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6/8)

    谭睿卿想通后顿时就没那么难过了,他能和姚宗薏做朋友似乎就已经是高攀,怎么还敢奢求对方屈尊降贵做他的恋人呢?

    “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嘛,这样我会伤心的。”姚宗薏感慨道,“卿卿,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一直都把你当……”

    姚宗薏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倏忽想起姚笠森曾经也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这绝对不是说者嘴里一句简单委婉的拒绝,而是听者心中一把尖锐带刺的木锥。

    如今站在“哥哥”的角度,才惊觉之前那个说“弟弟又怎样?我又不是你亲弟!”的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他此刻竟然有点理解姚笠森了,因为他害怕谭睿卿会问他同样的话,那他肯定不知所措,或许还会把情况弄得更加糟糕。

    谭睿卿关了水,伸手在柜子里拿了条干净毛巾,一边帮姚宗薏包头发一边说:“哥,你不用太为难,道理我都懂,也多少有点心里准备,但还是需要时间静一静,你先出去坐着,我喊其他人来给你剪头发。”

    姚宗薏扶着毛巾出来,江霁远跟在身后抱怨道:“你也忒心软了点吧?不会拒绝人吗?我看你平时对着我可是什么狠话都说的。”

    “……”姚宗薏撇了撇嘴,不明白江霁远突然说这话是在较什么劲儿,他本就烦躁,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就当我是看人下菜碟。”

    江霁远不乐意了,“怎么?我好欺负吗?凭什么对他那么温柔?对我就能冷言冷语的?”

    姚宗薏瞪他一眼,“就是因为你不好欺负,我才能硬气点对你,你懂个屁。”

    “哈!瞧瞧!你这人前人后根本两幅面孔!”江霁远嘀咕道,“还卿卿卿卿的喊,肉麻死了!”

    喊这么亲密,也难怪人家喜欢得不行,江霁远想,凭什么喊他就是全名?

    姚宗薏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江霁远说:“原来你是在吃醋啊?卿卿怎么了,他名字本来就叫卿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他。”

    江霁远不否认自己的确吃味,但被姚宗薏当面说中心思,多少就有点难为情了。

    “真是幼稚,你怎么连这也要酸啊?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姚宗薏无语极了,“那你要我怎么做?要不我以后也管你叫亲亲吧。”

    “?”江霁远蹙着眉,他的听觉系统分不出前后鼻音,听见这话心中只有十万个不满意,“你有病啊?拿别人名字叫我。”

    姚宗薏在镜子前坐下,与身后的江霁远对上视线,他一字一句阴阳怪气地说:“是亲亲,亲人的亲,亲嘴的亲,满意吗?够亲密吧?”

    江霁远愣了愣,竟真在思考要不要接受这个称呼,而此时姚宗薏已经掏出手机与托尼沟通起了造型,他只好坐到后边沙发上不说话了。

    他才不要被叫亲亲,一股子网络客服味儿,一点也不亲!

    而姚宗薏也还郁闷着,对谁说话都不太客气,江霁远打游戏时听见托尼与他的对话,一个问:“这么长的头发说剪就剪啊?”

    一个回:“当然啦,只说不做遭人唾。”

    托尼说:“怎么突然想剪短了?我记得你这头发留了两年多。”

    姚宗薏说:“想剪就剪咯,省事。”

    托尼说:“虽然你长发短发都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姚宗薏说:“我管你喜欢什么。”

    江霁远忍俊不禁,拜托这可是姚宗薏,绝不会迎合别人的喜好,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打完一局游戏后再抬头,姚宗薏已是短发,托尼正在修理他前边的刘海,所以江霁远无法通过镜子看到姚宗薏的正面。

    他看着地上那堆被剪落的长发陷入沉思,有点后悔之前没给姚宗薏拍过照片,以后想怀念估计就只能在脑子里回忆了。

    江霁远想着便打开了相机,起身走到姚宗薏旁边,本想对着姚宗薏一顿狂拍,却不料在看到正脸后被惊艳得忘了按下快门。

    他毫不犹豫地挪开手机,镜头里的姚宗薏远远比不上他肉眼所见。

    “干嘛呀?”姚宗薏抬眸看向江霁远,眼神瞥到他手机上,“偷拍我啊?”

    “给你记录一下。”江霁远回过神,举着手机拍了两张。

    姚宗薏扬着下巴问:“好看吗?”

    “飒的很。”江霁远点点头,碍于旁人在场,想说的话只能掉头咽进喉咙。

    姚宗薏挑起眉,意在表达自己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一旁的托尼往俩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问道:“谈男朋友了?”

    姚宗薏“嗯”一声,店里人都熟,之前还总调侃谭睿卿是他的专属理发师,所以做戏要做全套。

    托尼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卿卿让我来给你剪头发呢!原来是失恋啦!那他八成是躲到哪个角落里流眼泪去了哦!”

    姚宗薏没说话,江霁远冷笑两声后开口:“我瞧这两边有点不一样长啊,师傅你怎么剪的?”

    “是吗?”托尼转头往镜子里看了看,果真是一边长一边短,他憨憨笑道,“哦是有点,反正那边等下还要再修修的,没事儿。”

    江霁远翻了个白眼,死鸭子嘴硬。

    撤开理发围布,姚宗薏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顶部圆颞部蓬,细碎的小狼尾刚好微卷落到肩膀位置,整体呈现出的效果要比他之前想象的好很多,姚宗薏心中的烦躁因这次成功的理发而获得缓减,他一般不臭美,可这回刚换了新发型,实在是连自己都挪不开眼。

    江霁远从前台结了帐回来,姚宗薏正在听托尼讲解日常打理头发的方法,他跟着听了两句,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姚宗薏身上,之后再多的话也全都没听进去。

    直到姚宗薏推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嗯?走了?”

    “不然你要在这儿过夜吗?”姚宗薏皱着眉,“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就神游了。”

    江霁远说:“刚才对着你犯花痴呢。”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姚宗薏顶着这张脸居然会遭遇爱而不得的坎坷,天理何在啊?

    “你没瞧见我眼睛都看直了吗?”江霁远笑道。

    “……”姚宗薏哑口,如果花言巧语是罪,他想这人肯定已经死刑一万次了,“行了,走吧。”

    “等一下。”江霁远跟着走两步又停下,他拽住姚宗薏的手问:“不去跟你的发廊小弟打声招呼吗?没准他真躲哪儿哭呢。”

    姚宗薏顿了顿,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发廊小弟”指的是谁,他无奈道:“你可真喜欢给人起外号啊。说什么?你要我去安慰他吗?”

    除了发好人卡,姚宗薏想不到还能怎么安慰一个被自己拒绝了的人,不就是失恋,又不是天崩地裂,他只希望谭睿卿别因为这事儿记恨他。

    何况好人卡并不能起到什么安慰作用,或许还会让人不甘心地问上一句:既然好,为什么还要拒绝?

    “现在去太别扭了,他也说了要一个人静静,我之后会给他发信息的。”姚宗薏率先走出了店门,想起什么又问,“你那时候准备说什么来着?我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霁远一下子被问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哦,我是觉得你这头发太酷了,直接从我老婆变成我老公。”

    “谁是你老婆啊?”姚宗薏一脸嫌弃地抗议。

    他就知道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这话只有在床上做爱时才会讲出口。

    江霁远却哈哈大笑,“不是你,你现在是我老公。”

    “……”姚宗薏无言。

    江霁远又说:“还有,我不要叫亲亲,难听死了。”

    姚宗薏斜他一眼,“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怎么啦?你不就想要我叫你亲密一点吗?”

    江霁远咂了咂嘴,亲不亲密先不说,这听起来和“卿卿”有什么区别吗?他才不要和那个发廊小弟用同一个名字呢!

    “还是不了,我已经习惯你叫我全名了。”

    姚宗薏扬起唇,“是吗?其实我也给你起过外号,你猜我给你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559。”江霁远说。

    “?”姚宗薏顿时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江霁远一耸肩,“不知道,你让我猜的啊。”

    “真的假的?这么牛?”姚宗薏仍然不敢置信,连看向江霁远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崇拜。

    江霁远享受极了,“那是!我是谁啊!”

    原先的宅家计划被打乱,姚宗薏接到李娜的求救电话,说是假期客人太多,摄影师安排不过来,需要姚宗薏去店里帮忙,酬劳会给的比平常高。?

    姚宗薏想都没想就应下,当时他正和江霁远在客厅打游戏,身上还穿着睡衣,挂掉电话的同时也放下了游戏手柄,起身走去房里换衣服,他几乎是边走边脱,然后问江霁远:“我等会儿去凡星,你要一起吗?”

    江霁远关掉投屏,少了姚宗薏他也无心再玩游戏,冲着卧室方向问:“你为什么要去那儿兼职啊?又不差钱,是因为喜欢摄影吗?”

    姚宗薏闻声露出半边身子,他探头看着江霁远说:“嗯!喜欢拍照,也喜欢小孩儿。”

    拍照是记录,定格某个瞬间,是经历和存在的证实。

    小孩是凡星,每个都独一无二,是千斤不换的无价之宝。

    江霁远一瘪嘴,条件反射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不喜欢小孩儿。”

    准确来说,他是不喜欢闹腾无礼的小孩,因为遇上的几乎都不太乖,所以导致他先入为主,将所有小孩都一概而论。

    姚宗薏倒没说什么,毕竟好恶不同,因此他也不做争论,只是问:“所以你去不去啊?”

    “去啊,我给你当司机包接送。”江霁远笑道,“不喜欢小孩儿但是喜欢你啊!”

    姚宗薏无视他这不知真假的贫嘴,换完衣服后又拐弯去了书房拿相机和配件,最后提了个大书包出来,“走吧,快!”

    “我帮你拎。”江霁远自觉地伸出手。

    “不用,我好歹是个男人,不就一个包么。”姚宗薏一把将书包甩到背上,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江霁远看着这个比姚宗薏整个人还宽的书包问:“他们店里就没有多余的相机给你用吗?非得你自己带?”

    “有啊,是我自己想带的,用起来顺手,而且我的都是顶配。”姚宗薏说。

    江霁远撇了撇嘴,只好放下这打抱不平的心思。

    两人驱车驶出小区大门,江霁远老远就看到了丽客的门头,他不动声色地问:“后来你和那个发廊小弟联系了没啊?”

    姚宗薏点点头,“联系过了。”

    江霁远抿着唇,想问他们说了什么,又怕这样问会显得太逾越,于是便换了个方式开口:“怎么说的?

    “没说那个事,就是给他挑了个生日礼物,让他注意查收。”姚宗薏说。

    江霁远问:“送的什么?”

    姚宗薏说:“手表。”

    江霁远问:“他收了吗?”

    姚宗薏说:“应该收了吧。”

    当时看见他说要送礼,谭睿卿在微信上再三拒绝,可东西已经被跑腿提到货,当天就能送到丽客。

    “什么叫应该?”江霁远有点不明白。

    姚宗薏叹了口气说:“因为他嫌贵,死活要还给我,我说送都送了,不要就扔掉,我想他肯定不会扔,所以应该是留下了。”

    “什么表啊?”江霁远问。

    姚宗薏说:“爱彼。”

    “!!!”江霁远傻了。

    他猜到姚宗薏会送贵的,但没想到姚宗薏会送这么贵的!

    “离大谱。”江霁远无话可说。

    姚宗薏咂了咂嘴,“毕竟是成人礼嘛,总要送个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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