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

    何帆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下,接着眼前一花,赶紧伸手撑在桌子上,“你说的‘我们’都包含谁?”他开口的同时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声音也变成夹杂请求的低音,“警察有没有定性?”

    只可惜现实没有如他所愿。

    “部长出事那天人太多太杂,东西都被按照丢失处理了。”

    陆心诚看着眼前这个高瘦的青年,虽然带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能从眉眼处隐约看出这人的俊俏皮囊。

    相比之下,那位已逝之人就显得凡胎俗骨,或许放在人堆里错开眼就找不到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陆心诚想起来,徐铭在皮相上还是有一个别于他人的地方,那就是白,晒不黑的那种白,到了夏天在人堆中白的晃眼。有女生过去请教美白方法也只说是天生对紫外线过敏,只晒的红,等红过去了,还是原来的白。

    就这一条,已经足以让许多女生羡慕。

    “原来如此,”何帆惨笑一声,“你先前说他最近一直很反常,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的反常。”

    “从9月28号吧,那天是江同的生日。那天之后部长就一直怪怪的,”陆心诚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或许是那天在ktv出了什么问题,但后来部长也没说,该上课上课,就是不怎么说话了。”

    “他们什么关系?那个江同如何?”

    “他们是室友。江同也就还好吧,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富二代。”

    “那他们很可能是去ktv开生日会。你既然对他不太清楚又怎么知道他们去ktv的。”

    陆心诚打开朋友圈,说道:“他们那天发的啊。”

    9月28日,一个徐铭毕生难忘的日子。虽然从客观角度看,他的余生也没多长了。

    徐铭醒来的时候,宿舍只有自己一个人。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给家具带上暖色,平添一份温馨舒适。

    屋外寒风吹过,窗玻璃剧烈战栗,对独自迎战秋日的萧瑟愤愤不满。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时间,十点一刻了。大四上半学期的课表和往年相比宽松不少,周三只有下午一节心理课。只可惜现在这个时间,图书馆没位置、食堂不开门。

    徐铭在接着睡和起床中思考一下,搓搓脸决定去洗漱。穿拖鞋、拿牙缸牙刷牙膏,晃晃悠悠走到卫生间,直到冰凉的清水对脸迎头痛击才算清醒过来。

    今天好像是谁生日来着。

    宣传部长社交面甚广,能到记生日这步的人不下30个。刨去校外的还剩20个。

    徐铭边想边洗漱,快把自己身边的人全想一遍的时候已经洗漱完回宿舍了。

    宿舍比刚才多了个人,江同坐在自己床上正在拆包装,“醒啦,晚上别忘了一起去ktv。”

    “好,”徐铭听到这话算是对上号了,点点头继续问,“都谁啊?”

    “就咱们班的同学还有我几个朋友。”江同拿针管笔戳破包裹上胶带再下划,可惜包装过于结实,胶带上只留了个水滴形的小洞。

    徐铭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求生手链递过去。

    “谢啦。”江同解开里面的小刀,三两下拆了包裹的外壳拿出里面的真身。

    “你又换手机啊。”徐铭看着东西上明显的logo,在心里嘀咕了下对方的财力。

    “从黄牛那定的,结果被背刺了。”江同随手摆弄了两下新手机就插上数据线扔在一旁,把求生手链恢复原样放到徐铭抽屉里

    “上号?”

    “上号。”

    两人一起打游戏打得投入,等醒过神来才发现已经下午1:15了。

    “来不及吃饭了,收拾收拾,去教学楼。”徐铭摘下耳机关电脑,把桌上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往包里一揣,拎包就准备走。

    “你等我一下,”江同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嘲讽,关游戏、合电脑往腋下一夹,“走着。”

    等两人到教室时间是1:27,离上课还剩三分钟。

    徐铭扫了场所码刚要进去,就听见负责检查的女生说,“没扫码不能进教室,这是规定。”

    “不是,妹妹,”江同冲女生双手合十,“我早上做的核酸,手机在宿舍充电忘带了,你看这都快上课了,咱通融通融。”

    “这是规定,”女生看着江同的动作皱起眉,“要是每个人都随口一说就‘通融’了,那还规定谁啊。”

    江同仗着自己人帅有钱,对别人的请求从无败绩,一时间失了手,只能无措地站在门口,张了两下嘴都没说出话来。

    徐铭把书包背好,从手机里找出“他人代查询”递向江同,笑着问检查的女生,“学妹检查辛苦了,‘他人代扫’可以吗?”

    女生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嗯。”

    等了几秒,徐铭发现江同没接,于是小幅度摆摆手,回过头发现江同在看他,“虽然是老手机,可能扫码慢,但你也别挑三拣四了。”他说着,视线越过江同的肩膀,后面已经排了三、四个人,“快点吧。”

    江同没有说话,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徐铭,接过手机后开始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徐铭抽出他的电脑,“我先去占位置。”

    相比于江同这种喜欢坐在第一排中间固定席,用距离拉动注意力的学霸,徐铭倾向在中后排找个不太吵的位置,既能在听课的时候捋思绪又能在恰当的时候泯然众人矣。

    今天徐铭来得晚,教室中后排基本满员,多数人已经两手一趴埋头睡去,放眼望去都是黑亮的头顶。几个小团体各自为政,聊得热火朝天,并没有符合徐铭标准的位置。

    干脆做一次注意力完全集中的好学生吧,徐铭把手上的电脑放在第一排最中间,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江同拿着手机走过来,“这么在意心理健康啊,徐部长。”

    “今年就业压力这么大,多听听心理知识等以后入职了好陪公司熬过行业寒冬。”徐铭拿过自己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查询界面。

    等江同入座后,徐铭当着他的面点下删除查询记录。

    江同颔首,徐铭收起手机,转头向教室后排看去,并没有发现自己想找到的人,只好回过头。

    “找谁呢?”

    “没谁,”徐铭掏出笔和本子,“你今天是寿星,那么关注我干嘛?”

    江同耸耸肩,没再说话。

    心理课的任课老师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教授,名字叫于立。由于风趣幽默的教学风格和清秀的容貌,每到新学年开学的时候就会在新生里小范围的火一把。

    虽然没到李商合那种曾经以素人帅哥登上热搜、掀起抢课热潮的程度,但也是能当学校优秀青年教师门面的人物了。

    徐铭原本和她只是师生间的泛泛之交,直到月初的某个午休看见她和一名染着红发的女生在小树林周围的长椅谈话。

    女生当时似乎哭的很伤心,于立坐在旁边很是温柔的慢慢从上到下抚摸她的后背,女生在安抚中逐渐稳定情绪,开始和她对话。

    徐铭站在通向另一条路和她们所在那条路的交叉口,见此情形最终决定不打扰她们,绕远去教学楼。

    就在上上周一,9月12日,徐铭意外得知了那个女生的遭遇。

    她就是被男导师骚扰的艺术系女生。

    接下来就是被李商合叫过去收拾残局,还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惹了个麻烦。

    徐铭长叹一声,他现在想起那个对自己叫嚣着“走着瞧”的人就头疼。

    周岸是摄影系公认的麻烦,这人高中就已经在网上小有名气,经常发一些稀奇古怪的照片,社交帐号有六位数的粉丝。进学校后更是为了追求流量,打着“艺术实验”的旗号,屡次向系里申请些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像是什么把自行车棚清空,然后用装着灰度不同的红色颜料的水球从上面砸出一个洞,看看需要多长时间、要多少水球;向老师索要新生第一周的速写作业,想折成一支巨型铅笔用502粘在食堂侧墙上看能坚持多久。

    以上申请,校方统统没有批准。徐铭比他大一届,久闻这人的事迹,一直没联系过,毕竟要发出去的图文不能太跳脱。这次被李商合牵线才算见到这位“鬼才”的真身。

    周岸,人如其名,身形伟岸。一米九的个头,半扎的狼尾头,左边耳朵上打了几个洞,戴着花哨的装饰。

    徐铭在教室找到他的时候,教室只有周岸一个人,他正俯身用树脂材料和羊毛拼一只篮球大的绿豆蝇。

    徐铭边走向他边叫他的名字,连叫两遍都没收到回应,走到近前再叫,周岸才直起身摘下右耳的耳机,不耐烦地“啊?”了一声。

    陆心诚本来在后面跟着,猛地听到振聋发聩的一声单音,还以为这人要打架,连忙道明来意:“周同学,李教授推荐我们找你做海报。”

    “这样啊,”周岸听了这话掏出手机,“加个微信说吧。”

    陆心诚看向徐铭,宣传部长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于是两人顺利地加上微信,并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很快敲定了海报成稿。

    而变故是在当晚发生的,徐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9月10号才在猫窝对面的绿化地里安置好摄像头想抓搞破坏的人,14号晚上就看到周岸一脚踢碎猫窝的录像。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再这么做了。”

    “哦,再说吧。”周岸拿着那只制作精致的苍蝇模型在盛有食物残渣的垃圾桶前比划,脑内想象如何摆放模型,让场景更和谐。

    每周五中午的食堂都十分冷清,9月16日也一样。整个一层去掉徐铭和周岸,只在稍远的地方有四、五个女生在用餐。

    “周岸,我去看了你最近发布在网上的作品和相关收藏,并没有与猫窝、纸箱相关的作品。”徐铭站在周岸身侧一臂距离的位置,声线柔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做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