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赶在那个东西没发现你之前逃出去的话——(6/8)

    “理解你?”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世界上最不可能理解你的人就是我,我从来不担心被人讨厌,哪怕天生不讨人喜欢,我也绝不可能卑微到去当一个情感的乞讨者。”

    陆降蹙了蹙眉:“谁说你天生不讨人喜欢?”

    你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叹了一口气:“就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

    陆降见起不了身,撒手躺了回去:“嫌明,你知道吗,有些事不是我可以选择的。”

    你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看你明明选择很多。”

    陆降并不将你的回击放在心上,他弯着眼睛,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因为我天生就这样,除了这种办法,我没有别的方式生活。”

    你挡开他的手:“所以你就这样讨好所有人,企图认为自己可以平衡一切。”

    “我心里有数。”

    “是的,你心里有一杆秤,这就是为什么你把我放在上面,让我变成和其他人重量没有任何区别的砝码,陆降,你的秤从不摇摆,甚至没有偏倚过。”

    陆降自下而上的看着你,声音淡淡的:“不要胡说,你比所有人都重要。”

    你冷笑一声:“我看不出来,你能怎么证明?”

    陆降沉默了一会儿,曲起小腿,膝盖轻轻勾过你的胯间:“这种事,我只会跟你做。”

    你不知为何心中怒气更甚,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牢牢锁住陆降的脸,好像一头猎豹捕捉到了自己的猎物,陆降看上去终于紧张起来,背部紧贴着床面,好似无处可去也无法反抗。

    “每次都这样。”你冷淡地说:“每次你都想用这种方式解决。”

    陆降苦笑一声:“看来你已经厌倦我了吧?”

    “不啊。”

    你的双腿交叠,膝盖弯曲,用大腿的力量从中分开陆降的腿,你的身体随着这个动作向前倾斜,和陆降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

    “你要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我举双手赞成,正好现在我身体里有一股邪火没处发。”你的眼神变得危险,凝视着陆降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瞳孔里寻找到他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陆降,你总喜欢反问我——”

    你的唇顺着陆降的脖颈慢慢滑下,舌尖轻触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热气喷在陆降的颈侧,身下人与你接触的温热身体忽而一阵颤栗。

    “我也想问你,失去他们又如何?你不是还有我吗?”

    你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的喉结,那是一种疼痛中略带刺激的感觉,陆降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陆降,你有我还不够吗?回答我。”

    陆降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我有你就够了”

    剩下的话语淹没在相接的唇畔。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陆降的大腿肌肉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分外结实,紧绷的牛仔裤布料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透露出一种不经意间的力量感。

    你的左手紧贴着他大腿内侧的肌理往深处滑入,入手的触感既温暖又柔韧,宛如被一张温热的蛛网捕获。男人微微出汗的皮肤在你掌心留下一种莫名的吸附力。

    入秋时气温骤降,你很喜欢这样和陆降身躯交叠躺在一起,他的手脚哪怕在气温零下的深冬都是暖暖的,对于体质偏寒的你来说就像个人形暖宝宝。

    胡闹一通之后你不想起床,就这样伏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浅吻他的脖颈。

    脚背勾起蹭过陆降的小腿,感觉到紧贴的身体还沉浸在颤栗的余韵中,你抬起头眨眨眼:“再来一次吧?”

    陆降无奈地制止住你伸进不法之地胡作非为的手:“今天已经够多了。”

    你歪着脑袋:“可是我还没消气啊,不是说好你要为此负责吗?”

    陆降轻叹一声:“你还想怎么样?”

    你佯装思索,片刻后开朗笑道:“这样吧,我也累了,这次换你在上面。”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意有所指地勾起嘴角,指尖在他尾椎骨上画着圈:“也帮帮我嘛陆降,我都已经没力气操你了。”

    陆降抿起唇。

    一刻钟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紧闭的房门中传出。

    “哈啊我已经、不能再——”

    你提起陆降的衣角塞进他的嘴里:“你不是不想打扰邻居吗?自己含着。”

    “唔。”成线的泪珠从陆降脸颊上滑落,嘴里含着的布料变得湿润,被顶到深处时他仰起首脖颈拉出一道长长的线条。

    你上半身陷在柔软的靠枕里,抬手拍拍他不住发抖的臀:“怎么不动了,又要我出力?陆大好人,帮人帮到底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陆降双手撑在两侧,下腹因紧张和用力绷成粉红色,他好不容易颤抖着抬起臀却很快又泄力落下。

    男人大腿的线条在他的动作中变得更加明显,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就像海浪拍打着沙滩,他的身材在光影下显得无比匀称漂亮,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你直起身,托住他饱满的臀部挺胯狠力一送:“记住,这下才算到底了。”

    高亢的呻吟声被尽数堵在湿透的布料之后。

    场景不断变换,最后停留在陆降在夜色中模糊的脸上,你皱眉对他说了什么,一贯不抽烟的他,这次却低下了头,衔着一根女士烟凑近你嘴边。

    微亮的火光燃起,那张漂亮的脸隔着升腾起的轻烟朦胧看着你,张了张嘴:“我们分手吧。”

    “喂。”

    好像有一只手在你面前摇晃。

    “醒醒啦,车胎我已经换好了。”

    一巴掌挥开他的手,你从放平的座位上直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然后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天都黑了,知道的是你在换车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产胎呢。”

    你推开车门下车检查螺栓有没有拧紧:“总觉得这事交给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杨骛气死败坏的骂:“不是你说开车开困了要睡觉吗?现在又来说我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你以为我就对自己很放心?”

    你蹲下身用手扭动了一下轮胎确保它在轮毂上有足够的摩擦力,查看轮胎与轮拱之间间隙是否预留够大,最后双手按了按轮胎侧面确保有充分充气,一整套流程下来后拍拍手站起来:“我是怕你觉得自己太没用特地给你找的存在感,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还有意见了。”

    你们停车在一个加油站,陆降先下车清理干净了附近的丧尸,然后你们就决定在这修整一下,从小区闯出来的时候冲动之下把保险杠撞烂了,开到半路才发现车胎也有点漏气,你一路开车精神有些疲惫,就把杨骛一脚踹下车去给你加油和换备用胎,自己在车上补觉。

    只不过想起刚刚无比真实仿佛走马灯一样的梦境,你垂下眼睛。

    杨骛努着嘴:“嘁,不知道刚刚做噩梦是谁把你叫醒的。”

    你愣了下:“什么”

    杨骛伸出一根食指点在自己脸颊上:“你这家伙,都没发现自己哭了吗?”

    “怎么可能?我——”

    你抬手碰了碰脸颊,果然一片冰凉。

    杨骛顿了顿,说这种话对他来讲有点难为情:“你刚睡觉时一直冒冷汗,嘴里好像还在说梦话,先声明我绝对不是想多管闲事哈,就是、就看你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应该把你叫起来。”

    杨骛微蹙着眉,隐隐一副担忧的神情:“你没事吧?”

    你回过神来,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十足真诚的笑:“想起来了,刚刚做梦梦到一盆炖菜,西红柿没去皮,鸡蛋整颗放进去煮,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食物,差点吓哭了。”

    听到这颇具画面感并且十分耳熟的描述,杨骛一下子暴跳起来:“余嫌明,你这个死女人——”

    你含笑看着他:“你想死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提醒我。”

    想到这女人能控制目前为止一路上突出重围出力最多的战斗人员,杨骛的气焰熄灭了,小声嘟囔:“妈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你死活。”

    你压根不把他那点威胁放在眼里:“嗯,吃点东西我们接着赶路吧。”

    杨骛自讨没趣,剥了个巧克力边吃边问:“你怎么不叫他过来?”

    他说的是陆降,此时此刻正远远站在加油站进站口的匝道处,月光之下他冷淡的身影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身姿笔直,丝毫都没有偷懒。

    杨骛不由得羡慕:“变异丧尸体力真好,他今天有闭上过眼吗?”

    “生前睡够了,死了就不困。”

    杨骛犹豫道:“我怎么记得应该是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我高中横幅摆错了?”

    你笑了笑:“差不多的意思。”

    不啊,差很多吧!

    杨骛无力吐槽:“反正现在周围也没有动静,你就让他休息下呗。”

    他遥遥冲着陆降招招手,也不知陆降看到没有,沉静的男人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般一动不动。

    “你这么想让他过来吗?”

    你冲杨骛勾勾手,示意他凑过来。

    杨骛不明所以,嘴里叼着巧克力,倾身附耳过去,却被女人勾住下巴。

    女人的呼吸喷洒在脸颊,杨骛觉得有点痒:“你你干嘛?”

    微弱的星光之下,两道人影渐渐重叠,从远处看去就好像在接吻。

    咯、嘣。

    你凑近杨骛的脸,慢悠悠地咬掉他嘴边剩的半块巧克力,余光瞥向黑暗中的身影。

    那身影还是一动不动,你失望地收回目光。

    “!”杨骛一把推开你,他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朵,结结巴巴地说:“我靠,你、你对我有那个意思还是”

    你抬手蹭掉嘴边沾上的巧克力碎末:“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尝尝你手里那块是什么味道。”

    杨骛红着脸瞪了你半天,颇有种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的感觉,支支吾吾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个——”

    “我这个?”你挑眉,对自己前一句话作出补充:“现在尝到了,还挺甜的。”

    杨骛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好像屁股后面有丧尸在追一样一溜烟跑掉了。

    杨骛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你视线内的那一刻,你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光,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从两天前你决定离开租房开始,你就总是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有时是陆降直直看着你面露错愕的脸,有时是他说要和你分手时灰败的神情,甚至还有的时候,他会歇斯底里同你争辩些什么。

    不得不说他那副表情在你现在想起来十足幽默,毕竟他实际上是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却总在你的梦里又是哭又是笑,脸色缤纷多彩得好像调色盘。

    你知道那并不是他,只是你自己情绪的投射。

    陆降死后你自欺欺人地度过了一段时间,那些不能同外人道的争执和囹圄,你以为本该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被你永远冻在冰柜底层,但却没想到陆降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他“复活”了,只不过忘记了一切。

    而你内心深处,也隐隐希望他就这样永远不要想起从前。

    你确实因为喝醉酒忘记了那天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但是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幕却那样鲜明,宛如诘问般烙印在你的脑海中。说来讽刺,你对陆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你可以去死吗?”

    第二天醒来时,陆降真的死了。

    死得那么轻松,宛如睡着一般安静。当你看到床上躺着的再也没有气息的尸体时,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无视掉自己的真实情绪。

    你感到无比高兴,高兴得甚至哼起了歌,如果手边有烟花,你都会忍不住想要放上两束。

    没错,你一直没有面对的正是这个事实,杀人对你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遥不可及天方夜谭非常陌生的事。

    只要想到死亡,你就好像想到一个远方的朋友一样,从四肢百骸生出一股暖意,感到无比的亲切。

    哪怕忘记了一切,哪怕再不想承认,事实也如此显而易见,是你杀了陆降。

    吃饱喝足后三个人上了车继续赶路,你一路上话很少,心情都写在脸上,杨骛那跟猴屁股一样的大红脸在他独自吹了会儿风后冷静了下来,就是还不太能够跟你对视。

    不过你一门心思安全驾驶,也没空在意杨骛在后排是如何坐如针毡。

    夜幕如同沉重的帷幕降临在这座荒废的城市上,月光苍白无力地透过稀疏的云层。一辆保险杠摇摇欲坠的红色甲壳虫,飞速行驶在寂静而冷清的主道上,车灯投射出摇曳不定的长影,似乎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你手握方向盘,漫不经心地探查四下的阴影,以防突然从旁路窜出恐怖片里经典的鬼脸跳吓。陆降在副驾上坐姿僵硬,看不出他有任何想法。杨骛则蜷缩在后座,双手紧握手电筒,不敢乱动。

    夜色使前路看起来更诡异危险,车内气氛不像白天那样轻松活泼。

    穿过一片破败不堪的区域,废弃的车辆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翻了过来,宛如巨大的金属昆虫残骸。

    好像快到了?

    你将车子开进空地,眯着眼睛看了看反光的路标,正要回头跟杨骛说些什么。

    忽然,一只丧尸从黑暗中扑出,它的面容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你猛打方向,甲壳虫后视镜与怪物擦肩而过,车轮碾过那生物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陆降猛地扭头,裂开的嘴角闪着寒光的尖利牙齿朝向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

    漆黑的空地上,由远及近出现大量摇晃的黑影。

    杨骛尽力压低了声音,面部都扭曲了:“操,车都开进它们老巢里了,你怎么看的路?”

    你不以为然,脚下踩紧了油门一路猛冲:“你以为我为什么往这里开,猜猜看这是哪?”

    杨骛愣了下,手电筒长长的光束往外一探,就见到那已经半脱落沾着干涸血迹的院名——正是你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第八医院,门牌边上还有一道略带不祥的手写警告标志:危险。

    “就是这里!”杨骛惊讶低喊起来。

    你大开车灯紧盯前方,忽然间看到了什么,一脚踩死刹车停了下来,医院门口竟然堆积着足有人高的沙袋路障,别说底盘过低的甲壳虫车,哪怕你们三个人下了车,想要翻过去也得费一番功夫。

    好处就是这样的话外面的丧尸群也进不来。

    杨骛立刻和你想到了同一处去,从后视镜和你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秒,你深吸一口气喊道:“陆降!”

    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猛地被推开,陆降如同脱缰的野兽般扑了出来,毫不留情撕碎了近处穷追不舍的几只丧尸,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周围一片区域瞬间被清空,只剩浮动乱舞的血沫残留在空气之中。

    你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血腥味,仿佛在自家小区楼下停车一样挂挡拔出钥匙,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杨骛在你下车后把驾驶座位往前推,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冲出车外。

    你率先侧身一跃翻过沙袋,陆降也紧随其后,剩下杨骛半天爬不上来,眼看就要被动静吸引来的络绎不绝的丧尸拽住裤腿跌落下去,一只葱白纤细的女人的手递了过来,危急关头杨骛毫不犹豫地牢牢抓紧,就这样被一股大力扯着拽过沙袋,啪唧一声宛如烙饼一样平摔在地上。

    你甩了甩手,嘶了一声:“手腕都被你拽脱臼了。”

    杨骛抬起头呆呆看着你,半天说不出话。

    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正好,我们这不是到医院了吗?”

    一直站在一旁的陆降上前一步,好似无意般错身挡住了杨骛投向你的视线。

    而这小小的细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不再废话,转身推开医院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门扉吱呀作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墙上的时钟永远定格在某一刻不再前进,悉悉索索的细微杂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窃窃私语。

    你正打算去药房搜索看看有没有你们紧缺的医疗用品,却被后面急忙赶上来的杨骛拉住了衣角。

    杨骛的脸被摔得青紫一片,看起来十分滑稽,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想说,陆降也随之看了过来。

    “有什么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杨骛顿了顿,好像下定决心一般:“我们能去住院部的呼吸科看看吗,我可能有个朋友在那里。”

    “原来你在车上一直想的就是这件事。”你摩挲着下巴:“可是你的朋友看这样子多半没多大可能保住小命,你确定要去吗?”

    杨骛先是一愣,不知道你从上车起就已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然后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带陆降一起去就行,我只看一眼,如果她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了,如果她还活着我们能不能带上她一起走?”

    你没作声。

    杨骛咬了咬牙:“你答应我这件事,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你很不屑:“你还有什么能瞒着我的?”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我就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还挺重要的。”

    你本来也并不觉得这是多麻烦的事情,只不过杨骛那副讨人厌的嘴脸求起人来倒变得顺眼了些,你才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有什么事瞒着你?这你还真不清楚,最好不要是把他几岁尿床的事情拿出来说。

    “那就一起走吧,”你扫了一眼旁边的陆降:“本来也只是稍微能听懂一点人话,叫他单独跟着你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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