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鬼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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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郎来了。”不顾乌钰的不自在挽上他的手臂，“走，我带你去认人。”艳红色的指甲划过他的面庞，“楼里的人不少，适合带新人的却不多，主人先让你去沐郎那里学学规矩。”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乌钰很少见到琇娘和雁儿的身影，空旷的宅院只有他一人活动的痕迹，好像院中从来没有另外两人。

    乌钰将整个院落彻底清扫，修补围墙和篱笆的破损，又将散落在院墙下的竹子整理好，拿起柴刀重新练习幼年学习的手艺。

    “小骚逼好痒，用力，深一些啊。”软肉搅弄的细碎水声传进乌钰的耳中，从没见识过这般场景的他不禁面色泛红。

    此后梦境不变，荒芜依旧，少女也好，妖鬼也好皆消失不见，黄沙中人影继续独行，“自始至终仍只有我一人。”细微的声音散入风中，再无踪影。

    说着，魇惑想起白天在自己的推动下发生的事，“你不是去青玉楼了吗？那就去做个下贱的男妓好了。”

    “只要不影响计划的施展，无所谓。”又嘱咐道，“别玩得太过。”

    不清楚是出于对这位多年后才出现的哥哥的嫉妒还是厌恶，他决定要将人好好玩弄一番，替过去的她出出气。

    “沐郎就是个小骚货，没什么本事只会躺着挨操享受，前几天喝多了酒只顾着自己爽过了头，把客人吸过了头，让人告到主人那里去了，主人让他暂停接客长点记性，正好带带你这个新人。”

    夜幕降临，第一轮血色残月在天空升起，乌钰走到了青玉楼门前，身着红衣的瑚女站在廊内，见到他的身影瞬间上前。

    男性的身躯在乌钰面前展现，他却看不清楚，只是重复那些话，“对不起，我该受罚，杀掉我也可以。”嘴角露出微笑，似乎这正是他所期盼的事情。“你来，杀死我吧。”

    “多谢姐姐。”乌钰开口道谢。

    “你想受罚？”少女的身躯逐渐拉长，“你当然要受罚，为你该在却不在的那些时候受罚。”

    他看着魇惑从东屋中走出，少女躯体中的妖鬼刚刚饱餐一顿，格外满足。

    虽然看着他艰难地走动，他的悔恨在梦中具现为无边黄沙囚困自身，但魇惑毫无触动，他和少女的过去中，少女总是一日日的期盼，期盼着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会和往日一样在傍晚带给她一颗糖。

    鹅黄色的纱帐四处飘荡，遮掩了向内看去的视线，高昂不加掩饰的呻吟传入耳中，连侍女慌忙跑动的声音也无法掩盖。

    “可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在我们已经消失之后，带着你破破烂烂的灵魂出现，好像走到这里受到多少磨难一样，真是可笑。”

    乌钰如雷击顶，面色更加苍白，所有的神情从他脸上退去，只剩下死寂，仿佛初见春意又至寒冬。

    少女经历的苦痛，一个在外修仙的兄长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怨恨为什么不早些回来，若是早几年，得到灵力的养护，或许少女仍可以在身体中和自己继续共存。

    乌钰弯起嘴角应答，似乎这话语如同天赐的蜜糖，“我会做好的，这次不会晚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我会做好的，别丢下我了。”

    日出日落，除了天空的日月星辰不同，以及有个院落供自己栖身外，似乎和修仙游历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

    终点处已经没有人等待，徒留自己一人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乌钰突然觉得格外疲惫。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瑚女的嘱托一路不断，有些像陆居那个老头。“虽说沐郎的气性不好，爱发脾气，但他的床上功夫楼里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记得见到的时候嘴甜些，勤快点别让他逮到你偷懒。”

    月色将尽，宿玹站在庭院里，指尖传来浓重的悲戚，而后渐渐止息，缠绕在修士身上的灵息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

    “对了，嘴就是要甜一些。”瑚女笑道，拍拍门，也不管里面的人听没听到就走了进去。

    整个楼阁被阵法笼罩扩充，去往后院的路很长，一路上经过连廊、花园多处，景色也各不相同。

    “你想的也太好了。”杀死他可解心中的气愤，但这却并不是宿玹和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你要活着，或者体验所有的痛苦，你不配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你只配在肮脏的泥潭里翻滚。”

    “哥哥，等等我。”

    多年修炼，虽说得道成仙无望，但体质是幼时的自己所没有的，幼时觉得沉重的柴刀在手中轻飘飘的，粗壮高大的竹子被迅速分成细密的竹丝。乌钰将竹丝放进柴房，等待日后使用。

    “宿玹，你觉得呢？”

    “抱歉，对不起……”修士只是抱着少女，不作解释。一路上走来的努力和代价若是见不到渴望的结果也毫无意义，他也只能说，“我来晚了，雁儿想怎么惩罚我都好，都可以，都可以的。”

    “亏欠，愧疚，绝望，渺茫的希望，可真是难得的享受。”魇惑伸了个懒腰，眼下的红痣越发鲜艳，“不知道他的魂魄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很期待他能堕落成鬼物的模样。”

    “在男男女女的床上沉沦，做一个万人骑的淫物。什么时候你的肚子被男人的精液灌出一个野种来，你的罪孽就可以结束了。”

    不变的荒凉闯入了春色，身后少女的身影逐渐靠近，“你怎么一直在这里不去找我和阿娘？”柔软的身躯扑到怀里，带着抱怨，“你不知道，我和阿娘这些年来好辛苦，好痛苦。一路上的妖鬼想要吃我们，遇到的修士想杀掉我们。”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一般，这条走了十五年的路再也走不完了。

    乌钰感受到他凑到面前，难以聚焦的眼睛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恍惚的视野里最深刻的是一颗红色的小痣，耳边似乎传来问询，“哥哥，你记住了吗？”

    两人在一栋种满迎春的小楼前停下，温度适宜，黄色的花苞却紧闭，“看来还没消气，走吧，我送你进去。”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似是抱怨似是讥问，“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