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8)
“恶嘶辣～～”腮帮子都被食物塞满的江槿年狼吞虎咽着大馒头，“劝格窝……窝兜揺……”
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呜呜呜……’
——
下课，老师刚走，陆煊野就冲到了隔壁班，在一众同学或惊或惧的眼神中，直奔向他心心念念的江槿年。
“年年他刚洗完胃，现在肯定饿得慌。”陆煊野端着粥走到江槿年旁边，勺起一小勺，递到江槿年嘴边，“我试过了，温度刚刚好，我喂你！”
很好，没人！
而陆煊野，他文化课的成绩不行，转去练体育，成为了一个体育生。
日月如梭，时光飞逝。
他盯着江槿年那张粘着米粉和些许薯片屑的红唇，脑子里主动回忆起方才的触感。
——
江槿年松开了陆煊野，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啃米糕，时不时咂咂舌回味薯片的滋味。
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对他避而远之。他们怕的是陆煊野吗？不，他们怕这个爸妈捐了一栋楼的小太子爷和他们玩的时候伤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学校围墙不高，上面也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拥有翻墙神器伸缩梯的陆煊野熟练地翻进来。
贺铭心想，‘讲不完的，这可是他专门挑的难题，下课的十分钟根本不可能讲完！’
陆煊野也不在意，将江槿年从贺铭身旁拉走，让他靠着自己，“瘦不拉几的有什么好靠的，靠我身上吧！”
说完，又可怜巴巴地暗示道：“都一个月没来了。”
贺铭皱了皱眉头，厌烦地避开他。
“怎么了？”贺铭着急地扶着他。
“嗯，考完了。”陆煊野在江槿年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道：“明天要来我家玩吗？”
两个‘贺铭’顿住了。
‘舌头好软……像果冻一样……唇也好软……一股米糕味……’
“别看了，不会给你吃的。”陆煊野将薯片移走，“乖乖吃你的米糕吧。”
江槿年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贺铭’，第一个‘贺铭’的高冷范像贺铭，第二个‘贺铭’的声音像贺铭。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嗯，再见。”对同学一向傲慢的陆煊野难得回了一句。
“还是先喝点水，不然嗓子干咽不下去。”贺铭也将水杯递到江槿年嘴边。
“走！我带你去我们的秘密基地！那里可好玩了！”陆煊野揽着江槿年往一栋新教学楼走去。
“知道了！老大！”
陆煊野在他爸妈捐的那栋楼里找了个活动室作为秘密基地，里面放着一大堆的零食和玩具，任吃任玩。零食没了，陆煊野还会拿自己的零花钱补充。——这是什么好校霸啊！
“阿铭？”江槿年起身看着前面高冷地站着示意他过来的‘贺铭’。
“江！槿！年！”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江槿年条件反射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人正急匆匆朝他跑来。——那人正是在行道树找不到他又跑去教室找，教室找不到又跑回来发现他正在和别人从小植物园里出来的贺铭。
说完，凑近贺铭耳边轻声用气音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们俩有什么秘密吗？忍着好奇很不舒服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
“凡是油炸和辣的都不行！”贺铭按住江槿年蠢蠢欲动的肩膀。
“你是阿铭！”江槿年扒拉着贺铭的衣领，又嗅了一次，“这个味道我不会认错的！”
“没有啊！”江槿年头也不回地继续拿米糕，“亲其他地方有，不过亲嘴，你是第一个。”
“啊？哦！”江槿年坐下了，拿起本子准备讲题。
第一个‘贺铭’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和我的好朋友闹着玩而已。这里是学校，我又不会吃了他，干嘛这么紧张？”
吃了一个月清汤寡水白面馍馍的江槿年看着那些有味的零食就口齿生津。
自从高一前那个假期，江槿年跑去陆煊野家里玩了一天后，两人亲密了不少，像是有了什么小秘密。
一小是一中的小学部。
“你也想去？”陆煊野挑衅地打量了一下贺铭，“行吧，明天一起来吧！”
陆煊野解开衣领袖子，用手扇风，试图扇去江槿年方才温热的呼吸。
‘乱七八糟的……’贺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凭借老天爷亲自追着喂饭般的天赋，他过得比谁都轻松。老师们对他上课睡觉迟到早退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小到大次次年级第一还是满分的天才，这可不能骂！
“这……我答应了下课要给同桌讲题的？”江槿年拉了拉被陆煊野按住的本子，“我们下次再去玩吧。”
一抹不起眼的红晕浮现在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不知是羞还是怒。
轻轻打开房门，探头出去。
‘第一个！’陆煊野极力板着脸，不泄露内心的喜悦，但压不下去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这也不能怪我吧……”陆煊野见江槿年那么难受的样子，也顾不上反驳，学着贺铭的样子扶着江槿年，“跟我来，我家里开车来，速度快点。”
“我也能去吗？”他开口问道。自从江槿年吃坏肚子那次，他就没去过陆煊野家里，最多也就是将江槿年送到他家门口。
“慢点吃！别噎着！”
“你以后还要把胃养好。”旁边的陆煊野又给他盛了一碗粥，“以后油炸食品和零食都不能吃了。”
江槿年点点头，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
——
贺铭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他们的小秘密一点也不想知道。但看到他们俩亲密地凑到一起，总觉得心里有点闷，好像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占用了一样。
疯玩了十分钟的江槿年念念不舍地回到教室，他还没有在秘密基地玩够呢！
贺铭看着‘油嘴滑舌’的江槿年，‘大不了他再看紧点好了。’
活蹦乱跳往外冲的江槿年：我不管！我就要出去玩！
经此一遭，贺铭都不敢让江槿年离开他的视线，生怕某个大灰狼将那个生活上日常萌蠢的江槿年拐走。
穿上放在旁边的一次性拖鞋，江槿年揉着肚子下楼，下面应该有吃的吧？
“等等！”贺铭拦住他，伸手帮他将弄乱的衣领整理好，“好了，去吧，我放好自行车再去找你。”——学校门口外面有一个大铁棚，那是作为车棚统一停车用的。
当然，陪着他一起迟到早退的贺铭也不能骂。——被江槿年一直压成万年老二但和第一总是相差几分，能保持乐观心态已经很好了，万一骂垮了心态怎么办！
小汽车匆匆忙忙往医院赶去，江槿年在去医院的路上疼得晕了过去。
这样看来，这里应该是陆煊野的房间。
将伸缩梯收到某个不起眼的树丛里，陆煊野拍了拍手里的尘土，往外面走去。
陆煊野停下扇风的动作，桀骜不驯地自我介绍，“我可是一小大名鼎鼎的校霸陆煊野！”
好在体育生身体素质强，一年来地狱般的学习强度，他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度过了。
陆煊野很不自然地别过头，将在他脖颈处占便宜的江槿年扯开，“行了行了，我不是你的阿铭，行了吧！”
接下来，响亮的咂舌声让陆煊野又气又羞。
“咳咳～～”陆煊野清清嗓子，揽着江槿年对他的小弟们说：“他是你们老大我的好朋友，以后见了他就要像见了老大我一样恭谨，知道了吗？”
江槿年见贺铭还没来，便走进了小植物园。
“医生说了，你的肠胃本来就脆弱，不能暴饮暴食。”贺铭帮他将嘴角的残渣擦去，“你刚刚洗了胃，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
“醒醒，到学校了！”学校门口拐角处，贺铭拍醒了江槿年。
一个‘贺铭’突然捧腹大笑，另一个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这还不认得我？”
当然，还有一些不走寻常路的学生，比如自封校霸、小弟众多的陆煊野。
在秘密基地啃着米糕的江槿年羡慕地看着旁边大口大口嚼薯片的陆煊野。
江槿年拉着第一个‘贺铭’的肩膀，凑到他脖颈处猛嗅。
“偶尔吃一点点没关系吧？”江槿年抬手比划着，“就一点点！”
‘没事，闹着玩而已！’陆煊野被江槿年按在凳子上也没有多想。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这这……这是他们俩能做的吗？
作为优秀学生，江槿年和贺铭这些年来自然是一路从小学部直升到高中部。
大口吞咽着啥也没加的白粥，伴着白白净净的大馒头，江槿年悔不如初。
“唔……”补了一觉有点精神的江槿年慢悠悠地下车，伸了伸懒腰，从车头筐拿起书包就要走。
餐厅离楼梯不远，刚下楼梯，江槿年就捕捉到了食物的香味。
走到亭子前，他端正地站着，高冷地朝江槿年招手，示意他过来。
陆煊野知道他又认错人了，忍着笑意牵上他的手，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冷的也不行，雪糕汽水什么的都不能吃了！”陆煊野按住另一边。
“擦擦！”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江槿年转头一看，贺铭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嘴唇。
不过……
考完试，他松了一口气。
急匆匆跑到厕所，看见江槿年一步一步挪出来。
‘认错人就算了！他还比不上薯片屑！’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里燃起。
体育班和文化班是分开的，这倒是让整天想着和江槿年玩的陆煊野气了整整一年。
陆煊野也知道分寸，他这个校霸除了收小弟聚聚会去玩，没干过什么影响不良的事，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闹。
“你……”想干什么？
所以，莫名承担一切的陆煊野连爸妈给学校捐的图书馆都不好使了，只能含泪接受。
“唔……肚子还是痛……”活泼的江槿年病怏怏的，像是在田里晒了一天没水喝的菜苗。
熟悉的清爽薄荷香吸入鼻孔，提神醒脑的薄荷味将脑海里对应的人连上了。
在江槿年面前被小弟们恭维的陆煊野很开心。
自从洗胃后，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啊！顿顿都是白粥配馒头，好一点就是清汤面条。不过不管吃的是什么，味都不太重。
临走前，他还预约了下次下课一起出去玩。贺铭没想到这一层，被他得逞了。
江槿年他们上课，他在体育馆挥洒汗水；江槿年他们午休，他在图书馆奋笔直书；江槿年他们放学，他在熬夜复习。
自从江槿年暴饮暴食后，活动室的零食少了不少，多了些米糕、糍粑之类味少易饱腹的食物。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下课无聊在校园‘巡视’的陆·大灰狼·煊野：江槿年呢？/江槿年旁边怎么又是那个碍眼的家伙！
江槿年打开手机，上面显示【洛安】发了一条信息。
下课，江槿年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就连贺铭都没来得及拦住。
陆煊野刚张开嘴，江槿年就亲了上去。
陆煊野一个没注意，被他按住了。下意识想反抗的他想起某人的身体有多脆弱，硬生生压制住了反抗的本能。
“考完了？”柔若无骨地靠着贺铭肩膀无聊地拉着贺铭的手把玩的江槿年朝陆煊野招手。
陆煊野矜持地点头，催促他赶紧过来。
江槿年被压制得不能反抗，只能气愤地对着手里的粥发泄。
他掀开被子，慢慢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吻技真差！’陆煊野舔了舔江槿年袭击时被对方牙齿咬伤的唇角。
江槿年他们从三年级的小学生慢慢成长，成了高三学生。
结束了，能去好好玩了吧！
“等等，”江槿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两个‘贺铭’，“你们俩谁是阿铭啊？”
“没事，要拉肚子了……”江槿年急匆匆拿起一包抽纸往厕所跑去，速度快得差点撞到老师。
那人跑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扯离‘贺铭’，拉倒他身后，质问‘贺铭’，“你想对他做什么？”
陆煊野他爸妈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为了让自己儿子在学校过得好一点，结果陆煊野自封校霸，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地玩起来。
小巷子里，陆煊野从角落搬出一架伸缩梯，搭在围墙上。
‘呜呜呜！现在他连吃东西都没有自由了！这也有人管了！还是两个！’江槿年心里的小人抱头大哭。
这个房间充满了科技风，墙壁、地板、挂件……多多少少都有点科技感的设计。
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观察四周。
——
“等等，好像还有个方法？”江槿年灵光一闪，小跑到第一个‘贺铭面前，“让我闻闻就知道了！”’
旁边的贺铭却听出了话里面的另一个意思。——他主动凑过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槿年皱着眉头，看着两个‘贺铭’，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脸盲症怎么分得出来？”
一堂课度秒如年过去，贺铭身旁的人依然没有回来。
“哦，我记住了！”江槿年笑嘻嘻地看着他，“下次绝对不会记错了！”
贺铭见江槿年蠢蠢欲动正准备答应，迅速拉着江槿年的手，“年年，有道题不会，教一下我，好不好？”
江槿年凑过去，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贴着鼻尖。
江槿年：发生什么事了？天怎么突然黑了？
多一个人扶着也快不了多少，好在他们遇到了班主任。
身旁像个娃娃一样的贺铭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暗自好奇，他们说的好像隐瞒了什么。
‘还好没人看到！’遗憾中带着些许期待。
江槿年不疑有他，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来，边跑边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等了好久啦，是不是车位特别难找啊？要不以后我们坐公交车来……”
陆煊野懵住了。
“唔……你确实不是……”江槿年沉思着，“不过你身上也蛮好闻的！”
陆煊野开心地往坐在小亭子里打哈欠的江槿年走去。
江槿年放下米糕，扑了上去。
“谁让你在我面前吃我不能吃的零食！”江槿年一想起这就气，“明知我不能吃还在我面前诱惑我，我尝尝味怎么了！”
江槿年没拒绝，反正他靠谁身上都行。
陆煊野依旧保持着江槿年松开他时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亲他只是为了抢他嘴里的薯片屑的江槿年。
为他操心操肺的贺铭：跑那么快干嘛！你认得人吗？别又失踪了！
‘果然满脑子都是吃的！’陆煊野好气又好笑，‘给点吃的就能拐走，年年可真是贪吃！’
他不吃薯片，但他尝尝味总该可以了吧！
慢慢走近餐厅，便看见餐桌上坐得相距甚远恨不得对方离开自己视野的两人，以及……最吸引江槿年注意的放在餐桌上的食物。
“江槿年？”往小植物园走去的陆煊野看见离开时还活蹦乱跳的江槿年现在有气无力地被人背着，好奇地跑上前，“他怎么了？”
‘站着多累啊！进去找个小亭子坐着不舒服吗？反正阿铭在外面找不到也会进来找的！’蹦蹦跳跳往小植物园里跑的江槿年如是想。
“一点小零食就把你骗走了，你可真好骗！”贺铭无奈地按住江槿年的下巴，用纸轻轻擦干净他嘴唇上残留的辣油。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随着大口猛吸被卷入肺腑，木质香清新淡雅的气味缭绕在鼻尖。
“你吃了多少？”贺铭的眉关紧锁，“别一下子吃太多！”
早已等得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的贺铭听到下课铃就飞奔出去，连桌子都没有怎么收拾。
一旁的陆煊野不悦地拦住了他，“题什么时候都可以讲，我们先出去玩吧！”
而江槿年，除了答应贺铭在校园不离开贺铭的视线外，又没心没肺地继续他的校园生活。
“呃～～”江槿年打了个饱嗝，一股食物的香味混合着从他嘴里冒出来。
四处张望间，他看见了个熟悉的侧脸。
他走出考场，朝树荫下的两人走去。
——
江槿年听完同学们劝他不要靠近陆煊野的劝阻，点头保证，“我绝对不会主动凑过去的！”
江槿年垫手垫脚地轻轻下楼。
陆煊野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微笑的贺铭，在江槿年旁边蹲下，“快点讲完，我等你！”
再三搜刮完山洞里的宝贝，强盗大舌头满载而归地回家，留下山洞里悬在半空呆愣麻木的原主。
“我带你去看医生！”贺铭将江槿年的手臂搭在肩膀上，从后背抱着他的腰，往门口慢慢走。
“算了，”第二个‘贺铭’见江槿年确实没有什么伤，拉着他往教学楼走去，“我们走，差不多该上课了！”
“哒哒哒～～”江槿年小跑进餐厅，瞬间就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贺铭嘱咐道：“进去别乱走，在门口左边的树下等我。还有，别乱跟人讲话！”
“我吃了……”江槿年歪头回想，“辣条、薯片、果冻、可乐、雪糕……嗯想不起来了……”
闻着鼻尖勾人的薯片香味，江槿年渴望地看着陆煊野……手里的薯片。
贺铭拉住江槿年，递给他一杯水，“刚起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煊野板着脸，对努力啃米糕的江槿年故作矜持地问道：“年年，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有没有对别人做过？”
幼嫩的舌头粗鲁扫过一圈陆煊野肉肉的嘴唇，从唇缝大摇大摆钻进去，如强盗般搜刮着温热山洞里的‘黄金矿石’。
可恶！
江槿年悠悠转醒，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两人隐秘地瞪了一眼，修罗场慢慢拉开了序幕。
贺铭反而心情舒畅，冰山般冷酷无情的脸上多了几分喜悦。
‘算了，慢点骑吧，反正够时间。’骑行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让本来十五分钟就能到达的路骑了二十五分钟。
“你是阿铭，那他是谁？”江槿年茫然地扭过头看着第一个‘贺铭’。
小森林里，一堆萝卜头蹲在地上仰望他们的老大。——陆煊野。
“唔……”江槿年突然捂着肚子，脸色一白，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
那张写满不在意的脸上，期待的小眼神如宝石般耀眼。
“哼！”江槿年气鼓鼓地像是个河豚，直勾勾盯着陆煊野……的嘴角……的薯片屑。
“好了，该走了！”抱着江槿年免得他扑过来时摔下来的贺铭红着脸松开他，“上课铃快响了！”
不过，刚来学校不久的江槿年不知道，小植物园是某些迟到学生翻墙进来的秘密基地。小植物园树高叶密，身手敏捷的同学自带工具费点劲还是能轻松翻进来的。
“好吧。”江槿年拉过陆煊野的手把玩起来。
班主任直接抱起江槿年，小跑去门口。身后，贺铭和陆煊野紧跟着。
“还不是因为你！”贺铭迁怒道：“让他乱吃那么多零食，现在他闹肚子了！”
一个月过去了。
江槿年慢悠悠地走进学校，看了看两边的大树，思考一番后，走向了右边的大树。——学校门口右边是一个开放的小植物园，那里种着很多树。那里一定是阿铭说的地方，绝对不是左边那排稀疏的行道树！
咕咕咕～～肚子发出响亮的叫喊。
事实确实如此，课间十分钟江槿年只讲完了一半，陆煊野只好怒气冲冲地回教室。
“阿铭阿铭，你怎么不说话啊？”说了一堆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江槿年晃了晃‘贺铭’的手，“你回一下我嘛！”
“好吧。”江槿年从贺铭身上下来，朝陆煊野挥了挥手，“再见，陆煊野！”
——
衣服好像有点大，他拉了拉衣领，闻到了袖子上淡淡的松木香。看来这件衣服是陆煊野的。
见江槿年往嘴里狂塞食物，担心他又因为暴饮暴食进医院洗胃的两人放下偏见，统一战线。
‘算了，不跟他计较！’又看了一眼正在乐呼呼啃米糕的江槿年，‘满脑子都是吃的家伙怎么会想到这些！’
他搂着江槿年，想要将他拉起，“下课了！我们出去玩吧！”
“醒了？饿了吧？”陆煊野起身给江槿年勺了碗粥，“快来趁热吃！”
所以，老是去找江槿年玩的陆煊野就惨了，全高三老师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年级倒数第一怎么能不努力学习呢？作业加倍！有时间去玩？肯定是训练强度不够！加倍！反抗？你看看江槿年和贺铭，再看看你？还敢反抗？等他们考上好大学你落榜怎么办？
这些年来，封印逐步解封，他脸盲症的效果也因为封印已经解除了不少而好转。虽然看人还是像隔了一层雾，但凑近还是能看清的。——就像是不戴眼镜的八百多度的近视患者。
隔壁班，陆煊野一手撑着脸颊望着窗边，一手转着铅笔，心里想着他心心念念的江槿年。
“不过，还有一个！”江槿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第二个‘贺铭’怀里，学着刚才的样子猛嗅。
啊！这不是昨天那家伙吗？还是落单的！
神经大条只想干饭的江槿年没有t到他们之间的修罗场，直接抓起餐桌上的大馒头往嘴里塞。
“怎么了？好点了吗？”贺铭赶紧上前扶着虚弱的江槿年。
〖洛安〗：年年，放假我可以去你家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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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不来找我，我就亲自去好了！反正就在隔壁班，又跑不远！’
在两人的阻拦下，江槿年最终乖乖地细嚼慢咽起来。
“哇！他家里这么厉害啊！”江槿年惊讶地从同学们口中知道了一小校霸的来历。
而江槿年，依旧没心没肺地过着轻松的高三生活。原因无他，题目一眼就会，完全没有一丁点压力。
陆煊野家里接他的是辆小汽车，小汽车位置不多，但挤一挤还是能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