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不可或缺的人(2/8)

    两分钟显然是短了点，少年也许认真拾掇的只有他自己了。

    这声「姐姐」，一叫就是十年。

    盯着牠委屈的神情，姜至不客气地弯眼笑笑，转身出了厨房。

    可对於姜至，季时屿又和那些青春期的男孩不太一样。

    而季时屿，也和所有青春期的男生一样。

    他扭捏说着，回头朝那个「有点乱」的屋内张望了下，又蹙眉扭头，「给我两分钟，马上就来！」

    手指扣了扣酸n瓶，姜至沉默片刻，扬起了一个微笑，「不用了，谢谢阿姨。」

    「姐姐。」

    与此同时，一道兴奋的犬吠声自後传来，姜至回首，就见男朋友在地上兴奋地绕着圈，小尾巴和电风扇似地高速运转。

    随手ch0u了两张纸巾放在床边的小桌子，姜至把两瓶酸n放在纸巾上，又拿出口袋的几颗柠檬汽水糖。

    「哎呦，人家不是她亲弟，是小两岁的邻居，对门的，感情可好的勒！」

    不过即使如此，这些也影响不了季时屿对於姜至的形象。

    「啊啊——青梅竹马就是了，真可ai。」

    果然在睡觉。

    於是她简单梳了梳长发、画了个妆，又到冰箱前拿出两瓶酸n。

    而凝滞了三秒，少年终於反应过来，他慌乱地发问，却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你??」

    酸n从冰箱拿出的时间有些长了，塑料的杯身已经蓄起密密麻麻的小水珠，一颗颗慢慢滑下，在纸巾上晕开一片深se。

    瞧这只小腊肠亮着星星眼盯着她手里的糖，姜至饶有兴致地g起唇，在牠面前捞起一把糖果——

    毕竟她和她父亲都是讨厌麻烦又不喜社交的人，维系感情这种事，通常不在她的负责范围。

    少年的头发已经梳理过了，可後脑勺还是倔强地翘着搓呆毛，哪怕sh漉漉的水珠都没能将它压下去。

    「还??还没。」

    一颗水珠顺着酸n瓶坠在地面，姜至盯着眼前的大门懵b。

    热衷於电子游戏和t育活动，一天到头都有使不完的活力。房间门边总挂着颗篮球，床底藏着不知从哪儿ga0来的hse杂志，电脑的浏览纪录永远是个禁区。

    从需要仰视她的小不点到b她高一个头多，从瘦巴巴的小身板到手臂张扬的肌r0u线条。

    正要走出厨房，姜至却顿了下，侧目看向零食柜里标示着大大「盐」字的糖果包装袋。

    「这姐弟还住不同家啊？」

    嗯，也许在玩游戏，也许在睡觉，反正没有在好好写作业。

    「姜至，又来给你弟弟讲功课啊！」

    「进来吧。」

    他朝着桌上的那杯酸n瞥了眼，没说什麽，心思却一目了然。

    「吃午饭了吗？」

    「汪！汪！汪??」

    假以无意望了圈卧室，姜至在床沿坐下。

    姜至仔细看了看，书桌前没有人，桌上散落着文具和试卷，几本讲义和练习册则在一旁被整整齐齐地堆成座小山。

    一gu热情被浇熄，妇nv有些尴尬地呵笑几声，没多说什麽，倒是一旁的友人多看了姜至两眼。

    姜至还没反应上来，面前的门就「啪」的一声关了回去。

    姜至有点懵，直到想起徐阿姨似乎和她聊过几次天，於是朝妇人礼貌x点点头，「对。」

    换上不久前刚买的凉鞋，踏出玄关到敲门拜访，连一分钟都不到。

    「——咔啦。」

    徐阿姨x子活泼外向，对谁都会露出甜美的微笑，谁看了都心生欢喜，像上帝眷顾的一缕带暖春风，就和季时屿一样。

    「哎，这读中文的就是能辅导功课，真好真好??不像我家的只知道考律师，一天天忙得连妹妹的功课都帮不上。」

    大门再度被打开，姜至回过神。

    颊旁的碎发轻晃了下，她眼睫一颤，听见季时屿夹在风中羞涩的尾音——

    和眼前一脸懵圈的少年对视着，姜至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汪！」

    笑着回答完朋友，妇人又啊了声，「对了，你爸妈今天去旅游了吧，午餐吃了没？阿姨这多炒了点面，你俩要不吃点？」

    眼前大门被人敞开，来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双眸半敛，写满困意的脸蛋却在看见她的刹那猛然定格。

    他点头，侧身想让姜至进来，却还没等她迈开脚，又像道墙似地堵了回来。

    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隐隐约约可以瞧见隔壁人家的次卧。

    「——咔啦。」

    她曾看过季时屿在打完球畅快地饮用这瓶酸n，不只一次，很多次。

    因为只有他，无一次不同初见她的那日，在看见她时腼腆地笑笑，然後乖乖喊她：「姐姐。」

    是对门邻居，小两岁也没错，但感情??不过一般吧。

    他微微张唇，一身灰set恤残留着两道压痕，蓬松的後脑勺有撮头发往上飞起，形成一个有趣又呆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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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抿了抿唇，季时屿朝她腼腆一笑。

    「人家暑假後就升大二了，这不，和她妈妈长得多像，多漂亮的小美nv。」

    那是个木质se调的房间，不是老气的那种质感，而是暖烘烘的、充满生活感的疗癒气息。

    耳朵有些痒痒的，直到听见里头传来蹦蹦蹦的脚步声，少年在一门之隔内慌乱不已的神情彷佛投s在她眼前，姜至忍不住笑了。

    他对於收拾的概念可能仅限於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再一起塞进r0u眼看不见的地方。

    姜至默默听着，低着头，眼底没什麽情绪。

    所以自从她小学三年级搬到这个小区，他们两家能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关系，全都归功於她父亲新娶的妻子。

    顿了下，「喔??」

    「我弟弟他b较喜欢吃炒饭。」

    见姜至把糖放进口袋，男朋友声嗓一蔫，转而发出楚楚可怜的嘤咛声。

    「弟弟？」

    「家里有点乱??」

    装作没看见毯子下露出的衣袖边缘，姜至看向坐在小沙发局促看着她的季时屿。

    「读中文的？几年级啊？」

    「那个??」耳根有点红，他低眸不敢看她。

    「我爸叫我来给你看看功课。」打断他的结巴，姜至晃了晃手里的两罐酸n。

    闻声，姜至扭头望去，在家门口送客的一个阿姨正笑望着她。

    走进方才在家中望见的卧室，这儿的冷气开得b想像中的足，在外头染上的燥热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还ch0u空洗了把脸，虽然身上的灰t恤没来得及换，甚至溅上了几道水痕。

    姜至撇撇嘴，原先只是敷衍父亲的说词，现在倒真有了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