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光IF线:脏掉的三明治(2/3)

    那些研究员不会留下任何一把刀片,一只镊子,他们把这珍贵的实验材料看的比性命还重。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实验室外有些遥远的欢呼声,每一次听到,都意味着他们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也意味着赤井秀一向死亡更进一步。

    黑田兵卫的眼角抽了抽,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身,他却不敢有所动作。

    “你现在收手还来的及,我为你担保……”

    但一切并没有那么顺利。

    更让东云昭心生恐惧的是,当他趴在柔软的刑凳上时,琴酒用粗重的麻绳把他的手脚全都捆了起来,就连很少使用的眼罩和口塞也用上了。

    说不清究竟抱着一种怎样的荒诞的心情,降谷零往下翻看东云昭的档案。

    “那些不过是一些无用的消耗品罢了……”

    “明智的选择。”

    头发、血液、皮肤、脂肪、肌肉组织、尿液、精液……

    他的身体变小了。

    可想而知,这次的惩罚将会可怕到什么地步。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拿出那个封存已久的手机,开机,本以为会填满未读邮件的邮箱却是空荡荡一片。

    只要把这里搅得一团乱,幼小的身体反而更容易脱身。

    【帮我一个忙。】

    堕落的,究竟是谁呢?

    他扫了一眼发件人,最终把这封邮件转发给了琴酒。

    这个fbi从不是轻易言弃的人,只不过他没有找到丝毫机会。

    他继续往下翻看着,一个又一个东云昭和诸伏景光的前辈们,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潜入组织,潜入黑道,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情报交换,大多数只是一无所知的被坑杀致死而已。

    更何况,不光他的手脚被冰冷的铁铐固定在实验台上,就连头颈也被死死扣住,无法转动,他只能仰望着天花板上面的灯光。

    在看到他们把东云昭的作为卧底的全部信息送给另一个组织的高层,只为了换取一份“有价值”的情报时,降谷零终于惨笑一声,认了命。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正义吗?

    “必要的,消耗品?为了这个国家?”

    ……

    光是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有四五个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的监控着他的动向。

    “真的是,为了这个国家吗?”

    这就是他们短暂的交谈,剩下的……

    “啊!”

    “你不一样,降谷,你是真正优秀的人才,是值得我们倾力培养的王牌……”

    琴酒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东云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垂着头的金发身影,心中有些许惋惜。

    而他,就是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

    “为了这个国家,一切牺牲都是必要的。”

    所能接触的范围之内——手脚有限活动的实验台面上,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

    只要有一把刀,就算现在只是小孩子的身体,就算还虚弱着,这些研究人员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砰!”

    他想了想,锋利的犬齿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他们抗议,游行,最终又陷入一潭死水之中。

    心里却想着,只要稳住这一时,只要让他放下枪,马上就处理掉这个失控的混账!

    【见面谈吧。】

    翌日,不知名的宣传海报上印满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像是雪花一样,铺天盖地的散布在整个日本,实体尚且无力收缴,网上流传出去的,更是毫无阻拦之法。

    已经变小了很久。

    那人在心中骂骂咧咧的想,不过是死了一个幼驯染罢了,发的什么疯啊?

    小小的手掌极力伸展,摸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赤井秀一躺在一片寂静的实验室里。

    “走吧。”

    “打、开。”

    【所有。】

    他凝视着那张照片上沉默坚毅的面孔,指尖猛然攥皱了那张轻薄的纸,看着旁边那个完全不曾听说过的名字。

    他听见一声惊慌的呼喊,身体抽搐着,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

    这一天不会太远。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非常明白,在实验成功之后,在他们彻底掌握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之后,他就会变成毫无价值的遗留物,进行无害化处理。

    终日亮着冷白的灯光,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他不确定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

    东云昭其实一直没有忘记那个邮箱,他偶尔会通过组织的特殊设备登录查看一眼,只不过没想到,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封邮件。

    赤井秀一偶尔会听到研究员争夺血液的配额。

    戴着口罩的研究人员来回走动,用针筒、手术刀等各种器材,从他的身体上取样。

    他前所未有的虚弱,血液的抽取量最大,几乎达到了死亡的临界点。

    这一次,发送成功。

    看着一连串的发送失败,降谷零看了看档案,那上面有一个废弃已久的邮箱,也许……

    “砰!”

    “实验体自杀了!”

    【好久不见,波本。】

    他无动于衷的扫了一眼,输入一个熟悉的邮箱地址。

    “降谷零,不要堕落。”

    降谷零从回忆当中抽离出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位高权重的“领导”,他们口中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

    正在收拾纱布的研究员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只差一点就软倒在地。

    这一切都与琴酒无关,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最终只是说:“我希望如此。”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轻轻的,把散发着硝烟,还有一些温热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颌上。

    黑田站在他面前,举着双手,沉默不语。

    长生不老,这是多么诱人的事情啊。

    但是,在缝合伤口的时候,着急忙慌的研究员还是让他得到了一个机会。

    他想了想,脸和四肢是不能动的,除去屁股,比较能承受得住的也就只有后背了。

    这些东西里面,浸泡过盐水的藤条应该是最温柔的一个了。

    也许,降谷零真的听见了他的心声,略微下垂的枪口猛然抬起,对准了那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砰”的一声枪响,他就满脸堆笑地躺在了血泊里。

    琴酒这次挑选的刑具全都是很重的,光是他眼角的余光,就已经扫见了好几根棍子和戒尺,还有一只他曾经体验过的,高密度橡胶制成的拍子。

    看着降谷零似乎有所松动的表情,黑田兵卫和诸伏景光的上司立刻加码,许出种种诺言。

    或许,埋下了几颗种子?

    “降谷,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回来吧。”

    “降谷,不要一错再错!”

    的档案上,却是一个他不认识,又万分熟悉的人。

    大量温热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赤井秀一一边吐血,一边伪装成血液呛入气管,即将窒息的模样。

    赤井秀一忍着疼痛要求这人打开实验台上的枷锁,研究员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一般情况下,琴酒惩罚他的时候都是不会限制他的手脚的,最多只是用一些装饰性的束带捆一下,这说明,琴酒认为如果不用这么粗的麻绳,他极有可能会因为疼痛而挣扎逃离。

    金发的男人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哭泣,他仍旧举着枪,刚才的动摇,就像是组织里那个名为波本的恶魔,和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编辑,发送,发送失败,更换下一个……

    “希望如此……哼,哈哈哈!哈哈!希望如此!好一个希望如此!”

    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只有一张带有金属镣铐的实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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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谷零站在窗户旁边,他看着下面那些发出巨大嗡鸣的警车,聚拢而来身着警服的、曾经的同事们,听着办公室门外,不远处,走廊里突进的声音。

    【东云昭,化名森川苍介,已殉职。】

    只进来两个人,他们合力掰开他的嘴,就这么让他维持仰躺在实验台上的姿势,用机器抽吸血液,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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