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8)
时间变成了沙漏里的沙粒,一颗一颗缓慢地往下漏,显得那么煎熬。阮沅学着平时alpha的动作抚摸自己,握着胸前的乳尖揉捏,乳环被牵扯着有些痛,但是并不是不舒服。也许疼痛也能令人上瘾,他掐着藏在花唇间的阴蒂,阮沅全身都在颤抖,小巧的性器因为这种尖锐的快感而流着水液,这让他沉溺其中,但还不够。
他努力地爬上床,枕头上好像还残留了苦艾酒的味道,阮沅埋在其中嗅闻,就算心理上不承认,他的身体早已将苦艾酒作为解药,但这种浅淡的味道根本解不了瘾,阮沅委屈地呜咽,手指还埋在穴里,他只是生涩地抽插,根本不会更多让自己舒服的办法。
“沅沅为什么不来找我。”
在阮沅以为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他。
糖块融化是什么样子?
是被那一小簇火苗点燃,然后蔓延至全身,直到理智都被放在滚烫烙铁上煎熬,甜蜜的糖浆从内里熔融迸发,连眼里也湿润得似含了蜜糖,包着眼泪委屈地看着面前的人。
“沅沅好甜。”谢怀瑾很轻地舔掉阮沅因为害怕掉下来的眼泪,再伸进两根手指贴着阮沅的手指并入早已湿透的穴里。
“不!呜呜,疼……”其实快感大于疼痛,但突然被撑开的穴还是有些涨,阮沅夹着谢怀瑾的手指,还有自己的,这种感觉很奇妙,阮沅混乱地想,我在玩弄自己,就像他们玩弄我一样,我也可以使用自己,好像这样就是共犯了。
身体内部诚实地反馈,湿泞的肉壁裹挟着手指往里吞,阮沅在谢怀瑾的指引下去揉充血的花蒂,快感强烈而难以承受,阮沅触电般地想要移开手指,被强硬地摁着,手指相扣继续动作,阮沅哀求着,过分地快感让他难以说出准确的句子,只是哆嗦着蜷在谢怀瑾怀里,可怜地透过泪水与人对视,用不了多久就扭着腰攀上高潮。
过了好一会儿阮沅还在抖,捏着谢怀瑾的领子喘息,“不喜欢这样……”因为很难堪,现在下身还是阵阵酸麻,他全身敏感得不可思议,现在更是碰一下就红着眼睛要哭。
“沅沅明明喜欢。”谢怀瑾像摆弄玩偶那样将阮阮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怕阮阮等会儿又哭着说没力气,还特意垫了两个枕头在他腰下,“乖一点。”
后穴湿软,紧紧地箍着alpha性器,谢怀瑾在阮沅耳边低低喘了一声,紧实腰腹贴着阮沅滑腻后背,夸他:“沅沅里面好舒服。”
“呜!不要那么深……”阮沅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样,那根炙热阴茎像是把他钉在床上,还没等他适应就突然抽插起来,阮沅被撑得难受,忍不住干呕。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就是习惯了这种粗暴的性爱,他们给予的一切,就算是疼,他的大脑也能够将其去曲解成愉悦,让阮沅敞着穴,半硬着阴茎直到射不出其他液体。更不用说是发情期的现在,阮沅很快适应了,他自觉地撅着屁股去迎合那根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性器。
“沅沅好乖。”谢怀瑾手掌扣住那段细腰,这样能进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生殖腔口上,阮沅不敢挣扎,生怕谢怀瑾下一瞬就不管不顾地顶透那圈软肉,在里头成结。
但是发情期里受孕的渴望让他迷茫,像一只母兽那样雌伏,高高撅着屁股想要得到alpha的体液,但是阮沅也在畏惧,他在背德的欲望中摆荡,一直在下坠,慢慢模糊了清醒的界限。
被再次操射的时候一直在耳鸣,阮沅手指都使不上劲,软绵绵地搭在被子上,肚子里好涨,刚刚谢怀瑾在里面成结,那样很疼,也逃不开,他哭得很厉害,一直在发抖,谢怀瑾就抱着他一边亲一边在他的生殖腔内射精。
然后谢宵永把他接了过去,硬热的阴茎直挺挺地顶进了前面,刚才被故意忽略的女穴终于得到了抚慰,热情地含着性器往里吞,里头层层叠叠的穴肉缠过来,许是饿狠了。
“哥哥……”阮沅小声地叫,他想让谢宵永抱他,而不是跪在那里,他好怕也好累。
“嗯?”谢宵永低头凑到他旁边去听,听见阮沅含糊的几个字词。
“要哥哥抱着操。”
难得在床上这么乖,谢宵永当然满足他。阮沅身量小,本来就瘦,这段时间好像更瘦了,身上都没什么肉,全都长屁股上了,顺着突出肋骨摸过去,这样的阮沅显得易碎又脆弱。谢宵永托着腋下把人抱到身上坐着,阮沅像是没骨头那样靠着他,一松手就歪歪斜斜往他怀里倒。
“宝贝乖,自己坐下去好不好。”重新托着他让人坐好,一边哄骗,“轻轻的,不疼。”
阮沅还是怕,但是欲望驱使他去贴近,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他急得直哭,手指在谢宵永腰腹乱摸,一直在打哭嗝,想要找一个着力点。
谢怀瑾笑着旁观,还要去挑动阮沅胸前挂着的铃铛,让人哭得更凶。
“行了,你别弄他了。”谢宵永把阮沅抱起来,让他对准性器坐下去,等到被粗大冠头磨着穴缝,到底是对疼痛的畏惧占了上风,阮沅这时候娇气得不行,说什么都不肯坐下去,手臂抖得不行也要撑在谢宵永身上,撅着屁股不肯坐下去。
谢怀瑾看得好笑,想要帮一把阮沅,但谢宵永更快,扯开阮沅努力撑着身体的手,阮沅没了支撑,腿本来就没力气,女穴一下子把阴茎吃了进去。
这下可好了,阮沅嚎啕大哭,一面是疼的,更多则是类似被欺骗的委屈,刚刚骗他说不疼,又扯他手,这时候的阮沅本就懵懵懂懂,那些委屈累积起来让他伤心极了,索性趴在谢宵永身上不起来。
谢宵永则一边给人拍背顺气,一边托着软绵绵的小屁股上下起落插着穴,阮沅像只炸毛的小母猫那样弓着背,但屁股还是翘得高高的让人肏。
“沅沅不哭噢,乖宝不哭,一会儿就好了。”
阮沅这个时候不愿意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但他也只能乖乖的,只要一有挣扎的动作,谢宵永就会很重地打他屁股,那样很疼,他很怕疼。
“不喜欢哥哥,讨厌哥哥……”摆出自以为很凶的表情,但其实只是瞪大了眼睛,声音还是软绵绵的,根本凶不起来。
“不许说不喜欢。”谢宵永吻上那张嘟囔的小嘴,软乎乎的,就像它的主人那样招人疼。
等到逐渐得趣了,阮沅也会慢慢地抬起腰上下磨,像是猫咪主动蹭过来让人摸摸。
“沅沅。”
没有回应。
阮沅背对着门口,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后颈连着背后那一块皮肤露在外面,上面还有未消退的吻痕和咬破腺体留下的伤口,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自从那次发情期之后阮沅一段时间都在发烧,每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他们也不准他出门。
“沅沅。”那只手放在了那截细白颈子上,脆弱易折,慢慢收紧,阮沅就会像被提起耳朵的兔子那样抖个不停,
“装睡就不要发抖。”
阮沅咬着嘴唇不回答,铁了心不开口。
被捏住肩膀翻了过来,谢宵永刚打算问他赌什么气,却看见阮沅哭得红肿的眼睛,一看到他就欲盖弥彰地闭上。
谢宵永看着阮沅那副可怜的模样,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起身去洗手间用热手浸湿了毛巾来给阮沅擦脸,阮沅还是乖乖抬头让他摆弄,打湿的眼睫像破碎的蝴蝶翅膀,漏下昏暗小夜灯细碎的光。
“还难受吗?”
阮沅乖巧地摇头,在谢宵永给他敷眼睛的时候用脸蹭他的手,只不过这份乖巧只持续到谢宵永给他涂药,被强硬地分开腿的时候刚敷完的眼睛又开始泛红。
“不要。”阮沅惊慌失措,整个人缩起来往被子里躲,“已经好了……不要!”
“那让我检查一下。”把抓着被角呜咽的阮沅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身上轻拍着背,“好了,沅沅不要哭了,就看一下。”
阮沅不情愿地分开腿,前几天被弄得狠了,两片花唇都可怜地肿起,肉嘟嘟的有点可爱,那道艳红的细缝藏在其中,被人这么瞧着,透出些羞怯的湿意来。
“还是有点肿。”谢宵永把放在床头柜里的药膏拿出来,打开包装用手指沾了,“会快一点,乖。”
阮沅很怕涂药,没有彻底长合的伤口被重新撑开的感觉太难受,那种痛好像钝刀子压在身体里,就算药膏有镇痛的效果,他也还是很怕。
“轻一点,哥哥轻一点。”阮沅突然抱紧谢宵永的腰,微微合拢了腿,“好痛……”
“沅沅很乖是不是?涂了药才能好得更快。”谢宵永声音带了笑,像哄小孩那样,“沅沅听话,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真的吗……”阮沅不可置信一般,谢宵永很少这样许诺,他给的很多,但是从来不会这样答应他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同样也不会失望。但他相信了,生怕谢宵永反悔那样,很乖地主动分开了腿。
“我乖乖的。”你不要骗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进到了身体里,阮沅捏紧手指忍住即将脱出口的痛呼,微凉的药膏融化了,和即将满溢而出的多情水液搅和在一起,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过程没有很久,谢宵永拍拍他让他翻个面露出屁股。
阮沅艰难地翻身,趴在床上感到湿黏的液体正顺着自己的腿根往下流,很难受,但是他不敢去摸,沾了药膏的手又进到后穴,又被撑开了,阮沅埋在枕头里小声抽噎,脚趾可怜地蜷起,谢宵永很仔细地抹到很里面,包括生殖腔的附近。
“呜呜……”不敢说痛,哭起来也很小声,等谢宵永涂完药去洗完手回来的时候阮沅还是闷在枕头里哭。
“别哭了,眼睛又哭肿了。”把阮沅抱在怀里躺着,很温柔地哄,“不哭了噢,宝贝刚刚想要什么?”
阮沅垂着头,手里抓着谢宵永的衣角,很没底气那样,张了几次嘴却不敢开口。他不敢承担说错话的后果,要是说出来惹谢宵永生气了,不仅承诺作废,自己可能还要挨打。
谢宵永不知道自己在阮沅心里已经是这样了,还拿了纸巾去给他擦未干透的泪痕。“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出来。”
“你要是生气了会罚我吗……”阮沅偷瞄谢宵永的表情,软绵绵地和他商量:“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我不生气。”谢宵永有点好笑,“什么事会让我生气,说出来听听。”
“反正你听了不要生气。”阮沅又开始捏着手指,眼睛往下瞥,他紧张的时候总是这样,“我想,我想和爸爸见一面……别生气,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说完都不敢看谢宵永,只是突然抱紧了他,把脸埋在颈窝讨好地蹭,他害怕极了,甚至后悔开口。
一阵静默,可怕的静默,阮沅开始发抖,他突然感觉很冷,为什么,是因为谢宵永没有抱紧他吗,他急切地想要温度,他想要抱着谢宵永的手,最好是被抱着,但是谢宵永没有,好冷,他好冷,阮沅整个人抖得厉害,他像猫那样蹭,用嘴去亲谢宵永的喉结。
“不要哭了。”
他哭了吗,阮沅茫然地看向谢宵永,却发现看不清楚,原来眼眶里都是眼泪,他小心翼翼,“不要生我的气……哥哥我错了。”
他听见谢宵永叹气,然后答应了他。
很久没有被这种狂喜击中,阮沅忘了怎样表达,只是呆愣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那样,还要确认一遍,“答应了,是答应让我见爸爸吗?”
“新年的时候带你回去,但是你这段时间要乖。”
“我会乖,我会很乖,谢谢哥哥!”阮沅高兴地忘乎所以了,他搂着谢宵永的脖子,就像曾经搂着阮荀的那样,他再次保证,“我会乖……”
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乖。
阮沅确实越来越听话了,不仅仅是在床上。不再一个人怯懦地蜷缩在角落,也愿意在被亲吻的时候笨拙地回应。
尽管谢宵永知道这是阮沅在讨好他,可是在他床上卖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对他心软,说轻一点就轻一点,要慢点就一边亲一边托着小屁股慢慢弄,被摸到舒服的地方就会用那种很甜蜜的鼻音小声地叫。
阮沅很像猫,享受抚摸,却时刻警惕落下来的责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之前阮沅总是让他们生气,那些疼痛的记忆烙进了他的身体,弓着背蜷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不会完全放松,大概是随时准备逃走。
……
“今天我乖了吗?”
阮沅穿着毛茸茸的睡袍跪坐在床上,在谢宵永给他涂面霜的时候,抬着头很认真地问。
香香软软的一团,抱着他的腰蹭,室内暖气开得足,脸都红扑扑的。
谢宵永捏了捏他软绵绵的右脸,声音带了笑意,“沅沅很乖。”
听到回答的阮沅像是安心了,对他讨好地笑,主动解开扣子,牵着谢宵永的手去摸自己胸前微微鼓起的小奶包。
“都是从哪学来的?”谢宵永捏住阮沅从解扣子开始一直在抖的手,“沅沅也学会勾人的本事了?”
阮沅笑得勉强,明明是在笑,却好像快要哭出来,手也缩回去,“哥哥……”他软绵绵地叫人,捏着手指不知道如何自处。
谢宵永把人抱在腿上坐着,看着阮沅红着眼睛一副要哭的可怜模样,哄他:“沅沅这样好可爱,但是只能做给我看。”
亲到耳朵的时候阮沅缩着肩膀躲,小声说好痒,谢宵永逗他亲脖子还是亲耳朵选一个,阮沅捏着手指思考,过了一会儿,忽然攀着谢宵永脖子,亲他的下巴,然后伸出一点点舌尖去舔唇角。
然后就被按倒在床上,内裤被扯到了膝弯,阮沅瞪大了眼睛,手指强硬地打开身体,他颤着手捂住嘴,害怕又说出一些求饶的话让谢宵永不快。
他还是害怕,就算知道会舒服他也害怕,因为总是要先疼的,他不想疼。
等被完全进入的时候,阮沅迷迷糊糊地思考为什么嘴里有股甜腥味,才发现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破了。
阮沅张开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像鱼吐泡泡那样,吐出几个无声的气音,他说好痛,爸爸我好痛。
没有人听见。
被重新翻过来,从正面肏进去的时候阮沅还是牵着嘴角冲他笑,濡湿的睫毛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可怜。
谢宵永吻过他的眼角,带着泪水的咸味同阮沅接吻,看着阮沅像溺水之人一样紧紧地攀着他的手,嘴唇尝起来柔软又甜蜜,很艰难地从他这里获取氧气。
做到最后阮沅连跪都跪不住了,被抱在怀里坐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睡着,后颈又添了几道咬痕,在这种情事中,面对需求旺盛的alpha,他向来都坚持不到最后的,他还是求饶了,被弄得迷迷糊糊,自以为很聪明地说留到下次。
“下次,下次是哪次?”谢宵永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只捏着绵软的屁股,性器在就里头慢慢磨。
“先欠着嘛……好不好?”又在撒娇,被操得又娇又软的阮沅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会用额头去蹭谢宵永的颈窝,舌头就舔在滚动的喉结上。
“那先把这次做完了再说。”谢宵永装得很冷酷,果然下一秒阮沅就呆愣着望着自己,好像没听明白,想了好一会儿才在快速的肏弄中认清事实,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撅着嘴巴似是委屈极了。
但他还是很乖,也很配合,一会儿就收了眼泪,只是小幅度地打着哭嗝,听话地坐下去,穴里热情地含着性器,水液多得快要溢出来。
连谢怀瑾都说他最近好乖。
新年,他在日历上把那个日子用红笔标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新年,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以前和爸爸住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天都好开心,新年也只是个形式,不过像采买年货,准备年夜饭,还有收到红包的时候还是很开心,他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却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时间一天天向日历上标了红圈的日子靠近,放了寒假,阮沅也不用去学校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在日记本里写见到阮荀的时候要说的话,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不记下来的话他怕忘记。
越是靠近那个日子,他就愈发有种近乡情怯的心情,如果见到了阮荀,他第一句该说什么,我好想爸爸,这样好像小孩子呀,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可是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阮荀,也是真的很想很想阮荀。
到了除夕那天,等他坐在了车后座上,一切才有了实感,阮沅捏着手指,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有这么开心吗?”谢怀瑾坐在他左边,捏着他因为暖气有些发红的耳垂玩弄。
“嗯。”声音带着雀跃,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了车还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像做梦一样,阮沅被谢宵永牵着进了大门,越是靠近越是紧张,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他低下头自顾自地笑。
但从走进去开始,阮沅就感到一种诡异的不适感,直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才想到那是什么。
太安静了。
整栋房子,佣人和管家都沉默着做自己的事,端过来的草莓蛋糕用瓷碟盛着,放在桌上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声响,安静得有些压抑。
在这诡异的静默中他有些害怕,无意识地抓着谢宵永的袖子,他也不敢开口问爸爸在哪,只是食不知味地吞咽蛋糕。
等了不知道多久,阮沅靠在谢宵永的身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和梦里梦到过的一样,他猝然睁眼。
“爸爸……”阮沅挣开之前一直握着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那个站在楼梯扶手旁边的人是阮荀,阮荀还是那么漂亮,但好像憔悴了很多,眼下还红着。
“爸爸。”他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羊一样撞过去,埋在阮荀颈窝撒娇,“爸爸我好想你。”
“沅沅……”阮荀摸了他的头,“沅沅长高了。”
“爸爸,我……”那些日记本记下来要对阮荀说的话都忘了,阮沅只是呜咽,委屈的表情像在游乐园走丢,终于回到父母身边的小孩子。“爸爸。”他一直在叫阮荀,生怕这时候松了手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一样。
“沅沅不哭了。”阮荀拍着阮沅的背,自己却也忍不住也落泪,这是他的孩子,被迫离开他身边的孩子,这段时间他过得好不好,又有没有害怕。阮沅好像瘦了,怎么会瘦了,谢家那两个是不是对他不好,阮荀心中苦涩极了,却还要在谢家人面前忍住泪水。
等阮沅牵着阮荀的手回到沙发上的时候还在打哭嗝,肿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跟在阮荀旁边成了个小尾巴,坐也要挨着爸爸坐,一刻也离不了。
“沅沅不哭了喔。”阮荀拿了纸巾轻轻地给他擦眼泪,然后抱着阮沅小声地哄,“我不是在这嘛,沅沅乖哦,爸爸不走。”
谢宵永冷眼看着父子情深的场面,腹诽阮沅被养成现在那种软糯性格有阮荀大部分功劳在。
到了吃饭的时候阮沅也想挨着阮荀坐,但是面对只见过一次面的谢临有些害怕,位置早就排好,他没办法,只是牵着阮荀的手不愿意松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沅沅坐后面吧,加一把椅子。”阮荀小声地对管家说,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阮荀,并不动作。
“坐过来。”谢临开口了,阮沅看到阮荀不自然地发抖,正想开口说什么,又被谢临一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堵住了嘴。
“爸爸吃完饭陪你玩好不好。”阮荀捏着他的手保证,“乖。”
阮沅不情愿地坐在谢宵永旁边,小口小口地吃饭,年夜饭上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希望快点吃完了能和阮荀待在一起。
桌上大多数谈的都是他听不懂的一些商业问题,偶尔提到他也只是问他学校的事情,他很乖地回答,然后就继续闭嘴吃饭,而阮荀也是沉默不语的。
好不容易捱到结束,阮荀就牵着他上楼,来到一间客房,把门关了才松口气似的。
“沅沅……”太多太多想问的,一个人会不会害怕,身体最近怎么样,和谢家兄弟之间……他叹了口气,阮沅还是那样粘他,抱着不松手,像只粘人的小猫,咪呜咪呜地蹭他。
“爸爸我好想你噢。”阮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我会很乖的,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阮荀听得心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看到阮沅被乌黑发尾遮盖的后颈上有些深浅不一的痕迹,他不敢相信地颤着手拨开,却还是看到了最不想看的结果。
“沅沅……”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爸爸?”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阮荀抱着阮沅大哭,“是我对不起你,是爸爸对不起宝贝。”
爸爸,知道了?阮沅慢一拍地反应过来,但是爸爸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但那些被侵犯,被惩罚之后的后怕和委屈都涌了上来,他才那么小,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独自消化那些能将他击碎的痛苦,阮荀的泪水好像融化了那层包裹着疼痛的冰,那些酸涩的水就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好怕,爸爸我那时候好害怕,又好痛,但是没有人来救我。”阮沅哽咽着,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慢慢还原出那些残忍的,足够将他击溃的回忆。“我不乖的话,他们就会打我,好痛好痛,晚上趴着睡也好痛啊,那个时候我就会数羊,爸爸教我的,可是小羊都跳过去好多好多只了,还是痛得睡不着。”
“有次我想来找你,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在商场被人抓住了,回去就被罚了,好痛好痛。”阮沅把头埋在阮荀颈窝,闻着熟悉的味道他感到放松,把那些痛苦说出来的时候就仿佛不是在重新撕开伤口展示,而是更像在说一个和他毫无关联的人。
阮荀抚摸着阮沅布满咬痕的后颈流泪,轻声问他能不能脱掉上衣让他看看伤口,阮沅很乖地解开扣子,终于,阮荀在看到阮沅胸前的乳环时候再次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阮荀痛苦极了,恨不得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该多好,“对不起,沅沅对不起……”
“不疼了,爸爸我不疼了,伤口已经长好了。”阮沅笨拙地回答,“爸爸不要说对不起。”
阮荀给他重新扣好扣子,流着泪保证说爸爸一定会让你离开那里的,带你做手术,再也不回来。
“爸爸抱。”阮沅像没骨头一样腻在阮荀怀里,爸爸身上香香的,他勾着阮荀的衣领上的扣子玩,好喜欢爸爸,他闷闷地偷笑,“嘿嘿。”
“沅沅又撒娇咯。”阮荀低头亲他软绵绵的脸蛋,嫩得像豆腐似的,用手戳一下都会出红印,“晚上吃饱了吗,我看你都没吃什么,用不用我去给你拿点什么?”
“不!不要……”竟是一刻都不愿意离了,小幅度地摇头,抱着阮荀不肯松手,“我不饿……爸爸要陪着我。”
“行,陪着我的娇宝贝。”阮荀被他那副娇憨的样子逗笑了,“饿的话一定要说噢,对身体不好。”
“嗯嗯。”阮沅听话地点头,阮荀又问了他一些学校的事,他挑了些好的说了,居然也是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其实他也有好多好多想问阮荀的……
“爸爸可以陪我睡嘛,我想和你睡。”趴在阮荀腿上撒娇,他好久没和爸爸一起睡觉啦,南方的冬季室内仿佛比室外还要阴冷,冷天他们也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好噢,今晚陪我的宝贝。”阮荀揉了一把阮沅软软的头发,“爸爸给你去拿睡衣,沅沅先去洗澡好不好呀。”
阮荀怕他不会用热水器,还替他先放好了浴缸的水,等阮沅进了浴室才离开。
阮沅坐在浴缸里发呆,像做梦一样,他抱着膝盖,他终于见到阮荀了,不是之前梦里虚幻不可捉摸的,是真正可以触碰的。爸爸还像之前那样,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情绪又开始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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