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己说还是我说?”(2/8)

    “哦,我以为她问我地址会和你一起来呢。”

    “嗯嗯超级好吃!”陈粟兴奋地不断点头,其实面的味道一般,但是这种暖融融的感觉,陈粟是一穗三星,战区正军职,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荣耀。

    “说吧,找我啥事?”陈粟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我刚开始不愿意,但玩了几把,真的赢了很多,我买了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东西。”

    这么多年小姨从来没来看过他,她让一个老实敦厚的男人照顾他,男人前几个月对他很好很体贴,渐渐地房子换了,换到现在的老小区,还给了他一张新的银行卡,从上初中后再也没管过他,卡里每个月会定时打两千,房租是他自己交,很容易攒出来,他其实花不了什么钱,这些年攒了好几万呢。

    林雨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起身抱着陈粟,“陈粟,对不起,是我以前不好,我对不起你,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不断有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滴落,砸在女人冰冷的脸上变成温温的水渍

    陈粟捂着胸口,站起来,没好气地说,“你神经病啊,大晚上的扮鬼吓我干嘛?”

    齐颂一下下翻动聊天界面,发现陈粟很早就开始和王舒雅聊天了,号码确实还是陈粟的号码。

    “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不在。”

    记忆里母亲的碎片开始扭曲,不

    “jiy”齐颂无奈地摇头,抿了口水。

    他咽了口口水,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也没看见声源,只好把帽子带上,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走。

    “陈粟”

    “当然记得,王伯伯好久不见,小时候不懂事,太顽皮了老让您费心,您还和以前一样有精气神。”齐颂笑道,连忙上前握手。

    “”

    陈粟被柔软的胸压的晃了一下,少女的身体还带着丝丝芳香,两只手臂柔若无骨,他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如果身后有翅膀,他都要一脸幸福的飞走了。

    呜呜地啜泣声再次响起,她捂着脸哭泣,“陈粟我没想吓你,陈粟”

    “我是林雨倩啊,陈粟,你看清楚。”女生打断他。

    “后来我一直输,我以为是手气不好,总有回本的一天,但是我输光了,还倒欠了不少,我去找那人借钱,那人说她手上没有那么多,说给我介绍一个熟人。”

    很多人被陈粟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吸引而来,周围的人拉扯陈粟,但他挣扎着不愿意走。

    “不是我不借你,唉,我,老子他妈现在跟了齐颂,万一被他知道了”

    可是齐颂追过来怎么办?他怎么会善罢甘休!也许还会给小姨带去麻烦。

    尼玛这场景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吧,一个楚楚可怜颇有姿色的少女说她愿意给你当小三,给你当牛做马!

    “又是那些垃圾食品吗?那种东西吃了不好,你不如住到我那里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更健康。”

    记忆电视滋啦一声变成黑白色,很久没见的小姨出现了,一身黑衣,目光复杂地俯视他,细高跟的哒哒声越来越远,镜头一转桌子上只余一张银行卡和便签。

    林雨倩吃烧烤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双眼又要蓄满泪水,水光粼粼地看着他,抽泣道,“陈粟,你是嫌弃我吗?我,我不是处,但我只和一个男人睡过,我,我没有在外面乱搞”

    “哎呦你你你你先起来,你这是精准借钱啊,起来说起来说。”

    眼看林雨倩手背过去还要解开胸罩,陈粟连忙阻止,“别脱了,我答应,我答应。”

    温柔的女声在耳旁响起,陈粟紧闭地睫羽颤动,这声音似乎和记忆中已经模糊不堪母亲的嗓音重合。

    陈粟摊倒在床上,呆呆地放空了一会自己,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去洗澡睡觉了。

    直到一天放学回家,他打开家门,看见了好多好多的血,粘稠冷凝的血铺天盖地包裹住他的两颗眼珠,妈妈的手没有温度,身体也没有温度,冰的刺骨。

    陈粟弯腰解烧烤袋子,递了把烤串给她,“等会你和以前一样,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

    “你不是集训吗,怎么还能打电话?”

    清晨的阳光撒落明黄而刺眼的光,他想努力看清那张娴静的面容,却始终隔水窥物般随着水波晃动不清,伸出手去触碰,画面却突然如泡沫破碎,而他的身体也随着一同急速下坠,陷入无尽黑暗。

    之前谈恋爱,陈粟精虫上脑啥牛皮都往外吹,啥家底都往外掏,连银行卡密码他都告诉林雨倩了。

    “陈粟,醒醒,起来吃早饭了。”

    少女的身姿是那么的柔美丰腴,白嫩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就这样绝望地看着你。

    林雨倩突然跪下了,哭喊道,“陈粟,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卡里有六万多,求你看在我当过你女朋友的份上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成绩不好我不念书了,我去外面打工,我肯定会还你的,我分期付款,算利息成吗?”

    母亲一定在惩罚不听话地小孩,他不断地认错,想唤醒她,可惜这是一位狠心的母亲。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低着头眼泪打转,忐忑不安道:“陈粟,我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你”

    “陈粟,你怎么了?”厨房的林雨倩急切地赶了过来。

    齐颂一下子坐正,脸色难看,严肃地问,“你们还有联系?”

    “上次我过生日齐颂不是送了很多东西吗,因为那些奢侈品我认识了一个人,她特别厉害,后来,后来她说帮我赚钱,带我去了一个赌场。”

    “哦哦,那快去刷牙吃饭吧,冰箱食材不多,我就下了碗鸡蛋面。”

    “可以带手机啊,你不知道今天一天可累了,老师太变态了,我们现在才下课回宿舍”

    陈粟低头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发出叹慰的一声,林雨倩有点害羞地收拾碗,“有这么好吃吗?”

    男人还叮嘱他,千万不要去找他的小姨,因为她不喜欢被打扰。

    “懂事啥呀,舒雅才听话呢,大家闺秀,一回国就来看我,这臭小子惯会装乖讨巧,没少气我,舒雅在那边,你赶紧去。”齐明德拍了拍齐颂的肩,“也是,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话聊嘛。”王伯爽朗一笑。

    卧槽,遇到女鬼了?!

    王舒雅望着齐颂阴沉的脸,一边吐槽,一边调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又没聊什么,急什么,你快把你那占有欲收收吧,你这样那漂亮女孩迟早得跑。”

    这种感觉,是那么幸福,那么美好

    这名齐颂非要改,还不准他改回来。

    要不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呢,这谁把持的住?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林雨倩从来没有提过她爸妈。

    “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林雨倩打断他,“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咱们偷偷的,我不会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咱们偷偷的,你找他不在的时候,他,他,他现在不是去b市参加比赛去了吗,我们明天就可以,后天也可以,不不不不,现在,只要你答应,现在就行,现在就行。”

    “她来做什么。”齐颂翘着腿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陈丽云,他在百度百科上搜过小姨的名字,在s市是一位很厉害很有名的女企业家,s市是全国金融贸易中心,寸土寸金。

    “快二十分钟,不过齐哥,陈粟他每次都呆”

    陈粟紧张地瞟了眼林雨倩,她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看向他。

    这给他吓得心脏狂跳,僵在原地,胳膊却被冰凉的手拉住。

    心脏突然怦怦乱跳,感觉手都有点哆嗦,陈粟一下子回归现实,朝林雨倩嘘声,就接通了电话。

    有时打完他又死死地抱住他,流着泪语无伦次地忏悔,“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起!陈粟求你了,你不是想睡我吗,你借我钱,我让你睡到腻成吗?求你了。我会还你钱的真的会还的,咱们打欠条好吗?我真的没办法,我已经朝周围人借了一圈了,我现在已经还了一万多,你只要再借我不到六万就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陈粟。”林雨倩紧紧地抱着陈粟的裤腿,陈粟拉都拉不起。

    “可是,可是后来”她开始哽咽。

    快到单元楼了,他低着头快步走,身后却传来幽幽的女声。

    摸上妈妈的脸,有好多温温地水渍,妈妈还没有死?

    “谁让你大冷天穿这么少,这不活该吗。”陈粟翻了个白眼,往楼里走,示意她跟上。

    越想越不妙,他连给陈粟连拨几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发出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林雨倩害怕地探头朝卧室望去,“齐颂他确定不在吧?”

    他好想逃。

    “宝宝,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没接?吃饭了没?”

    等他买完烧烤回去,路上却听见胡同附近有女孩阴阴地啜泣声,老小区的灯光短路,发神经一闪一闪的,巷子又静又深,光亮照不到阴暗处似乎蕴含无尽的危险。

    那张便签纸被他偷偷地藏起来了,上面有小姨的电话和名字。

    “齐哥,他现在在商城厕所里。”

    陈粟抬头偷瞄一眼,灯光太暗,显得脸有点黑,她不知所措地站着,衣着单薄,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是林雨倩。

    “哎哟,老喽,国家未来就应该交给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啊。”王伯拍了拍齐颂的手,齐明德发问,“对了,舒雅来了吗?”

    卧槽!富贵险中求!就是干!

    “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点吧,我买了烧烤。”

    “啊?好,好的。”

    陈粟惊呼而醒,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小口喘气,白皙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哎呦,姑奶奶别哭了,不嫌弃,吃吧,烧烤都凉了。”其实陈粟接完齐颂的电话后就怂了,可是已经答应人家女孩了。

    “没事,做了个梦。”

    活人是有温度的,死人才没有温度!妈妈有温度,妈妈还活着!

    “睡了一下午手机静音了,刚刚才回家,还没,刚买了饭回来,还没吃。”

    齐颂随便拿了杯气泡水过去,递给王舒雅,“最近怎么样?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没?”

    他更加不敢去叨扰小姨了,也许他这只光秃秃的灰毛老鼠是她光鲜亮丽履历里最见不得光的亲缘关系。

    齐颂和陈粟聊了一会,最后心疼陈粟还没吃饭,互道晚安后就挂了电话。

    来电显示,老公。

    手机突然响起,陈粟回神连忙推开林雨倩,把衣服放到她身上让她穿好。

    妈妈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像变了一个人,整天哭泣,她会怨恨地盯着他,打骂他,嘴里不停地咒骂,“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呆了多久了?”齐颂压着火问。

    齐颂昳丽的脸上染上愠怒,眸色深沉,拨通手下的电话,“陈粟现在在哪?”

    陈粟愣住,卧槽,对啊,他现在对女人还有感觉吗?为啥看到这种无家可归的美女,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邪念,难道他真的被齐颂净化了?难道他被操的阳痿了?我滴妈我滴妈,他还这么年轻

    “你不是说放我一个星期假吗?”

    “哪个?”

    可怜的陈粟以为自己的母亲还没有死呢,大声地呼喊母亲,希望母亲能够睁开紧闭地双眼,无论这双眼里是温柔是厌恶还是恨,他只想母亲能够醒过来。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害怕,“可是她介绍的熟人,是放高利贷的,我不知道,我借了两万,现在已经利滚利滚到七万,他们现在到处在找我,如果这个月月底不能还清,我不被打死,也要去卖淫!”

    陈粟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可是他现在突然想去找小姨了,想去见一见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小姨每个月都会打钱,也许她并没有忘记他呢?并不讨厌他呢?

    那他怎么没在陈粟手机里看到过,即使是删了电脑里也有数据备份,陈粟还有另一部手机?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妈妈的脸上带有幸福的微笑,那么快乐,那么安详,好像这个世界上了无牵挂,奔赴到没有痛苦没有磨难的纯洁天国。

    很温柔吗?

    她会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脸庞,轻声说,“小粟,起床吃早饭啦。”

    空气中有一刻静谧,林雨倩紧张地看着陈粟,不停地扣手指,怕他反悔。

    “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姐,大人,大鬼,美女,神仙,别别别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您要钱我给您烧,要多少烧多少,有冤屈我我我我帮你找警察,您您您您”陈粟刷的一下哆嗦地蹲在地上,闭眼抱着头。

    陈粟看着林雨倩身上的确有大大小小的青紫伤口,“你家里人呢?”

    齐颂打断他,骂道,“废物东西,人跑了还不知道,赶紧他妈的进去搜,给我调商场监控一帧帧看,赶紧把人给我抓回来!”

    “好吧,我不说了。”

    母亲一定是在惩罚他,惩罚他昨天把买橡皮的钱用来买了奥特曼卡片,只要他认错,道歉,磕头,母亲就愿意原谅他,醒过来。

    应该,应该不会被齐颂发现吧?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小姨离婚了,妈妈带着他远走高飞来到k市,他再也没见过小姨他们。

    “对啊,她没和你说吗?不经常联系,就偶尔会聊两句。”

    眼看面前的女孩有越哭越烈的趋势,陈粟立马叫停,“等等等,别哭了,一会别再把大仙招来了,找我啥事?”

    陈粟看着眼前明亮的客厅,肩膀轻耸,呼出了一口郁气。

    “哦,那个啊,早换了,现在的男朋友叫eric,对我可好了,是个法国人,很浪漫。”王舒雅甜蜜地捂着心,随口提了句,“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他坚信母亲是活的,只有活人才有温度。

    “我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因为前些年在老家造房子,奶奶生病去世,也是欠了别人家不少钱,妈妈在乡下,爸爸在工地打工,身体也不好,如果被他知道,我我该怎么办!”林雨倩开始崩溃大哭,眼泪连了串地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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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深夜,陈粟被饿的悠悠转醒,黑黑的短发被睡的乱七八糟,伸了个懒腰,白皙的细腰上还印着没褪去的吻痕,眼尾红红的挂着泪,随便套了件连帽卫衣就出门觅食去了。

    “别哭了,唉,你这,你这我也没办法,要不找警察叔叔?”陈粟挠了挠头,他真不敢帮啊,先不说这金额巨大,要是让齐颂知道他英雄救美,不得扒他一层皮。

    “不!”

    林雨倩突然冷不丁发问,一张脸梨花带雨,薄薄的衣物勾勒出良好的曲线,一双脆弱倔强的杏眼盯着他。

    她跪在地上就要脱自己的衣服,这妮子脱衣服速度太快了,陈粟还没来得及阻止,上衣就脱掉了。

    “能能上去说吗?我有点冷。”林雨倩眼巴巴地看着陈粟。

    “来了来了,你过寿我勒令她必须晚饭前赶过来,这孩子玩心太大,出了趟国心都玩野了。”王伯摇了摇头,惋惜道,“还是像齐颂一样懂事放在身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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