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时坊游船训伎、船内/拍卖男倌初夜(2/8)

    谢温怀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待命的两人,虽怀疑这是阑瑄的计策,却不得不“宁可信其有”做两手准备。

    陈煦安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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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准时开始,林隆忠作为主角,坐在左侧第一位,他端起酒杯三两步到堂中跪下:“老臣敬陛下!”说完便把酒干了。

    ……

    宁霄领命,将两人带了下去。

    等陈煦安回过神来,谢温怀轻声问:“昨日阑瑄送过来的人还在府上,我没碰过,安儿想怎么安置他?”

    “好,小型家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皆可携眷进宫参加宴会,你尽快将名册统计给苏元。”

    “你怎么会进四时坊?”陈煦安也坐进亭子。

    恰巧那之后的几天,城中发生了一起连环命案,林落卿与阑瑄一起领命协助大理寺调查,两人追查东郊时,无意间从四时坊的人口中听到了陈煦安是阴阳人的秘密。

    消息也是那两人无意间得意,幸好还没有传回四时坊,林落卿和阑瑄对视一眼,就秘密处理了那两个四时坊的人。

    云舒整理的册子当晚就送到了阑瑄书桌上,但他没来得及对谢温怀动手,就被皇帝叫到了宫中。

    仆人们还有些懵逼,阑瑄吩咐完立刻走人,到前面找到谢温怀:“谢温怀!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赶紧把你的鸡毛拿上,我们去将军府要人!”

    “赶紧走。”阑瑄一上车就催促道。

    “宁霄,你与宁秋一人管一个,看好了。”

    谢温怀:“……”

    中秋当日,林隆忠刚回到都城便携子林落卿入宫复命,后回府修整,待晚上再入宫。

    阑瑄瞧着林隆忠将军,眸色更深,顿时也觉得头疼不已,那小子果然是去了。

    那群所谓的追兵竟然用了迷药,肯定不会那狗官派来的人,更有可能是四时坊的人,甚至有可能,四时坊早已经看中了柳月霜,与那狗官有勾结。

    见有人来了,那人立刻起身行了个礼,自从昨天晚上被送到这儿后,除了一个照顾他的婢女和送饭的仆人,再没有人来过。

    后来,林落卿的父亲林大将军领命驻守南境,林落卿随父亲一同南下,便与太子和阑瑄疏了关系。

    浅浅又眠了一会儿后,陈煦安被窗外的鸟叫声闹醒,侧过头就瞧见谢温怀坐在桌子前面写写画画。

    “陛下此举甚好。”阑瑄同意道。

    谢温怀急忙向陈煦安的屋子里走,房门大开着,宁霄躺在屋外,宁秋与云呈受了伤躺在屋里,陈煦安不见踪影,现场一片乱七八糟。

    谢温怀一笑:“嗯,让宁秋带你过去。”

    四时坊成立开始便宣传高价买阴阳人,一些起了心思的父母在孩童出生时便将人卖了进来,但这人近期才出现在四时坊,还如此绝色,说明之前被父母保护的尚可。

    他本想拍了人送进丞相府与阑瑄交换陈煦安,谁知丞相大人竟与他是相同的心思,他便知此法行不通,游船上索性不再争。

    皇帝道:“林将军肱骨之臣,护国有功,朕也干了。”喝完手里的酒,放下酒杯后,他问:“怎么不见小林将军?”

    谢温怀搂着陈煦安温存,少年睁开眼睛,全是迷茫的失神,谢温怀舔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欣赏着他如同妖精一样勾人的脸庞。

    “你也不必同我装,我知道你得了消息定不会将小妖儿再留在府上。”阑瑄又催促了一次:“赶紧驾车,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昨日被拍下后,嬷嬷便告诉他万万不可得罪客人,这家的客人位居高位,此前却从未光临过四时坊,让他一定要伺候好了,将人留住。

    陈煦安摇头:“不用!”

    小时候也是这样,两家熟了之后,就在他和谢温怀的院墙上开了一扇小门,那处院子是陈父从一位商人手上买来的,那商人重文墨又爱景,将院子打造出了“曲水流觞”的兴致,有湖泊与廊亭。

    走到一处街上时,阑瑄的马车停了下来,他从车子里出来,转而上了谢温怀的马车。

    谢温怀命人回去取东西,他和阑瑄坐上马车直奔将军府,这儿与将军府是两个方向,且有些距离。

    “阿瑄,中秋快到了,朕特许林隆忠大将军携子林落卿归朝,阖家团圆,阿瑄觉得如何?”

    柳月霜眸子黯了黯,然后才娓娓道来:“我家是江南那边做生意的,地方官独霸一方想从我家的生意里捞油水,但我父母为人正直不愿与之为伍,那狗官便与对家狼狈为奸设计陷害,连夜带着人来抄家,父母反抗时……直接被那狗官乱棍打死了,产业被充公,哥哥带着我逃了出来,途中失散,我流落到了四时坊,哥哥不知所踪。”

    陈煦安问:“他怎么会落入四时坊啊?”

    谢温怀应道:“好,要陪你吗?”

    接着他似笑非笑,几乎要咬牙切齿:“不如你先说一说,林落卿为何会掳走小安儿?”

    阑瑄与林落卿与太子同岁,是太子玩伴,小时候,三人一同出游,到一处湖边时,马车便停下来观景。

    “不饿。”陈煦安答。

    甚至不用费心找理由,本该充军的人却假死逃脱,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斩。

    林落卿十五岁时,林大将军回朝复命,也是正值中秋宴席,两人在宴会上又一次看见了陈煦安。

    榭水别院是谢温怀在云落河边上置办的一处院子,前几年常会和陈煦安去那边小住,入宫参加宴会前,他命宁霄将人带了过去。

    小厮听见这话,立刻跪下求饶:“两位大人饶命,林大将军在府中,醉酒正准备歇下,不如我去通报大将军一声?”

    “秋霜,哦不是。”他立刻摇头:“我叫柳月霜。”

    心里却有些嘀咕,林落卿这么多年远在南境,突然回来,必定会对小妖儿动手,一个谢温怀还没解决,又回来一个。

    他好看极了,像落入花园里的蝴蝶,即使匆匆一瞥,也让林落卿和阑瑄移不开眼睛,一瞬间的怔愣,林落卿还失手伤到了太子。

    不多会儿,林大将军虽醉酒却步伐稳健快步而来:“丞相大人,御史大人,老臣并非故意欺瞒,臣入宫时卿儿确实还在府中,这会儿确实不见踪影,大约有事出去了,两位大人切莫禀告皇上啊!”

    阑瑄叹了口气:“与你我一样。”

    小太子没有生气,反倒一脸好奇问:“落卿是瞧见了什么?竟然失了神?”

    陈煦安见那人一脸防备,赶紧解释道:“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去四时坊帮你赎了身,你自由了。”

    谢温怀和阑瑄到了将军府,命小厮通报,小厮却道:“小林将军不在府中。”

    他爱在廊亭里看风景,每每都要将谢温怀扯过来,谢温怀坐在一边看账本,陈煦安就在旁边看景喝茶,倦了就闹他。

    陈煦安躺在床上休息,谢温怀命奴仆将书册搬了过来,他在睡房里陪他。

    “饿了吗?”谢温怀问。

    陈煦安的脚步声惊动了他,那人看过来,与陈煦安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谢温怀思虑一下,便道:“这聘书也只能忽悠一下,这事不能闹到陛下面前。”

    谢温怀笑得温柔,每到这时就给他讲些窑城以前的故事。

    谢温怀摸了摸他的背,道:“那安儿先休息,恢复了身子再去。”

    这样的人,又不可随意送走,他想了几个好去处,便问问陈煦安的意见。

    谢温怀白了他一眼:“我看留在你丞相府也是一样的结果。”

    透过开着的窗户缝隙,陈煦安瞧见外边明亮的阳光:“外面阳光好好,我去看看昨天晚上那人吧。”

    ……

    两人坐马车去将军府的路上,阑瑄跟谢温怀讲了他们之间的事。

    那人不敢相信:“真的吗?”

    谢温怀与阑瑄对视一眼,阑瑄冷着脸道:“林大将军说,小将军头疼卧病在床,陛下特命我二人来问候,你却说小将军不在府中,难不成是林大将军欺君罔上?还是你这个仆人满口谎言?”

    他本想一离开四时坊就寻死,但嬷嬷的话给了他一线生机,一位从未光临过四时坊还身居高位的人,会不会救他一次?

    既然是拍卖初夜,那他便还没被污染过,不知他是被拐的还是被家里卖出来的,得先问问再说。

    “我家在碧云城还有祖产,哥哥本想带着我到碧云城再做打算,中途遇追兵奔逃时,我被迷晕,醒来就到了四时坊,哥哥叫柳星川,你可以派人去帮我找找吗?”

    “嗯。”阑瑄点点头,他也这样认为,所以他才说这东西只是个鸡毛,当一下令箭而已。

    回到谢温怀房中时,他便说了这件事,谢温怀将他抱进怀里,让他不用担心。

    09/

    林落卿想了想刚刚掠过的那抹身影,不自觉扬了唇角,回道:“回太子殿下,刚飞过去一只很好看的蝴蝶,一时之间被晃了神,是落卿的错。”

    大概是是家道中落,他不得已才流落到四时坊的人手里。

    “走吧,去榭水别院。”谢温怀对马车夫吩咐道。

    “醒了?”

    “无妨无妨。”说完便让他回位置上坐下。

    白日里阑瑄差云星和云呈送信往御史府,谢温怀打开纸条,里面只有两列字:加派人手,将人护好。

    ……

    想了想,陈煦安点点头:“嗯,想去。”

    彼时林落卿与小太子切磋,阑瑄在一旁喝茶,两人正好瞧见了从旁边快速跑过去的陈煦安。

    听见这话,他一愣,随即眼里浮现出光芒,右手不自觉垂落,袖子里的瓷片掉出来,在地板上砸了声响。

    谢温怀:“为何?”

    若是谢温怀和阑瑄两个人,争便争了,如今林将军的儿子也入了局,若是陛下知道了,定要找个由头将陈煦安斩了。

    秋霜是四时坊的相看嬷嬷给他起的名字,将之前一位“秋”字的男倌儿挤了下去。

    谢温怀答:“没问,安儿想去跟他聊一聊吗?”

    阑瑄懒得多言,谢温怀点头道:“去吧。”

    林隆忠有些歉疚:“回陛下,这小子不知怎么了,下午回府后突然头疼不已,这会找了大夫在府上瞧病呢,还望陛下恕罪!”

    他和谢温怀作为一品大员,无论如何是走不得,宴会完了之后,阑瑄赶紧出宫往御史府赶,谢温怀的马车跟在他后面。

    “赶紧找大夫过来,前面四个受伤的人照顾好,把府里收拾一下。”

    谢温怀与阑瑄的马车在宫门口相遇,两人掀开车窗对视一眼,阑瑄眼里倒是没有以往的火冒三丈,收回视线后,谢温怀沉了沉眼眸。

    “你哥哥叫什么?在哪里失散的?”

    阑瑄在其他房间看了一眼,在厨房找到了被乱成一团还昏迷着的仆人们,他一盆水浇上去将人惊醒。

    说他的聘书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呵呵!

    ……

    同自己一般可怜,陈煦安见柳月霜擒满泪水的眼睛,也觉得伤心不已。

    两人立刻跪下请罪,再抬头时,陈煦安便没了踪影。

    谢温怀没抬头,却知道他醒了,陈煦安“嗯”了一声,干脆侧过身子欣赏男人的貌美的身姿和面庞。

    说着柳月霜就要跪下,陈煦安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会的,你安心住着吧,把身体养好才能回去报仇。”

    谢温怀听了这段往事,也是一阵头疼,又来一个,只怪他家小安儿魅力太大,惹得如此多人喜欢。

    “下去!”谢温怀黑脸。

    ……

    两个赶到别院,谢温怀便觉得不对,推开门便看见云星躺在地上,身上好几道伤痕,与人打斗时留下的。

    又问:“你叫什么?”

    所以他袖子里藏着一片陶瓷碎片,等到了现在。

    宁秋带陈煦安到了那人住的院子,陈煦安独自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座亭子,那人就坐在里边,正仰头靠在柱子上看远处的天。

    他不知原因,只能等着,这样也好,能让他死的晚一点,他被带进四时坊后,那段日子痛苦不堪,他多次寻死却不得。

    阑瑄劈头盖脸一顿怼:“小妖儿若留在我丞相府,怎会被那林落卿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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