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禽兽(1/8)

    之后的几天里,段恪接二连三收到陌生短信,内容都只是照片。

    照片又无一不露骨,从颤颤的奶肉、细韧的腰肢到白软的手心,段恪看了个遍。

    早读结束,他站起来到前面收完物理卷子,再回来,手机上又来了新的信息。

    段恪看了看,熟练地点了拉黑。

    从物理办公室出来,拿着物理老师刚批改完的一份练习卷,各班教室里睡了一大片,走廊上只三两个人,吵闹声不大。

    走到拐角处,他又看到了那天的被欺负的男生,对方这次是一个人,手肘抵在栏杆上,似乎在看风景。

    青中是百年名校,教学楼老旧,栏杆扶手被磨得发黑,季窈靠在那,手腕被衬得雪白。

    等段恪走近,他如听觉灵敏的小动物,转过头看过来,衬衫袖口没遮住的一截白藕似的胳膊明晃晃地呈现在段恪的视线里。

    让他莫名地想起那些烦人的照片。

    都很白,看起来软乎乎的。

    “段恪?”

    清甜的男声令他回神,段恪的眉心小幅度地皱了下。

    “你记不记得我?”季窈眉眼带着笑,精神不错,那日流露出的软弱减少大半。

    “嗯。”

    “他们还欺负你?”段恪问了句。

    季窈摇了摇头:“没有再欺负我了。”

    一面回答一面走近,同时另一只手变着戏法似的拿出一罐苹果味的芬达,手心朝上递过去。

    “喏,谢谢你。”

    薄荷绿的易拉罐上还冒着水珠,有一缕水迹顺着季窈的小指滑到他手腕内侧的红痣上。

    段恪盯着那处,莫名觉得口干舌燥,没多想收了下来。

    “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见段恪不解,季窈边擦着手上的水珠,边说:“我其实有加你的,可是你没理我。”

    语气带着淡淡的抱怨。

    可能是最近删除太多消息,误删了,段恪暗暗想道。

    再回神,发现季窈靠得更近,季窈身上带着股香味,闻起来不讨厌。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报答。”段恪不着声色往后退一步。

    正如他前几天才和褚俊说的那样,他现阶段不想恋爱,倒不是说他是性冷淡,而是觉得高中时期的所谓爱情,太幼稚。

    无处安放的荷尔蒙驱使着脑袋和四肢,做出很多不清醒的决定、举动。

    所以,从入学至今,面对所有的告白与追求、明示与暗示,他都选择果断拒绝。

    这其中很多会不甘心继续死缠烂打,也有立刻收手的。

    然而,这次的男生——季窈却收手得过分的快,让段恪发现是自己判断错误,误解了对方。

    “好啊,既然你不需要,那这罐芬达就算我还你人情吧。”季窈仍笑着,在转身离开时嘟囔了句:

    “但是朋友还可以做吧?”

    ——您已添加了对方为好友,现在开始聊天吧。

    季窈的头像是只奶牛猫,两只圆润的眼睛占了大半面积,黑色的瞳孔闪着亮光,表情冷冷酷酷的。

    倒是和季窈本人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全身上下明明白白地透露着——没有锋芒,此人很好欺负。

    所以今天季窈回他说没有再受到欺负的话,段恪只敢信三分。

    想到这,他眉心跳了跳,越发觉得自从收到陌生短信后,自己就不对劲了。

    特别是只和季窈见过不到三面,就开始胡思乱想,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对面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照片上的裹胸被摘下,露出软软的奶肉。

    两团奶肉如剥了壳的荔枝般圆润雪白,又如玉碗倒扣在胸口,红艳的奶尖似是被拧玩过,肉嘟嘟的翘着。

    这次的图片下面还多了一行字:“哥哥,喜不喜欢?”

    段恪这瞬间心底倏地升腾出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半是恼怒,一半是……

    十几来岁的男高生,又不是阳痿,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对,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段恪心里不断反复念叨这句,动作难得有些慌张地退出界面,回到了微信上。入目的是季窈的头像,一只可爱的又凶巴巴的奶牛猫。

    他不由点进季窈朋友圈。

    他对季窈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柔弱的小男生,性格乖顺,季窈的朋友圈也是股纯和呆。

    多是碎碎念,最新一条附了图片,图片上是一只漂亮的手揉着奶牛猫的小脑袋,白白的指节陷进一团毛茸茸里。

    段恪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季窈的那张脸,季窈笑着看人时,双眼清透,微微歪着头,散开的乌黑湿润发丝下是净白的耳朵尖。

    段恪又渴了,拆开手边的芬达,咕噜咕噜几大口灌下去。

    吞咽的几瞬里,脑中又闪过一枚红痣,沁了湿淋淋的水珠,那颜色,又分明与那张图上的奶尖……

    段恪啊段恪,你真是个禽兽!

    一罐芬达见底,却完全浇不灭心里的邪火,段恪崩着张脸,按了一串号码。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褚俊一局游戏才开始,电话就冒了出来,气得他边骂边接听。

    一听对方大半夜约打篮球,更是气得骂了神经,“大少爷,你没夜生活,老子有的是!”

    “谁大晚上一身蛮力出去打球啊,”他嘴里叼根棒棒糖,话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嘴角添了分邪笑:“我早说了吧,您老人家别憋坏了!”

    “大晚上干什么去?”

    昏暗的灯光照在印着绿色塑料花纹的小桌上,桌上堆着书本和卷子,桌子虽然小,但是东西倒是放得整整齐齐。

    季窈趴在桌前写卷子,见男人又往门口走去,忍不住问了声。

    果然,男人的脚步顿了下,转过身朝季窈笑了笑,满脸的皱纹上挂着讨好的笑,“窈窈,你好好写作业,爸出去一趟。”说着就拿上钥匙要往外走。

    “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季窈头也不抬,说道。

    “你这小孩,我是你老子!你就用这语气和我说话。”

    不到一分钟变脸的绝活,季窈看惯了,心无波澜,只说:“下周要交课本费,200块。”

    狭小的出租屋空气陡然凝滞。

    “艹他妈的,什么东西要200?老子哪有钱给你?哪有钱!”

    “穷的叮当响了,还要养你这不男不女的赔钱货——”

    “——你也知道穷,那你还去赌?”

    话音刚落,眼前就压过来人影,一只大手猛地掐过来,“你这死小孩,反了天了,你他妈还管我!”

    “你那死去的娘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东西,不孝子!”

    "老子说多少遍了,我不是赌,老子是去跟人谈生意,做大生意的哪个不赌?等单子签成了,保你下半辈子不愁。"

    “…………”

    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季窈也不甘示弱,顺手拿起桌上厚厚的词典砸了过去。

    两人打斗了几分钟,或者说是季窈单独被打了几分种更为准确,季正军才停下来赶着去赌场。

    桌子腿被踹折了一根,季窈站起身,把桌子搬到墙角,勉强靠着,又用个小板凳抵住桌腿。

    捡起四散的试卷和书本,整齐码好,缓缓坐了下来,趴在桌上写作业。

    手机上叮叮咚咚传来消息,季窈看了眼,是班主任陈轻燕发来的消息,吩咐他作为班长,别忘了下周一收二班的课本费。

    放下手机,才迟迟觉出手腕上、脖颈处刺骨的疼。

    镜子里两处是刺目的红,特别是腕骨处明显的淤青和划痕,季窈垂着眼,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眨了又眨,努力压下所有酸涩。

    再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下,还苦中作乐地拍了张照片。

    段恪打完球,热出一身汗,走到家楼下,和晚归的段教授撞个正着。

    段教授见儿子这样有些惊讶,嘴里调侃:“约会才回来啊,儿子?”视段恪手里的篮球为摆设,眼里的八卦味要溢出来。

    平时这玩笑段华泽也开,但段恪都懒得搭理他,这回他也以为会再收获儿子的一枚白眼。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段恪却没保持沉默,半天丢下句:“没人约。”

    段教授一愣,等反应过来,段恪早大步进了房间。

    “哥哥,你喜欢玩s吗?”

    “这伤口漂不漂亮?”

    “要不要和我做爱?哥哥,我应该很好肏的,我还是处哦,哥哥。”

    段恪一夜没睡好,早上醒来就收到三条骚扰短信,对面毅力可嘉,每天都坚持发。

    尺度还越来越大,今天这三句话,让一大早血气方刚的男高生头脑还没彻底清醒,下面就先起来了。

    更何况,那句好肏下面配的图是一只圆滚滚的大白屁股,细细的臀缝下藏着肥肥鼓鼓的粉批,画面最下面是雪白的大腿根,紧紧夹着精致如玉的阴茎。

    仔细看,腿根处亮亮的,流着汁水,粉批上似乎也糊着晶莹液体。

    段恪呼吸一窒,喘息声也控制不住加重,额头青筋狂跳,用了极大的意志力强迫眼睛挪开,放下手机,去了卫生间。

    夏末秋初,天高云低。

    风声啸啸,天色暗沉,似乎要下雨,青中暂停了课间操。

    教室里不少人不是抄作业就是在补觉,因此即使是没老师坐讲台前看着,整层楼也静悄悄的。

    褚俊抄完英语卷子,又来拿段恪的物理卷,临走还要骚一句:“谁得罪你了,大清早冷着张脸。”

    “要不就是发春了,想恋爱了?”话语里带着调笑。

    此话一出,周围补作业的手都不约而同顿了顿,有好奇心重的更是调头来听。

    前排的女生拢了拢头发,王远嘴里塞着包子,跟着迎合:“那恪哥的追求者们要伤心死喽。”

    段恪没吱声,只默默压住物理卷。

    褚俊发现物理卷抽不出来,立刻转了话风:“我胡说八道姓了么?恪儿,恪哥,你行行好,下节李老头的课,我要交空白卷他得整死我。”

    “褚俊,你说……”段恪欲言又止。

    “什么?”

    “算了,赶快拿去抄吧。”段恪抬起胳膊,交出试卷。

    班里刚直起腰的那批人又悄悄趴回座位上见周公。

    段恪皱着眉起身去了教室外,他们教室在这栋楼最高一层,趴在栏杆处可以俯瞰到学校南边的小树林。

    青中靠山,再远望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视野里一派清新。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便忍不住停留在南边实验楼楼下的一角。

    廊檐下站着两个男生,高个子男生将矮个男生压得往后靠,雨水哗哗落下来,矮个男生往旁边退,被淋湿了半边肩膀。

    那里就他们两人,雨幕是天然的屏障,将两人的举动悄悄遮掩住。

    段恪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在目光触碰到矮个男生抬起的胳膊时,没忍住多看,雪白的胳膊青了一大片。

    段恪再不犹豫,就冲了出去。

    八楼到一楼的距离,北楼到南实验楼的距离,他忘了带伞,就这样冒失地跑过去。

    倾盆大雨落下,砸在段恪的皮肤上,又钻进他砰砰乱跳的心里。

    他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感觉颅内高热,一切凭着本能,脚下溅起水花,冷意来势汹汹。

    然而,等跑到那,竟扑了个空。

    空空荡荡的走廊下,哪还有什么人?

    唯有几声凄凄惨惨的鸟鸣在楼宇间回绝,彷佛刚刚的所见都是错觉。

    激烈乱跳渐渐平稳,被这雨水浇了个透心凉。耳边传来上课铃声,雨中有同学打着伞往教学楼跑。

    段恪却提不起劲,一个人躲在廊檐下,脑海里思绪纷飞。

    季窈又受欺负了吗?

    那人对季窈做了什么?

    季窈受伤了,不会看错,那么大片的淤青,整条手臂遭殃了一半。

    我这又是在干什么?发什么疯?

    我和他根本不熟吧。

    雨势渐小,顺着屋檐滴答滴答落下,段恪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平生第一次陷入了纠结。

    想的越多,心里越失落,他顺着实验楼右侧的拐角走,走到最南边,雨中的玻璃窗半开,他走过去从外面关好。

    却在要转身离开的瞬间,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段恪循声看去,目光刚落到某处,他整个人霎那间愣在原地,心脏有电流窜过。

    是季窈。

    坐在一张又大又高的桌子上,可能因为身上湿了,也只坐了一点的地方。

    黑色的校服裤被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的膝盖透着粉,小腿都是粉白粉白的,皮肤白的像奶油,细细的脚踝动作间像翘起的猫尾巴一晃一晃的。

    季窈上身穿的白衬衫也湿了,他侧坐着,段恪看到他湿到近乎透明的衣服黏在胸口,而里面穿着乳白色的小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具体说不出哪里怪。

    可能是季窈的身体太单薄,所以显得他胸口处有些鼓?

    “费用多少?”

    “两百。”

    对话声泄出来,段恪才惊觉季窈旁边竟站着刚刚的高个男生。

    那男生段恪也有印象,那天带头欺负季窈的人,叫孙逾。

    孙逾此刻和季窈的距离很近,他个大体壮,季窈在他面前体格不够看,而聊天中提到了钱,让段恪不自觉往某方面想。

    更何况孙逾还捉着季窈的手腕,轻轻摩挲,眼神也透着股不正常。

    不过不等段恪有所行动,孙逾就先接到电话离开了。段恪的一腔怒火再次无处发泄。

    他站在窗户外,冷雨淋在身上,再抬眼,看到季窈一个人坐在那,揉了揉受伤的胳膊,又哀哀地叹气。

    段恪眉心紧锁,行动快于脑子,推开窗,撑着窗棂就跳了进去,唰地扯开飘来的窗帘,走了过去。

    身后的动静不小,季窈一转身,就看到段恪大步走过来。

    段恪高高瘦瘦,满身的雨,眼神晦暗不明,比起前几次两人见面时的冷漠,他周身溢出些似愠怒又似急切的情绪。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教室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和冷冽夏风。窗帘被吹起又落下,将两人困在这隐秘的空间里。

    段恪走近,季窈眼睫轻颤,张了张嘴巴,却没出声,眼里透出一丝惊讶。

    像是在问你怎么在这?

    段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了,情绪上涌,头脑糊涂,任着身体胡乱向前冲,从教学楼跑过来,又厚着脸皮偷窥了一些暧昧,最后竟跳窗进来。

    真是疯了!

    不过,这些激荡的思绪远没有他胸口乱撞的心脏反应大。

    “你——阿嚏——”季窈刚启唇就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雪白的两腮晕出一层红,眼里漾着水膜,睫毛被濡湿成一簇一簇的,看着有股可怜劲。

    抬手搓了搓脸颊,将那里的皮肤搓得更红了,段恪眉心不受控地跳了跳。

    “等着,别动。”段恪丢下这四个字,就转身跑了出去。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砸在身上滋味不好受,段恪却像毫无所感,一身的精力。

    等他再次浑身湿透地回来,见到季窈果真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乖乖将双手搭在膝盖上,笔直地坐在那等,像是在等家长来接的小孩,用一双湿润乌黑的眼睛看他。段恪只觉得有人在他心底放了个火炉,将他冰封的心湖烧沸,烧得咕噜咕噜冒泡。

    “季窈,给。”

    季窈脸上神色发懵,愣愣接过段恪的毛巾,弱声说了句:“谢谢。”

    原来是去买毛巾了,季窈嘴角漫上一点笑,眉眼也添了些生气。

    早上天气还没那么差,奈何他天生倒霉,和孙逾刚聊没两句,天上就哗哗下雨,迫不得已躲到实验楼。

    身上确实湿了大半,但是忙着应付孙逾,没顾上拧干水,现在温暖干燥的毛巾擦在身上,才觉出刺骨的冷来了。

    他免疫力低,只怕要感冒,不过,比起生病,更怕的是要花钱。

    用毛巾擦完脸颊脖子,又胡乱擦了擦胸前,季窈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段恪,往常冰冷的眸子此刻却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季窈和他对视,他就立刻转头看着别处。

    季窈笑了笑,视线落在沿着段恪脖颈曲线蜿蜒而下的水滴上,水迹爬过段恪凸起的喉结、又漫进段恪的胸口。

    段恪的手臂上还有肌肉,薄薄的一层,有股美感,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也长。

    最关键的,他手腕上戴的那只白金迪通拿也沾了水,段恪却浑不在意。

    季窈咬住舌尖。

    低头瞥了眼自己受着伤的孱弱胳膊、洗得发白的校服裤,破旧白鞋,心里如有阵阵凉风吹过,口腔里挤满嫉妒,他才张口:

    “段恪,能不能帮下我?”说着就转过一半身子,露出后背和腰部,以及半边圆滚滚的臀。

    白色的衬衫湿成半透明,紧紧黏在身上,将季窈细细的腰肢勾勒出,连同衬衫里的小衣都若隐若现。

    段恪脑子里砰的一声,神经快要断掉,控制不住喉咙,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没遮没掩地响在这空荡的地方。

    季窈却似没听见,仍将毛巾塞进段恪的手里,催道:“好冷。”声音低,带着股娇气。

    段恪被蛊惑,攥着毛巾的手发着抖,碰上了季窈的皮肤。

    沾着雨水的湿淋淋的皮肤,很是娇嫩,一碰即红,段恪不敢用力。

    先是轻轻擦季窈因垂着头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又去擦他漂亮的蝴蝶骨,季窈的身体敏感,擦到腰窝时,腰会如柳条般软下去,将整个后背拉出动人心魄的弧线。

    “还有这里。”季窈反着手背碰了下背侧的中间区域。

    段恪刻意避开的地方被季窈指出来,他再忽视不了,额头青筋狂跳,炙热的指腹擦拭时蹭到小衣的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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