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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回去躺着就能舒服哪？＂
＂这下要挨骂了，你可得也听着。＂施霭小声对后头的李皙说，眼见着车窗摇了下来，面上赶紧赔上笑，但一见到露出的那张脸，施霭的笑一下僵住了，＂大哥，您早。＂
李皙开玩笑，＂那么多人你怎么就惦记着你大哥？＂
却不知道是不是施瑄看错了，从施霭敞开的衬衫领口中，他分明看到蚊虫叮咬似的鲜红印记一点。
李皙龇龇牙，＂牙痒了，找点东西咬咬。＂
这小小的亲昵之举自然没有逃开施瑄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司机再度前进，透过后视镜施瑄看到施霭仍旧单脚点在地上停在原地不动，直到那个小小的人影再也看不到为止施瑄才移开视线。
施霭白了他一眼，＂才怪呢。包重不重？挂我车把手上？＂
李皙不由得皱眉，＂您管的也太宽了些。＂正待继续往下说，施霭却一扯李皙的衣角让他停嘴，＂是我不对大哥，我应当早点去学校。是我错了。＂
施瑄一笑，＂那么巧？＂
李皙笑嘻嘻的，＂买的杂志到了，陪我去趟邮局。＂
施霭捏了李皙手指尖一下，＂谁和你开玩笑了，我可是说真事。＂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早点后李皙坐在施霭后座，施霭骑着自行车就往学校去，路不怎么平，常有小石子磕碰着，李皙左手就环住施霭的腰，却不老实，总寻思借机呵着施霭的痒痒，施霭呵斥也没用，只得扭着腰像个毛毛虫似的躲避，路上车少还好，骑着骑着路口却斜开出一辆汽车，施霭正扭头和李皙说话，李皙一声惊叫好险施霭才刹住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李皙急了，沉默片刻后又开口，＂对不住，我不应该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却这么指责你。＂
这话说的太一本正经，李皙不由也作出同样严肃的神情，＂那我也不和你开玩笑，我也在这里声明。我等着这一天。＂
＂是，我们在外头吃了早点。＂
施霭原本拿手揉着自个的眉心，听到李皙这话眼睛抬起来了，＂依你高见？＂
第二件事么，就是找了个私家侦探。他瞧着施霭和他那同学古怪的很，施瑄知道有些人喜欢和戏子厮混在一块儿，若是玩玩也就罢了，若不是的话呢，施瑄的心里莫名感到不太舒服。
＂那你可倒霉了，估计要趴到中午才能发现了。到时候英年早逝喽。＂
＂你是不知道，刚刚给我吓得，我大哥一个劲地盯着我脖子看，还怪你，咬别人脖子干什么？有蚊子精上身的吗？＂
＂身体不舒服。＂
施霭出了门，拐过了巷角，＂哇！＂李皙张牙舞爪地作出扑食的动作，眼瞧着施霭没被吓着也不恼，反倒笑嘻嘻地开口，＂也是这招用太多次了。下次换点新花样保准能吓着你。＂
下课后施霭就想走，他一整天脑子都乱糟糟的，哪怕是听课也是半个脑子听着课，半个脑子想着事情，一整天心不在焉，到最后带着胃都不舒服起来了。但是李皙三步并两步赶上来，＂着急回去？＂
施瑄到了衙门里头，半数的科员都没到，秘书看到他倒是很吃惊，施瑄原先吸大烟的时候体弱不堪，是名副其实的病夫，因此眼下他立刻让秘书去找了一位拳击教练，哪怕是前世他对这位曾在军队里当教官的外国人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时候嫌这种打拳的事粗野，而经历过前世那种床都下不来的羸弱后，施瑄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等自行车一停，李皙跳下来，正待好好和施霭说话，却发现施霭面容苍白，＂怎么了？＂
施霭没忍住拍打了李皙手背一下。两人慢腾腾地走到巷口，正赶上早点摊只起来，李皙坐下要了碗馄饨，施霭不饿，但想着陪李皙，就顺带要了碗甜豆浆，＂昨天戏唱得好晚，扰人清梦。＂
＂我们俩半路碰上了。＂施霭无从回答的时候李皙抢话，从施霭背后探出脸来，＂我懒得走路，就让施霭捎我一段。＂
＂怎么，你在你家做苦工？＂
施霭摇头，＂汉宣帝在霍光面前如芒在背，我可要好点，那是芒刺在前。＂施霭苦涩一笑。
＂你又不知道。＂
施霭正色，＂你是不知道，虽然父亲还活着，但却不常在家中，家中可是唯大哥马首是瞻。况且到时我也希望大哥能放我一马。＂
＂当然。我也不要片刻不开心。＂施霭笑着说。
这厢李皙的心情却不愉快，＂你啊，也未免太谨小慎微了一点。＂
＂才怪呢。＂李皙笑，眼瞧着施霭扣子扣的规整心中奇怪，＂不热的慌？＂
＂自个不是个血肉做的人？＂
＂那么早出门，现在还没到学校？＂施瑄的面容颇为冷凝，在他冷着脸说话时给人的感觉不像闲问，更像是训话。
这事很值得查一查。
＂我哼欢乐颂给你听。＂李皙抓住施霭的手，＂现在要高高兴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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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学校不是好早，一起走一会儿？＂
李皙摇头，＂不重，载不载我去学校？＂
＂知道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家里还没吃够？况且你不是说你这同学早就走了？＂
初春时节蚊子就来了？施瑄不动声色。心里疑窦却种下了。
两人于是还照样骑着自行车，只不过原先是施霭载着李皙，现在李皙瞧着施霭心不在焉的，要碰着撞着可就是飞来横祸，于是换他载着施霭。到邮局一取杂志，窗口一交钱，李皙笑得颇为意气风发，＂去我家。＂
＂对不住，连带着你也受训。＂施霭接着骑自行车，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把衬衣也吹的鼓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李皙的错觉，施霭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微弱，＂林妹妹过的也比你好。＂李皙不禁责怪。
＂也好，你可是吃过了，我却一个人在这饿着肚子等你。刚刚差点晕了。＂
＂是吧。没准我有演话剧的天赋呢。＂
＂大哥他们却比咱俩还精神，你却不服不行呢。＂
＂咬自个疼。＂
施霭一下笑了出来，＂好笑，像开会。＂
＂肯定就是因着你那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