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不喜欢刘花中一次也没有(1/5)
02
陈温的日子变得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这种紧迫感出自哪里,仿佛不做点什么他就会失去一些东西。
师尊还是会来检查他的课业,白衣白发的剑尊只是站着,都压迫感重重,令陈温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汗水在掌心黏腻的化开。
他垂着眼帘,持续好几日没好好休息的眼下乌青一片。
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寂静。
“师尊!”
穿着和陈温同样白衣的少年活蹦乱跳的进来,陈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给少年让出了位置。
少年挨着另一道高大的白衣身影,亲热的说一些话,叽叽喳喳,活波的要紧。
陈温握住剑柄,从指尖开始发冷。
“师兄。”
少年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他,灵动的眉眼弯起,“我送你的剑怎么不用?不喜欢吗?”
“没有!”
陈温下意识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这把剑还没有坏。”
剑没有坏。
还可以继续用。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少年的笑点,他笑的腰都弯下了,直到身旁冷淡的声音警告了他一句。
少年捂住嘴巴,只是笑弯的眼睛依旧不停的打量陈温。
好似头回见到什么好玩儿的玩意儿。
陈温抿起嘴唇,冲师尊行了礼正要退下,就一道浩瀚的灵力挡住。
雪白如云的衣袖带着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又像是风,冰冷的指尖在他额头上浅浅滑动,一道温热的能量流进血肉。
半晌,对方松开他。
“去吧。”
他听到师尊说道。
***
陈温走后,少年——也就是刘花中才收敛了笑意。
他叹息一声,故作委屈的看向白衣白发的剑尊,结果却对上一双冰冷缺乏凡人感情的眼眸。
“师、师尊……”
“为师教过你,长幼有序。”
他拂袖离去,“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刘花中收敛了神情,眼底布上阴霾,半晌冷笑一声,“切,一座冰山给一根木头出头,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刘花中想到刚刚瞧出来的东西,笑意逐渐飞上眉梢,“木头也不知道呀!”
***
回到住的地方,陈温认认真真的擦拭好剑,放到床头才闭目躺下。
眉心的安神咒散发着温暖力量,迷迷糊糊中,他又把长剑抱进了怀里,嘟哝道:“师尊……”
一觉睡醒,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云层很厚很低,一层叠着一层,清晨的风在灵气中温柔的跳跃着。
陈温打水洗了脸又掏出一颗辟谷丹吃了,举起剑正要进行当天的练习,昨日才见过的少年又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师兄,一起来喝酒?”
陈温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剑阻止道:“不能喝酒。”
刘花中笑了,“那糕点呢?”
陈温摇摇头,“我吃过辟谷丹了。”
少年肉眼可见的拉拢下眉眼,委屈的要命,“师尊座下就咱们两人,我原想好好亲近一下,看来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昨日师兄走了后,师尊可好好训斥了我一顿,说咱们是兄弟的情分如此薄弱……”
“师尊……说这话了?”
陈温又开始不安起来,难不成自己近来那些小心思都被师尊看了去?
身为师兄本该以身作则,却因一己之私……
“师兄。”
他一时心神恍惚,就被少年抓住了衣袖。
陈温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那张精致挂笑的脸,“我们好好相处吧,别让师尊担忧。”
***
那日之后,陈温和刘花中的关系突飞猛进。
在旁人看来。
刘花中容貌好,性情好,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少人,可他偏偏就爱黏着陈温,一口一个师兄叫的很是亲热。
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更是变着花样往陈温那里送,陈温收的不自在,可他孑然一身,除了两把剑一块宝玉没什么能送的,而这三样有两样是师尊送的,是万万不能送人,而剩下的那把剑好归好,可总不能拿别人送的东西再送回去,也太不像话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隔三差五的下山除妖。
如今的陈温在新一代的修行人中不算上流,却也算不错的,更何况他为人谨慎,每次都能做到毫发无伤的回来,还会带一些新奇的东西送到刘花中那里,你来我往更加落实了两人关系好的传言。
没人知道,刘花中送的东西陈温一次都没有用过。
不是看不上,而是觉得受之有愧。
他不喜欢刘花中。
一次也没有。
他希望刘花中也是这样。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到了陈温十八岁的这一年。
方玉棠回来了。
03
方玉棠是关月长老唯一的弟子。
天资聪颖,跋扈的和只漂亮艳丽的鸟儿一样。
陈温第一次见他,先是被他的模样惊艳了一番,继而被凶了一顿。
那日之后,陈温见了人总绕着走。
可事情总那般不凑巧,一次内门比斗上,陈温赢了方玉棠一次。
那日后,他便被人记恨上了。
对方隔三差五找他的茬,或许是受了刺激,向来散漫的方玉棠奋发图强,再一次的比斗中成功打败了陈温。
陈温面对对方得意洋洋的姿态,倒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应该不会找他了吧。
可世事难料,方玉棠还是日复一日的找他的茬。
甚至比过去更复杂,更恶毒。
还好陈温心里清楚自己比不上那些天之骄子,换了普通的弟子,否则恐怕连剑都拿不起来。
后来,关月长老准备云游,把方玉棠带走了,陈温那天高兴的练了一晚上的剑。
虽然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但方玉棠还是陈温记忆中那个讨人厌的孩子。
不过……
陈温收了剑,他印象里方玉棠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见到刘花中应该会很高兴?那应该会黏上去把人带走吧?
陈温心虚的垂下眼帘,每日都要应付对方带来的东西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他比不得刘花中,哪怕整日玩耍修为也精进的很快,他需要日夜不懈怠的练剑才能不被落下。
真奇怪,他当年面对方应棠都不会这样,怎么碰到个刘花中屡次三番的犯心忌。
***
方玉棠回来的第二日,就来见陈温了。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衣裳,乌发华带,比常人更为红润的嘴唇轻轻勾起,“五年过去,你这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破。”
下一秒,他便瞧见了刘花中。
这时陈温正满身汗的推拒刘花中喂到嘴边的糕点,丝丝缕缕的生姜味刺进鼻腔,冲的他只想吐。
方玉棠抬起下巴,岁月没有磨掉他半点的傲气,语言依然耿直。
“你是什么东西?”
刘花中笑容不变,手上却缓了下,陈温趁机逃开,拿了剑,认认真真介绍。
“这是我师尊新收的弟子刘花中刘师弟,这位是关月长老唯一的嫡传弟子方应棠方师弟,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去练剑。”
说完脚底抹油就要走,下一秒,就被方玉棠拽住腰带按了回来。
他皱起眉,“第二个弟子?上清真人怎么会收第二个徒弟?”
陈温顿住。
他看出方应棠眼底的困惑。
或许在他眼里,这确实不该发生,可不是每个人都是方玉棠,也不是每位师父都是关月。
陈温笑了,他轻声道:“我资质不好,师父总不能为我耽误了传承。”
方应棠拧起眉头。
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眼前人可能会哭出来。
***
除了关月,方应棠谁的脸都不给。
以前陈温感觉自己最可怜,而如今,刘花中变成了冲锋陷阵的那个。
方应棠一张嘴能把天从蓝的嘲讽成黑的,刘花中修养再好也笑不出来,两人所经之处硝烟弥漫,陈温在住所练剑都不时能听见。
大半个月过去,耳边似乎消停了些,就当陈温以为两人吵够了时,却没想到,两人竟然打起来了。
凌源有十八根天之柱,月白色的灵气常年弥漫在**周围,星辰和日月为图,莹莹生辉。
而此时,天之柱之一在两人不顾场合的斗殴中呈现灰败之势。
陈温看见这一幕,是真的生气了。
“为何没人去阻止他们?”
周围乱糟糟的,却始终没人敢去报告两人的师尊,仅因为方应棠说了,谁要敢去说,明日就滚出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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