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8)

    桌上大多数谈的都是他听不懂的一些商业问题,偶尔提到他也只是问他学校的事情,他很乖地回答,然后就继续闭嘴吃饭,而阮荀也是沉默不语的。

    似乎听到一声冷笑,然后就向后倒在了地上,好痛,地板又硬又凉,骨头都要断掉了一样,大概刚才阮荀被扯下床也有这么痛。

    “爸爸可以陪我睡嘛,我想和你睡。”趴在阮荀腿上撒娇,他好久没和爸爸一起睡觉啦,南方的冬季室内仿佛比室外还要阴冷,冷天他们也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阮沅不情愿地坐在谢宵永旁边,小口小口地吃饭,年夜饭上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希望快点吃完了能和阮荀待在一起。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突兀,阮荀突然抱紧了他,阮沅还在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呀,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人走上前来,扯着阮荀的手往床下拖。

    “爸爸吃完饭陪你玩好不好。”阮荀捏着他的手保证,“乖。”

    “沅沅不哭了喔。”阮荀拿了纸巾轻轻地给他擦眼泪,然后抱着阮沅小声地哄,“我不是在这嘛,沅沅乖哦,爸爸不走。”

    他被谢临推倒在了地上,然后门在他面前关上,听到清晰的落锁声,阮沅疯了一样趴在门上敲门,他有不好的预感,他不好的预感总是会落到实处,太熟悉了,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阮沅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沅沅。”目光落在阮沅胸前挂着的铃铛,这是一个穿透皮肉的伤口,“爸爸帮你取下来好不好。”

    他的宝宝还是好小,软绵绵的一团抱在怀里,像只小猫,又乖又漂亮,为什么这么乖的阮沅要离开自己,还遭遇那些事情,自己又要做些什么才能让阮沅忘记那些苦痛。

    躺在床上阮沅还有些开心,抬手凑近了闻,袖口还有阮荀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其实他和阮荀的信息素味道很像,都是甜蜜的桃子味,但阮沅就是喜欢阮荀的味道,小时候闻着爸爸的味道,睡梦里都是香甜的。

    “爸爸我好想你噢。”阮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我会很乖的,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爸爸。”他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羊一样撞过去,埋在阮荀颈窝撒娇,“爸爸我好想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阮荀痛苦极了,恨不得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该多好,“对不起,沅沅对不起……”

    他的宝宝,那么怕疼的宝宝,去打针都害怕得闭眼但又乖巧忍泪的宝宝,为什么要遭这种罪,那个时候他有多害怕,阮荀不敢再想,只是更加坚定了要把阮沅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干什么呀……”阮沅跳下床去追,赤着脚踩在地上,眼泪很容易就掉下来了,他只是想要爸爸多陪他一会儿,他只是想要爸爸抱着他。

    阮沅窝在被子里和他说些悄悄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突然阮沅停顿了一下,“爸爸,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声音有些闷,像是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到了卧室门口,阮沅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谢临的步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带着哭腔喊爸爸,他想和谢临好好说的,就算害怕得要命也还是开了口。

    “嘿嘿。”一直到阮荀从浴室里出来了,阮沅还在抱着被子偷笑。

    “不怕,沅沅不怕噢。”阮荀抱着阮沅拍背,“就一会儿哦,我会快一点。”

    “沅沅……”阮荀被谢临用力抓着手腕,几乎是被拖着走。

    但那些被侵犯,被惩罚之后的后怕和委屈都涌了上来,他才那么小,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独自消化那些能将他击碎的痛苦,阮荀的泪水好像融化了那层包裹着疼痛的冰,那些酸涩的水就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

    阮荀怕他不会用热水器,还替他先放好了浴缸的水,等阮沅进了浴室才离开。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阮荀就牵着他上楼,来到一间客房,把门关了才松口气似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阮荀抱着阮沅大哭,“是我对不起你,是爸爸对不起宝贝。”

    “爸爸……”阮沅挣开之前一直握着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那个站在楼梯扶手旁边的人是阮荀,阮荀还是那么漂亮,但好像憔悴了很多,眼下还红着。

    大概是很用力,阮荀直接跪在了地上,肉体和地板碰撞时候声音很大,阮沅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知道是谢临。

    “沅沅……”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阮荀给他重新扣好扣子,流着泪保证说爸爸一定会让你离开那里的,带你做手术,再也不回来。

    “沅沅又撒娇咯。”阮荀低头亲他软绵绵的脸蛋,嫩得像豆腐似的,用手戳一下都会出红印,“晚上吃饱了吗,我看你都没吃什么,用不用我去给你拿点什么?”

    “沅沅好乖。”阮荀温柔地笑,让阮阮抱了会儿,怕他感冒还是给他穿上自己的睡衣,看着阮阮伸开手让他套衣袖的乖巧模样,又有些难过。

    “爸爸。”阮沅像小狗一样,很高兴地叫他,抱着阮荀,黏黏糊糊地亲他的脸。

    浴室的光更亮一些,阮沅奶白色皮肤上那些还未好彻底的伤,还有各种疤痕都看得更加清晰,阮荀颤着手,摸上了阮沅背上那些结了痂的鞭痕。

    确实很快,可能只有几秒钟,呼吸之间,那个曾经让他痛苦过一段时间的银环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被阮荀放在洗手台上。

    爸爸,知道了?阮沅慢一拍地反应过来,但是爸爸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阮荀的手指一直在颤,碰到敏感的蕊尖的时候阮沅小声呜咽了一声,把头靠在阮荀肩上,并不是痛,但是很奇怪……

    “嗯嗯。”阮沅听话地点头,阮荀又问了他一些学校的事,他挑了些好的说了,居然也是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其实他也有好多好多想问阮荀的……

    阮荀松了口气,只是说给他拿了睡衣,可能会有些大,因为是从他衣柜里拿的。

    “行,陪着我的娇宝贝。”阮荀被他那副娇憨的样子逗笑了,“饿的话一定要说噢,对身体不好。”

    等阮沅牵着阮荀的手回到沙发上的时候还在打哭嗝,肿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跟在阮荀旁边成了个小尾巴,坐也要挨着爸爸坐,一刻也离不了。

    “好噢,今晚陪我的宝贝。”阮荀揉了一把阮沅软软的头发,“爸爸给你去拿睡衣,沅沅先去洗澡好不好呀。”

    “坐过来。”谢临开口了,阮沅看到阮荀不自然地发抖,正想开口说什么,又被谢临一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堵住了嘴。

    “沅沅?”阮荀在外面叫了几声,阮沅没有应,有些担心,“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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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了,爸爸我不疼了,伤口已经长好了。”阮沅笨拙地回答,“爸爸不要说对不起。”

    好像回到了以前,他紧紧地贴着阮荀,阮沅好喜欢这样的时候,关了灯他们躺在一起,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那样。闻着熟悉的味道,在阮荀怀里,他很快就感到了平稳的睡意。

    “有次我想来找你,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在商场被人抓住了,回去就被罚了,好痛好痛。”阮沅把头埋在阮荀颈窝,闻着熟悉的味道他感到放松,把那些痛苦说出来的时候就仿佛不是在重新撕开伤口展示,而是更像在说一个和他毫无关联的人。

    到了吃饭的时候阮沅也想挨着阮荀坐,但是面对只见过一次面的谢临有些害怕,位置早就排好,他没办法,只是牵着阮荀的手不愿意松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阮沅坐在浴缸里发呆,像做梦一样,他抱着膝盖,他终于见到阮荀了,不是之前梦里虚幻不可捉摸的,是真正可以触碰的。爸爸还像之前那样,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情绪又开始低落。

    “爸爸,我……”那些日记本记下来要对阮荀说的话都忘了,阮沅只是呜咽,委屈的表情像在游乐园走丢,终于回到父母身边的小孩子。“爸爸。”他一直在叫阮荀,生怕这时候松了手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一样。

    “爸爸抱。”阮沅像没骨头一样腻在阮荀怀里,爸爸身上香香的,他勾着阮荀的衣领上的扣子玩,好喜欢爸爸,他闷闷地偷笑,“嘿嘿。”

    “唔,爸爸?”阮沅听到开门声才抬头,眼睛似是被水汽蒸得通红,趴在浴缸旁,“怎么了呀?”

    “这么开心呀?”阮荀从后面抱着阮沅,开玩笑性质地摸他的腰,阮沅那里很怕痒,果然,阮沅下一秒就咯咯笑着钻进他怀里。

    阮荀回头看着他,阮荀在哭,阮沅看到了阮荀的眼泪,他又害怕又委屈,但还是追了上去,他想和谢临说不要这样,这样很疼,爸爸会很疼。

    阮荀抚摸着阮沅布满咬痕的后颈流泪,轻声问他能不能脱掉上衣让他看看伤口,阮沅很乖地解开扣子,终于,阮荀在看到阮沅胸前的乳环时候再次崩溃了。

    谢宵永冷眼看着父子情深的场面,腹诽阮沅被养成现在那种软糯性格有阮荀大部分功劳在。

    “沅沅……”阮荀摸了他的头,“沅沅长高了。”

    “我和沅沅坐后面吧,加一把椅子。”阮荀小声地对管家说,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阮荀,并不动作。

    “多大了还断不了这口奶了。”

    “我,我想和爸爸睡,然后,您不要这样抓爸爸了,他会疼。”他低着头看着阮荀被抓红的手腕,眼泪根本忍不住。

    “会的,宝贝。”阮荀心里苦涩极了,抱紧了阮沅,“我会一直都陪着沅沅。”

    “沅沅……”太多太多想问的,一个人会不会害怕,身体最近怎么样,和谢家兄弟之间……他叹了口气,阮沅还是那样粘他,抱着不松手,像只粘人的小猫,咪呜咪呜地蹭他。

    “不!不要……”竟是一刻都不愿意离了,小幅度地摇头,抱着阮荀不肯松手,“我不饿……爸爸要陪着我。”

    “爸爸?”

    “好——爸爸要快一点噢。”

    “好。”他没有想别的,不担心那些可能到来的惩罚,只是因为他相信阮荀,他抬起胸让阮荀更好动作一些。

    “我好开心。”阮沅埋在阮荀胸前,有些微卷的蓬松发尾蹭到阮荀下巴,让他有些痒。

    “沅沅先去床上看一会儿电视,爸爸等会儿洗完澡就来。”

    “沅沅不哭了。”阮荀拍着阮沅的背,自己却也忍不住也落泪,这是他的孩子,被迫离开他身边的孩子,这段时间他过得好不好,又有没有害怕。阮沅好像瘦了,怎么会瘦了,谢家那两个是不是对他不好,阮荀心中苦涩极了,却还要在谢家人面前忍住泪水。

    “我洗好啦。”撑在浴缸边上,等着阮荀来帮他擦水,像小时候做过无数次那样。

    阮荀听得心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看到阮沅被乌黑发尾遮盖的后颈上有些深浅不一的痕迹,他不敢相信地颤着手拨开,却还是看到了最不想看的结果。

    “我好怕,爸爸我那时候好害怕,又好痛,但是没有人来救我。”阮沅哽咽着,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慢慢还原出那些残忍的,足够将他击溃的回忆。“我不乖的话,他们就会打我,好痛好痛,晚上趴着睡也好痛啊,那个时候我就会数羊,爸爸教我的,可是小羊都跳过去好多好多只了,还是痛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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