权。

    一堆解释和关切的话语堵在喉腔,吐出嘴角的却是句轻飘飘的“注意安全。”

    穹点点头,手机铃声打破沉默的空气救了场,“是十王司那边的事情,丹恒我先过去啦。”

    “好,有急事联系我。”

    绥园除了堕入魔阴的无心智孽物和漂荡的岁阳,基本上也没什么活物了。竟然没碰上十王司的工作人员,丹恒绕着老旧的院子转了一圈,也并未闻到什么气息,今天莫不是又要空手而归了。丹恒想着,指甲不自觉抵在牙齿上,透过唇缝啃咬,准备离开绥园。

    脑海里浮现出那场诡异的梦,星核会有这种暗示的能力吗?他曾查阅过智库,智库里关于星核的记载并不算多,也无法肯定星核没有这种神奇的能力,亦或是自己的心理暗示?丹恒有些头疼的抚上太阳穴,耳蜗内传来阵阵刺痛的触感,像是有人拿起图钉在敲打他的耳膜。

    “你在折腾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捏岁阳玩啊。”

    “……”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刃一记手刀劈上了穹胡闹的右手,只听青年吃痛一声,被迫松开了那只可怜巴巴的岁阳,泛着青光的岁阳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遇到了,他遇到了…

    丹恒强制自己深呼吸,沉重的吐息声从鼻腔中泄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袭满了他的全身,再次听到熟悉的声线,他的心脏仍不受控制的狂跳,即使大脑清晰的知晓那人是假货,可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丹恒忍住冲上前质问的冲动,仍跟上次似的安静缩在角落里。得益于绥园光线昏暗的环境和茂密的竹叶遮挡,很难会被别人发现。

    “阿刃,为什么要到这个鬼地方来啊?太无聊了…”穹随手揪下几片竹叶,掌在手心上把玩,脚下的动作也不停下,鞋尖踢着落叶自娱自乐。

    “…卡芙卡与你说了,为何不记住。”

    “哎呀,还是那句话,不是有你在嘛。”

    “哼…小心行事为好。”支离红光一现,在两人左一言右一语中随手斩杀了几只孽物。

    穹百般聊赖的点着头,剑柄处的红绸缎吹过凌厉的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蝴蝶振翅。

    丹恒又往阴影处躲了躲,要现身吗?时机未到。可成熟的时机又是什么时候,他们一会就要走了吧…下次遇到又会是过了多长时间,那假货体内的星核莫不是已经全然接受了他。

    烦躁的情感上涌,丹恒皱着眉。脸颊上突然袭来一阵凌冽的劲风,擦着他的右脸颊穿过,直直钉在他面前的红墙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发泄不满。一抹鲜艳的红刺进丹恒的双眼,他认得,那是冒牌货的武器,红绸缎随风飘扬着几乎要看花了他的眼。

    这是要杀了他吗?不是,不然为何要擦着他的脸颊,很明显像是一种警告。

    “不好意思,手滑了。”毫无悔改的语调响起,那只剑挣扎几下又显现在了主人手中,几乎和刃一模一样的收剑姿势。

    “穹”朝着丹恒的方向靠近一步,被刃拦住用支离挡在身前,“穹,别靠近他。”

    “没事的阿刃,喂,出来吧。”

    丹恒急躁的啧了一声,从竹林的阴影处站起,直至月光完全把他的身影暴露在两人面前。

    “…丹恒。”低沉的声音响起,支离转移了目标,转向丹恒的位置,从破裂的间隙中闪着不耐烦的红光。

    “穹”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宝贝,金瞳里闪着兴奋的光,却又变成了疑惑,“我好像记得你?你的,呃…长相好像又不太对…”

    记得我?什么意思,是因为穹星核的原因吗?连同记忆都知晓?丹恒貌似不想解释什么,抿着下唇,只是用双眼紧盯着穹的胸口看,透着一丝丝凶狠的意味。

    “穹,到我身后来,你对付不了他。”支离的红光愈发急促,颜色逐渐变得浓稠暗红像是血一般在剑身上流淌着。

    “好哦阿刃,卡芙卡说遇到情况听你的。”“穹”耸耸肩,乖巧的退到刃身后一侧,左手揪着刃后腰上的红绸缎一角,但是他仍看着丹恒的一举一动,偷摸把玩的小动作像是在缓解紧张。

    “你来做什么,丹恒…”

    “丹恒,上次在鳞渊境,也是你在偷看我和阿刃。你有什么目的,这次来见我们并不是碰巧相遇的吧?”即便是冒牌货,“穹”的直觉依旧敏锐,他又问“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像甩不掉的赖皮蛇。”

    赖皮蛇…那人用着穹的声线,穹的模样,甚至穹的星核,从嘴里吐出调侃他的话,丹恒甚至听出了一点嫌弃的味道。

    他有什么资格?从嘴角溢出一声嗤笑。

    “…闭嘴。”丹恒毫不在意支离的阻拦,向前迈进一步,脚下升腾起水雾。

    “后退,情况有变。”刃后退一小步,猩红的双眼似是有烛火闪动,严肃的语调让“穹”也听出点不对劲,他也跟着倒退,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出击。

    “穹”不清楚,但刃清楚的很。丹恒很明显是来寻回星核来了,看来他是发现躺在棺材中的穹早已被取走了星核。刃计算着,以“穹”现在的身手,打过丹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自己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穹”不能再死了…这是卡芙卡叮嘱的。

    “穹,你要逃走,不用管我。”刃侧着脸,轻声附在穹的耳边说着,用着极小的声音。

    “那你怎么办?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不会真正的死去,但是你会…”刃看着眼前几乎算是重生的“穹”,眼眸中的烛火像是不安一般跳动了一下。

    恍若无人的两人亲昵的贴在一起耳语,即使丹恒还站在他的对面。

    “吧嗒…”丹恒又踏出一步,不等两人在商量着什么,周身的水珠凝结成水墙环绕着丹恒,愈发看不清丹恒的身影了。

    “吧嗒…”丹恒踏出了第三步,水墙高过他的头顶让他隔绝在其中,隐约有龙吟的声音,低沉着像是闷在乌云里的雷雨。

    猛的,击云的枪头破开水墙,被割开的水珠像是炸开的烟花纷纷爆裂,溅射出细长的水绳发出嗡鸣,枪尖微微颤抖着划出切割空气的呼啸声直直对着刃的额头袭去!

    “快去,找卡芙卡!”炽热的温度愈发突进,刃抬手用支离挡开近在咫尺的击云勉强接下,手臂颤抖着,刃咬了咬牙,又面向丹恒,只见那水墙之下变化出一朵镌刻着金标花纹的莲花,丹恒虚浮着点着花心,水墙在顷刻之间消散,那是一双缝制了莲花纹样的靴子,眼神上移,丹恒两指招回击云,额顶生出了一对峥嵘的龙角。

    他变成了饮月君时的模样,清透的眼眸中闪着晦暗的颜色,既然此战一开,他必不可能会让那个冒牌货逃走。

    “…别想走。”丹恒并无与刃恋战的想法,击云重新调整,径直越过刃的头顶,朝着“穹”胸口突刺,直冲藏匿在体内星核而去。

    棘手了,刃闪在“穹”的面前,再次用支离抗下这重重的一击,刃垂眸看着自己略有些踉跄的步伐,震得他虎口发麻,丹恒他下了死手…

    “阿刃!你没事吧!”

    “快走…”刃甩开被“穹”搀扶住的手臂,他根本死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他的安全,没有机会让他重新来过了。

    “哼…一个都别想离开。”

    星核,他不能再失手了。

    丹恒极速缩短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击云召回化成一团荧光消散在丹恒掌心,只留下那重渊珠漂浮着,手掌紧握住珠子,手臂也随之摆动向后一转,一动。便带着滔天的水龙奔涌而上,那水龙身形巨大,蛰伏在丹恒的身下,围绕着他的身子盘旋。

    “破。”

    随着一声冷淡至极的声音响起,那龙携带着滚滚江水发出震天的龙吟嘶啸,露出令人胆寒的锯齿獠牙奔向两人。

    “穹”瞪大了眼,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画面似的。脑袋突然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人挑动着他的神经撕扯,眼前的逐渐变得朦胧,有几道模糊的身影在行动,透着含糊不清声音说话,隐约可见是三道人影,“穹”甩甩脑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忽视这股不适感“唔…阿刃,头…头好疼…”

    刃眼疾手快揽住穹的肩膀闪向一边,可那水龙实在太过凶恶巨大,还是碰到了右腿,被袭击的部位立马就涌出大量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湿了他的裤子粘黏在伤口上,皮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涌进刺骨的寒风。刃闷哼一声皱了皱眉,从额间生出几滴冷汗,右腿颤抖着显然是忍着疼痛。

    一股血腥气窜进“穹”的鼻腔,还来不及思索刚才的头痛是为何,“穹”就被刃的伤势吓的说不出话来,他甚至看到了骨肉,“穹”颤抖着嘴唇,搀扶着刃,咬牙看着犹如神迹降临一般漂浮在半空中的丹恒。

    丹恒为什么要找他们麻烦?阿刃从未对自己说过这种事情。“穹”抬头看向眼前的丹恒,他知道“丹恒”,从他苏醒后见到卡芙卡的第一眼起,脑海里就有了这个名字,可“丹恒”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性格,他一概不知,也不知为何“丹恒”的名字像是刻在他记忆深处似的,无论他怎么试图抹去那个名字都无法成功。

    “穹”去找过卡芙卡,卡芙卡看起来只是有些微微的惊讶,又随即淡漠的笑了笑,艳丽的粉瞳眯起,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好孩子,真是令人心疼啊…”

    也曾询问过阿刃,阿刃睁开假寐的眼,满脸嫌恶的嗤笑一声,用他那缠满绷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你没关系,忘了吧。”

    “和我没关系吗?阿刃,可是我总觉得很奇怪…”

    “嗯。”刃抬眼应了一声,看着“穹”仍是一脸困惑的模样便收起支离剑,随手拿出一把训练用的木剑扔在“穹”的怀里,“很闲吗,今日还没锻炼。”

    “啊不不不,我很忙的!”,“穹”连忙摆手又把木剑回归原位,亲昵的搂起刃的手臂,点着脚尖亲了一口脸颊,眨着狡黠的眼睛“在忙这个。”刃冷哼一声,回应了这个吻。

    腿部受的伤很显然让刃的行动能力下降了,“穹”搀扶着刃有些踉跄,高大的身影几乎把他全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穹”不会跑的,丹恒知道,即便他想跑,也不会成功。丹恒冷眼看着两人,那个愚蠢的冒牌货还在担心刃的安全,他体内的星核所归属的情感依恋,会因为冒牌货的影响做出改变吗,会被影响吗?

    不可以。

    那双熠熠闪光的金瞳里映衬的只能是自己,不给两人温存的机会,丹恒再次驭出水龙步步紧逼发起进攻。

    如今那双相同的眸子里却映出丹恒阴沉到可怕的脸色,丹恒为何对自己的敌意如此之大?“穹”不解,在他的记忆中,今天是第一次与丹恒正面相见,自己有在什么情况下做出足以让丹恒杀掉自己的事情吗?

    “穹,他想杀了你!”

    刃大吼一声,摇曳的烛火在眼瞳中燃烧,支离剑随着主人的溢出的愤怒发出阵阵嗡鸣倾泻着不满。该死的,他唾弃自己被诅咒的肉体在此刻竟恢复如此之慢,他还不能死,至少在保证“穹”的安全之前不能。

    “杀了…我?为什么…”

    幽暗绥园的破败一角内,在今日注定不会平静。

    刃挡在“穹”的身前两三步位置,拖着早已被冷风吹干却不断涌出黏稠血液的小腿阻止着丹恒的进攻,一时间只有铮铮的武器碰撞声响起,伴随着飞扬不断的尘土。刃紧咬着牙,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短暂忘记了疼痛,丹恒以饮月君的姿态全力战斗令他有些招架不住,更别说丹恒现在像是发疯了似的,从嘴角泄出粗热的气息像是忍耐已久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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