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男友塞进冰柜里给他冻起来(1/8)

    你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然后给快递员发消息让他把你网购的肉蛋奶还有新添置的大冰柜放在门口电箱旁边。

    他比较敬业,一定要帮你抬进去安装,你只好说自己不在家。

    窗外微风和煦,树荫浓密,空气中漂浮草籽的香味,正是晚春转夏交替之际。

    温度升高会加速细菌和酶的作用,其他微生物的活动也会变得更加频繁。

    没有冰柜,食物也很容易变质难以保鲜。

    实际上,你在操心你男朋友的尸体该怎么办。

    你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沾着奶沫,扭头看了看床铺上躺着的那具男尸。

    穿着整齐,打着西装领带,那一套是他兼职当家教的时候会穿的衣服,是你买给他的,你还记得当初你将礼物袋子交到他手上时,男人脸上浮现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你说谢谢,还怪你又乱给他花钱。

    你说:“没有,其实是我自己想看。”

    穿着版型合身的黑色西服躺在床上的男人十分俊美,服饰材质面料都还算高级,在男人身上服帖又挺拔,这是你打工三个月的薪水换来的,很衬他。

    果然很好看。

    死了也好看。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两指夹着就要走到阳台点上,突然想起男友死了没人管你在家里抽烟了。

    于是恶狠狠地原地坐下,伸手往怀里摸了摸,坏事,你不记得把打火机放哪了。

    你瞅了眼男友仿若沉睡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这家伙都快长尸斑了,还是很帅。

    秉着大无畏的精神,你伸手往他裤子口袋里探了探,竟然还真给你发现了一枚被男友没收,藏起来的打火机。

    不知道为啥,你摸到这枚打火机之后,烟也不想抽了,你郁卒地往木地板上一蹲,两手押直搭在膝盖上,歪着脑袋搁在臂弯里。

    你在思考。

    你已经跟这具男尸在一起待了三天了,但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尸体没有外伤,身上没有被强迫的痕迹,你在前一晚喝得大醉,醒来时完全失去了所有记忆。

    就算你酒品再差,也不会差劲到酗酒杀人吧?

    虽然你对你男朋友意见不是一般大。

    如果要论杀人动机,你确实是有的。

    男朋友——也就是陆降的手机电话屏幕还亮着,你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之前你把他手机调成静音,才避免了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他的手机铃声折磨。

    男朋友总是抱歉地看着你:“小蒙还没长大,还是个孩子,你就让让他吧。”

    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你能看出来他对你男朋友抱着特别的心思。

    既然你都能看出来,那你男友当然也能看出来。

    但是他还是选择放任不管。

    这样你就不乐意了。

    你记得喝醉酒那天晚上,你还因此和男友大吵一架。

    因为他说要把弟弟接过来一起住。

    陆蒙。此时你叼着根本没点着的香烟,这个名字在你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被你当成烟身一口咬瘪。

    如果那天没吵架,当你醒来是不是不会看到男友的尸体?

    你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小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边的墙壁。

    没有报警,没有叫救护车,说实话你并不想把男友那具无生命迹象的躯壳送走,你觉得这是你的东西,还没到你想丢掉它的时候。

    可是如果它腐败变臭生蛆了,也许你就不得不将它丢掉了。

    琢磨着门口快递员应该走了,你扒着门框瞅了两眼,有点后悔没叫房东返修一下坏掉的猫眼。

    你赶忙打开门,哼哧费劲地把那比你人还重的大冰柜挪进小租房里来。

    旁边还有一大筐你买来掩人耳目的蔬菜肉蛋奶。

    愚公移山一样忙活了一上午,你终于把这些东西安置好了。

    扭头往床边走去。

    你要把男友塞进冰柜里。

    给他冻起来。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点湿热,你挪动男友的时候小心翼翼,拽着他两个裤管在地面龟速拖行,生怕把他哪块肉蹭掉了。

    好不容易蜗牛爬般挪到冰柜边上,你累得出了一身汗。

    陆降安静地靠在冰柜箱体上,就好像是跟你一起干了一上午的活,正在偷懒小寐。

    你从刚购入的物资中拿出一罐啤酒,屈指勾开易拉罐后仰头灌了一口,随即毫无形象地挨着陆降坐了下来,侧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

    阳台门敞开着,有风从廊道灌入,拂掉你下巴上的汗珠。

    啤酒冒着气泡,罐身还带点冰镇后的微凉,你另一只手拎着啤酒罐,贴到陆降脸上。

    “辛苦了。”

    没有任何回应。

    你蹙了蹙眉。

    啤酒罐搁在身后,你猛地站起身来,扎了个马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陆降的背后,一只手绕过他的腿弯,使上浑身牛劲终于把人撵了起来。

    冰柜门早被你打开了。

    你够着身子尽量把陆降的身子往下放,一边放一边想是不是该在里面垫个褥子之类的。

    白雪公主的水晶棺啊?

    那是不是还得给他吻醒啊?

    你被自己逗得直乐,手里一个不稳,陆降整个人啪嗒一声掉了进去。

    你心虚地收回手,够着脖子往里看,这个人掉的位置还比较正,四肢五官什么的零件部位也没有被摔掉两块。

    还算顺利。

    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决定收工。

    冰柜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你已经连着请了两天假,本来今天就应该去上班了,但是你却无故缺勤,根本没打算再去。

    倒不是因为你死男友了,就算男友死家里了,该上的班也是还得上的。

    主要是你受不了那事逼上司了,天天去公司给他当狗骂,原本还有陆降洗手作羹汤,让你每天回家舒心地吃上热乎饭再顺便操操逼,现在他死了,你的情绪调节阀咯嘣一下断了,你怀疑自己再去公司被当狗骂你真能把这狗比上司也一刀捅死。

    嗯,你为什么要说也呢?人又不是你杀的。

    你收了收神,挑了两个巧克力榛果味的冰棍叼着袋子回了房。

    主打就是一个裸辞。

    这个班谁爱上谁上。

    你一边打开最近热门的电视剧播放着看,一边想着以后的事。

    陆降孤儿院出身,除了兼职家教和他那些甩不掉的烂桃花之外,你并不太担心有人发现他的失联。

    好在你当初死都不同意陆降把你们两个租房的地址告诉他弟,否则陆蒙那个傻逼玩意估计早就等在门口蹲你了。

    妈的,真有先见之明。

    你简直想为自己鼓掌。

    家教的兼职你已经解锁陆降的手机逐一发短信给他推了,看得出来陆降这工作做得挺好,收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在可惜或询问陆老师以后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回来做这一行。

    你几乎都没回复。

    陆老师人都死了有什么可能。

    你现在想操逼都操不到,谁比你更可惜。

    随便挑的电视剧实在没什么新意,你看了两眼就直打哈欠,忍不住阖上眼想打个盹。

    这一闭眼就是一个下午过去了。

    你是被一阵喧闹地鸣笛声吵醒的。

    你家附近有一段高速路,平时车流经过呼啸的声音也吵,但是堵车倒是很少见。

    你哗啦一声推开窗,往外边看,窗外黑乎乎的已经是晚上,一片烧红的火光映亮了一小块天空,你定睛瞧了瞧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猜测也许是失火出了车祸。

    但是就在这时,在车流鸣笛的噪音之下一道细碎的杂音仿佛针扎一样穿过你的耳膜。

    家里玄关处好像有什么动静。

    家里进贼了?

    你狐疑地转身,朝着发出不名声响的方向走去。

    睡了一个下午家里没开灯,周围的黑暗似乎把感官都放大了。

    你不确定。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野兽一样的呼吸声。

    邻居家里养狗了吗?

    你猜测着。

    但是越往家门口的方向靠近,那个声音就越明显。

    并不是从邻居家传来的。

    相反,阳台旁的厨房里好像有一道模糊的黑影,那身影漫无目的地摇晃着,好像正在寻找什么。

    他并不是小偷。

    不知道为何你很确定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小偷不会一进门就闯进别人家的厨房,也许是因为那身影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攥紧了手边的桌角,浑身发毛。

    小时候也是这样。

    藏起来,在黑黑的地方藏起来就安全了。

    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拜托,就这一步,出了这扇门左手边就是安全通道,你有逃生常识,绝不会等电梯,等你出了门,一定不会被抓住,只要赶在那个“东西”没有发现你之前、赶在那之前出去的话。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你正好踩到了早上点外卖偷懒没有清理的塑料袋。

    几乎是刹那间,那个身影转了过来,黑暗中一双兽瞳直直锁定了你。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仿佛被无形的双手紧紧钳住,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四肢瘫软得无法动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响起,也就是两步的距离,在你看来却无比漫长。

    窗外警笛声突兀地响起,你还有心思去想今晚真是热闹,又是车祸又是入室杀人,如果你刚刚逃出去了,现在是不是已经搭上警车安全离开了?

    背光之下,黑影的轮廓浮现出来。

    剪裁良好的贴身西装,稍有些凌乱的领口,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优雅的轮廓,你顺着宽度适中的袖口往上抬眼看去。

    好眼熟啊,这个入室杀人犯,品味还挺好的,这衣服不正是你当初精挑细选出来送给陆降的那一款嗯?

    等等。

    你再看一眼。

    嗯?

    等一下。

    “陆降?”

    原本已经死掉的男朋友为什么会站起来,你根本没来得及去考虑这种问题,一股冰冷的尸气直逼你的鼻腔。

    疑似“陆降”的身影已经飞速扑了上来,他的双眼空洞,皮肤呈现一种灰败的颜色,嘴巴大张着,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嘶吼,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牙齿变得像兽类一样尖锐。

    散发着猩红杀意的兽瞳转瞬间与你无比靠近,那距离正适合情人间的低语。

    你一直背在身后握着酒瓶的手猛然抬起,用尽全力朝他砸去!

    砰!

    酒瓶瞬间破碎,雪花般的晶莹碎片在空中四溅开来,闪烁着鬼厉的光芒。

    陆降的头颅被重重击中,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下。

    你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残余未碎的瓶口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顺着木地板咕噜咕噜地滚远。

    你喘着气瘫坐到地上,颤抖着手去试探倒下的人的鼻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你杀人了。

    你真的杀人了吗?

    那真的是人吗?

    几个问题在你脑海中循环,却像打结了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你揉了揉太阳穴,上半身后仰倚靠住冰凉的墙壁,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曲起,膝盖轻抵着手肘。

    操了。

    好想来根烟。

    无视了阳台丧尸的吼叫。

    你继续看着新闻。

    电视机里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还在一字一句地转述着。

    以“近日,在我市a区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事件,据目击者称:”开头,“提醒广大市民,在事件未得到彻底解决之前,请务必保持警惕,不要随意前往相关区域。”结尾。

    说了一通全是废话。

    如果换作是平时,你一定会这么想。

    但此刻你关上了电视,客厅一安静下来,阳台的不明动静就格外明显,楼下那个投诉过你的男户主在昨天那一通大闹之后又给你发警告短信了。

    说你敢养狗他就敢提刀上来砍门。

    天干物燥,脾气挺爆。

    你怀疑暴躁老哥网速较慢,根本没来得及看到新闻。

    不过就算看到新闻了,也不会有人由楼上住户家夜里传来的不明厉吠联想到有人敢在家里饲养丧尸吧。

    世界真奇妙。

    死人都能参加百米跑了,冻肉都能自己出柜了,竟然还有人想不开要找养狗的邻居决一死战。

    说不定此刻你下楼去和暴躁老哥对拼刺刀同归于尽,双双倒在血泊中再咔哒咔哒爬起来互相撕咬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与其等着将来被生活日得人仰马翻,不如你自己先把自己日个痛快。

    这就是你的价值观。

    你轻轻揉转着仍旧带着隐隐酸痛的手腕,那一丝痛觉就像是就像一个尚未消退的警告,提醒着你什么才是真实的。

    通过刚刚的新闻播报,你已经推测出“死人复活”这件事不只你男友这一个例。

    你仰靠在沙发上,两眼直直望着天花板,好像想要看出一个洞来。

    阳台恰好传来一阵嘶哑刺耳的低吼,犹如破旧的锯子锯割生锈的金属。

    暴躁老哥得有多讨厌狗,才会觉得这动静是狗发出来的。

    不是你不想在意,毕竟陆降此刻根本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硬要说的话,还得感谢自己从前那点小爱好。

    你慢腾腾踱步到阳台,手里攥着的打火机啪嗒一下点着又熄灭。

    幽幽升起的一缕轻烟飘散开,落在阳台动弹不得跪坐在地的蒙眼男人身上。

    陆降两手背在身后,似乎闻到了人味,他猛地抬起头来,上半身激烈地挣扎,金属镣铐在铁栏杆上撞得砰砰响。

    任凭他如何狂躁不安分,想吃人到口水顺着嘴里的口球往下滑落,汇聚在肩窝处形成小小一滩的程度,都怎么也无法前进一步。

    那当然了,用在他身上的东西你从来不买便宜货。

    时间充裕,你昨晚十字扣手脚铐和束缚绳齐上架,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具昏迷的男尸处理好。

    好在你这门手艺并不生疏,工艺繁复的龟甲缚也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多亏了平日里不懈努力的练习,否则你就欣赏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绳结如同蛛网一般,精细而密集地贴合在陆降身上,随着他的挣扎,束缚紧紧勾勒出简洁的黑色西装之下颤动的肌肉线条。

    你抬脚碾在陆降的双腿之间,趁着现在光线好,举起手机咔嚓咔嚓给他拍了几张美照,编辑之后用陆降的手机发了一条所有人可见的朋友圈。

    很快私信界面就疯狂弹了出来。

    有前几天还在一口一个陆老师的学生和家长,正常点的只是来信询问怎么改行去干这个了,有的过分的上来就开口多少钱。

    你将这些人统统拉黑。

    当然了,反应最激烈的还是被你把备注改成臭傻逼的聊天框。

    一条条消息一刻不停地飞速弹出:

    你对我哥做什么了??!!!!!!!!

    我操你妈了个逼,余嫌明?!!!!!!

    赶紧把朋友圈删了。

    你这样做我哥不可能同意,把手机还给他。

    余嫌明你在看对不对?

    你给老子等着。

    我警告你,下次见面我绝不会放过你。

    哦。你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这么激动,你不会看硬了吧。

    没去管陆蒙接下来回复什么,你将手机倒扣在地上,一只手紧扣着脸颊两侧扳过陆降的脑袋,将那个已经扭曲变形遍布齿痕的湿哒哒口球从他嘴里取了出来。

    “乖一点。”

    陆降的指尖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的手背在身后,你并未看到。

    没有了物体阻挡,陆降丧尸化的口腔一览无余,苍白的牙龈,宛如蛇信一般明显抽长的淡色舌头,你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扒开唇缝检查他的牙齿。

    真可惜。

    口球是硅胶的,报废牺牲了也没能拿这口凶牙怎样。

    你原本确实考虑过塞根钢管在陆降嘴里,看能不能把他变异化的尸牙崩断,失去牙齿的丧尸还能有一战之力吗?那当然是没有的,大概从今往后只能对着流体人类逞凶肆虐了吧。

    那也太不人道了。

    于是你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陆降狠力想要挣脱你的桎梏,但是身上各处被束缚着无从发力,只能一边神经质地抖嗦着脑袋,一边被迫套上了你以前打算和他玩s买回家的金属止咬器。

    止咬器宛如一道枷锁将陆降的下颚紧紧扣住,无法自由开合。尽管陆降用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但是止咬器却纹丝不动,牢牢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只能勉力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止咬器的缝隙中舔舐着空气。

    早该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你挑眉,扯掉了陆降一直蒙在脸上的眼罩,和那黑洞洞的瞳孔直直对视。

    陆降。

    你糟蹋我一个口球,打算怎么赔?

    你伸出手指点在陆降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向下滑。

    还是没有鼻息,皮肤恢复了一点活性,不像烂肉那样仿佛会随时剥落,但也比活人的皮肤稍软一些。

    你拽着套紧他脖颈的绳索往身前扯了扯,陆降猛地匍匐倒下,从跪姿变成四肢着地。

    “变得跟条狗一样。”

    陆降显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他双手撑着地面仰起头,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你的脸,从那双眼睛里,你看不到一丝对人性有所眷恋的情绪,只有无比空洞的食欲。

    陆降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神应该是更加温柔的,更加多情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有星星落在他的眼睛里,而不是现在这样,空虚,呆滞,全靠进食的本能所驱动。

    这样的他、这样的陆降

    忽然间你抬起身侧的手臂,手指自然朝下微垂在陆降的面前,看他像在做拒食训练的小狗一样流着口水,不带一丝温度的舌尖穿过止咬器的呼吸口缝隙、充满渴望地舔舐着你的指尖。

    好乖。

    好可爱。

    好温暖。

    你和陆降的初次相遇是在大学联谊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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