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帘幕千家雪(1/8)

    陆赫说:“一大早,一声不响去哪里了?”

    贝缪尔越了狱,一众医护大眼瞪小眼,陆赫还得给车马费和辛苦钱。

    “出去吃早饭,哪也没去嘛。”贝缪尔也觉得这个谎言太拙劣,高挺的鼻尖去碰陆赫垂下的手掌,祈他揉蹭抚摸,水灵灵的眼睛青翠沁人,特别仰慕的目光停在陆赫下巴上,“小狗勾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陆老师,高抬贵手,饶我一次,不生气啦好不好?”贝缪尔说,眼神富有夏日生动的悦目,求欢似得求怜爱。

    很难说陆赫是大发仁慈慷慨之态,还是习惯了被贝缪尔放鸽子,他只是说:“陆琅回来了,今天她生日,和我回家一次吧。”

    无怪乎陆赫能成为顶尖的明星律师,陆氏一门都是人中龙凤。

    陆父是国际大所的纽约、伦敦等地的大partner,手下的团队只接高端诉讼、高端交易,经手无数十万亿级的资本交易,甚至到万亿级的对赌。

    而陆母是世界闻名的女高音歌唱家,她二十岁就已登台柏林德国大剧院、米兰sca大剧院、美国纽约林肯中心,三十五岁就成了威尔,仿佛美丽的花园里有只蝴蝶在轻叹。

    陆母拿手绢拭着眼泪,她因为一场车祸失去歌喉,轻中度抑郁病史已有十年了,所以听到贝缪尔这么好的嗓音条件,不禁百感交集。

    陆父没有进去打扰,低声说:“这孩子总是来陪你妈妈,说说唱唱,多少是个安慰。你不要对人家太刻薄了,喜欢不喜欢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知道。”即使亲眼所见,陆赫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震惊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我以为他不喜欢老人,毕竟上次……”

    鱼小丸子上蠕动的木鱼皮不是活的,奶茶里黑黑的丸子除了珍珠还有爆珠。

    贝缪尔说你吸的是绢豆腐的时候,陆赫明显呛了一下,微微的不适应让他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干嘛这个反应,你没喝过?奶茶里放豆腐很猎奇吗?”贝缪尔看着他放声大笑,然后毫无滞碍地凑上去用同一根吸管,轻轻摇晃他的手臂,“很好喝啊,快喝,大哥,快喝嘛。”

    对这些奇形怪状的垃圾食品,陆赫本来是十分拒绝的。

    但其后果就是贝缪尔不走了,两条长腿微微交叉搭在椅边,亮白晶莹肌肤不悦地微红,从项颈上延到精致侧脸的美好曲线写满委屈,指天画地地赌誓生气。

    贝缪尔面部骨骼很欧式,眼睛弧度很圆,眼角却特别尖,瞪人的时候甜美清澈却有威慑力。

    和贝缪尔上街回头率颇为惊人,还有许多街拍摄像机咔咔作响,他本人心安理得地享受众人的追捧,但是陆赫不习惯被含掺嫉妒的眼神包围,只能事事依他,只求速战速决。

    这很奇怪,纵着这么咋咋唬唬、作天作地的贝缪尔,一向沉稳又守时的陆律师,其实并没有觉得是一种忍受。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去了顶层的电玩城。

    赛车机里的记录,清一色全是贝缪尔的名字。

    他夹娃娃也有一套完备的方法论,特别快准狠。

    “当”的一声,贝缪尔最想要的超大号大黄鸡落了地,他兴奋地搂上陆赫的脖子,跳来跳去。

    一瞬间的滞然打破了陆赫整张脸的平和均衡。

    陆赫很惊奇,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一点快乐就能点燃贝缪尔的火焰,仿佛他的海风不会熄灭,他岛屿上的光照永远充沛,同他一比,凡人眼底常常陷入的深不见底暗淡和疲劳,大似尽皆一场看不穿人世本虚的笑话。

    陆赫被迫进行街机决战。

    被ko的时候,贝缪尔沮丧极了,拱到他两臂之间,自然而然坐到大腿上,那双璀绿的眼睛像早春晴空下闪闪发光的玻璃,两片红唇抵在陆赫的脖子上,亲吻似得撒娇:“大哥太厉害了吧!怎么这么厉害?让让我嘛,就一下。”

    那么甜蜜的大眼睛长睫毛却带着叛逆的新鲜的美,朝气蓬勃充满青春芬芳的面孔太容易打动一个成熟男人,象牙雪白后颈下一点淡蓝色血管,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要从后面抱住他。

    陆赫浮现一个很轻的笑:“好。”

    于是,放大招的时候,陆赫的手直接脱离控制摇杆。

    如愿以偿的贝缪尔却不想玩了,抱着手臂:“放水故意这么明显的吧,欺负我,怎么补偿。”

    陆赫被拉到电影院的时候,还没跟上他的思维。

    贝缪尔拿了一个最大号的牛皮纸袋子,在糖果售卖机旁精打细算。

    陆赫看着五颜六色的工业糖精,只觉得牙疼血压高,对他的挑选邀请敬谢不敏。

    贝缪尔说:“那你马上吓到了,别找我要糖。”

    这的确是个伪命题。

    看恐怖电影的陆赫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困。

    一秒之前还很乖顺的贝缪尔,不知道在是和什么较劲,坐得离他远远的。

    电影投了大片白光下来的时候,陆赫看见贝缪尔小脸都吓青了,额头全是汗。

    “小露?”陆赫扭头看看银幕上的鬼魂,又看看贝缪尔,“吓到了吗?”

    在观众的巨大尖叫声中,贝缪尔投入了他胸宽背挺的怀抱,心口起伏得厉害,很久才圆满吐出:《lvbr高管后宫又添一员猛将豪门公交车终于驶向豪门》。

    而贝缪尔泰然自若地端详,根本不生气,将一整块料足的寿司包进嘴里,特别含糊地认真较劲:“凭什么我热度没你高?平心讲我比你帅多了吧?不行,我要快点花钱买上去,热搜位多少钱一个?”

    江唯鹤大无语,看他瓷娃娃一样的小脸,被食物填塞、挤压得完全变形,骨相令人叫绝的手指,正用天妇罗蘸着白鱼子酱,品味低到使人发指,颇像个纯傻子。

    可是在贝缪尔毫无形象的放肆大笑中,江唯鹤忽然觉得非常放松,空气中流动着一种不易捉摸的珍贵活力,仿佛自己的心灵也一起诙谐、轻快起来。片刻地,他从充满假面的娱乐圈名利场中稍稍挣脱了。

    贝缪尔说,发烧嘛,就要做点出汗的运动。江唯鹤富有深意地笑了,欣然往之。

    gps的目的地到了,是网球场。

    贝缪尔引人注目的截击和优雅的高空劈杀,把不少alpha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岂甘心落于一个oga的下风,气冲冲地结伴而来,不信邪,说打篮球去!

    贝缪尔咕嘟嘟地喝了大半瓶水,用手背擦擦脸,笑了:“算了吧,怕你们自卑。”

    没有谁比他更像一阵风,瘦削的肩胛骨冲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防守队员,轻捷地动来动去,速度快到教人感到毛骨悚然,假动作晃得眼花缭乱,小腿韧带一屈一伸,弹跳惊人,爆发力极强——反手挂壁风车扣篮!

    贝缪尔肘部挂在篮筐上时,整个人处于悬挂状态,极具高飘感和冲击力的一个动作。

    江唯鹤喘着粗气,双手叉腰,仰望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截断了一切交通,贝缪尔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他满身都是雪水,狼狈地像个小泥狗。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橱柜、抽屉都是大敞。陆赫手里握着冰凉的纸杯,屈膝半跪,不知在翻找什么,正中格子的几笺书信散落在地。陆赫好像在吩咐很紧急的事,终止断断续续的电话信号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某种巨大的焦躁不安中稍稍恢复常态。

    “你怎么不在医院?”陆赫上楼去找东西,直到贝缪尔洗完澡,才叫住了他。

    “我都不发烧了。”贝缪尔慢吞吞地拖着很长的声调说话,含笑看着他,“而且又没有人陪床,我为什么要在医院呆着呢?”

    陆赫指了指沙发:“你别回房间,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医院。”

    “不要,我会被外面的大脚野人雪怪杀掉。”贝缪尔吃惊地说,发梢上挂着晶莹闪亮的水珠,带着素来养成的那种懒懒散散、百无聊赖的神气,伏下身体,十分撩人地倒在一张藤紫罗兰色的吊椅。

    只穿了白色罗纹翻边短袜的双腿凉丝丝的,在暴露大腿的问题上,他一向特别心不在焉或不知羞耻。

    他捧着麦乳精饮料,露出那种少年犯似得笑容,坦率而迷人:“太晚啦,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和大哥在一起。”

    可是陆赫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厌恶之间游移,抱着冷冰冰的明确态度:“雪马上就停了,你不去医院就回自己家,不要和我待在一起。”

    下一秒,陆赫的全部注意力,就被电视影像吸引走了。

    那是贝缪尔的姐姐。

    朝梦思已经远走海外,进修芭蕾舞一年多了,首都台在预告他们舞团的全球巡回演出计划——明年上半年将来到这座城市。

    朝梦思还是那样特别文静的瘦,温辉聪颖的长相,面对话筒紧张不安,做着摆弄手镯的举动。

    陆赫蹙起眉头,没有看贝缪尔:“你需要留院观察病情一个礼拜,这种事上怎么还这么任性?”

    “我留院观察病情?那你呢?”贝缪尔笑了出来,漫不经心地高高地交叉着双腿,不可抑止的嫉妒情绪令他作呕,用无精打采、蒙蒙的眼睛嘲笑着陆赫,“留家观察我姐,方便旧情复燃搞上床吗?哦!明白了,我说为什么现在就想支走我,未雨绸缪你很可以啊。”

    陆赫习惯了他时时发作的毫无规律的情绪,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我们需要谈谈。”

    “你的发情期是下个礼拜,打算怎么过?”陆赫直入主题。

    “吃抑制剂。”贝缪尔很快甩出四个字。

    “不要对我撒谎,小露。”陆赫像是在恐吓证人,投去一个律法鉴赏家的冷冷的目光,选词用字的超脱方式像在工作,“作为你的法定配偶,我有权提醒你发情期滥交带来的巨大危险。”

    “滥交怎么了?”像是听到惊天的笑话,贝缪尔高扬了尾音,“只要我喜欢,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我每天换十个都没有关系,又干你什么事呢?哦,你也想来?需要我给你插个队吗?”

    太奇怪了,贝缪尔从不这样。

    贝缪尔讨所有人的喜爱,他相当聪明,遇到的人越可怕,他就笑得越可爱,在强势的人面前愈发听话温柔。

    而这一句话,正好坐在男人炽烈的愤怒的焦点上。

    贝缪尔要转身上楼,却被陆赫捏住手腕。

    贝缪尔不停地把手腕扭来扭去,猛地挣了好几下,那么使劲地抽出胳膊,自始至终用两只令人难以忘怀的艳绿色眼睛紧盯着陆赫,憋着的怒火和热泪在眼眶挣扎,完全是个典型的孩子模样。

    他那么忧伤、漂亮的容貌近在眼前,很难不令人牢记在心。

    结合着天真和欺诈、娇弱和粗俗、愠怒和欢悦的oga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剧毒和糖浆的巧妙的混合物。他那么肮脏又干净,美好又残酷,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与众不同的欲望,太容易撬动一个禁欲主义者享乐原罪的大门。

    陆赫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同样地叫人冒火,难以捉摸,今晚意志薄弱的容忍立刻冲到顶峰。

    大风雪合腰斩断了一片松林,一阵撕心裂肺的不祥隆隆声中,陆赫将他揽进怀里,钳着下巴,紧紧托住后脑勺,让贝缪尔立刻无处可逃。

    陆赫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同样地叫人冒火,难以捉摸,今晚意志薄弱的容忍立刻冲到顶峰。

    大风雪合腰斩断了一片松林,一阵撕心裂肺的不祥隆隆声中,陆赫将他揽进怀里,钳着下巴,紧紧托住后脑勺,让贝缪尔立刻无处可逃。

    “陆……唔…你,呜…?”贝缪尔含混地支吾,但很快被更猛烈的侵略性亲吻支配得只剩呜咽,喉咙里似痛非痛地挤出来,像是春日的猫儿闷在爱巢里。

    贝缪尔的唇像是又甜又腻的圣代冰淇淋,被吻得像一枝神情恍惚的玫瑰花骨朵,挂着泪珠的脸庞显得那么光艳照人。

    陆赫每个细胞都在发高烧,alpha那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充释在空气中,雪茄叶茄衣的油脂和糖分都清晰可闻,口中含着沉香木的馥郁,微微咸腥的氛围像最新鲜的吉拉多生蚝壳底的海水味道。

    贝缪尔“呜”一下颤抖,脖子猛地后仰。几乎还没有发卝育成熟的年轻身体,很快被吻出凝固的红宝石上细小痕迹,被抓住的双腕也出现有圆点的断续纹路的淤圈。强烈的光照耀雪白的原野,稚嫩的曲线在月色下珠光闪闪。

    “啪”!

    贝缪尔扬起手打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没有什么比一个受到宠爱的孩子更凶狠无情的了,那力度十分不浅。

    “陆赫,停下…不要…”贝缪尔央求,可是这明明是他不敢奢求的一个美梦。

    陆赫心脏剧烈地失常乱跳,咚咚咚地撞在胸膛上,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外部声音。

    这是易感期。

    这时期的alpha极容易受到oga信息素的影响。他们会比平时暴躁、强势十倍。再特别善于自我克制、弃情断欲的人,也绝无可能纯洁无瑕地度过这一天。

    贝缪尔的反抗像是孩子气的胡搅蛮缠,而强壮的alpha所有的亲热抚爱都是赤裸裸的交欢前奏,暴风雨般的压制,可怕到好似一丁点甜美的享受都会断送oga脆弱的性命。

    陆赫近乎宠爱地反复弄舔他裸露着瓷器一般雪白后颈上的腺体,凶物的根部膨胀到触目惊心的程度,抵在贝缪尔肌理细腻、骨肉匀称的肉体上,突突狂跳。

    alpha的生理本能根本无法控制,此时此刻此地就是要疯狂交配,那是即将到来的严刑,恐怖程度像是一场大屠杀。

    陆赫迫使贝缪尔跪起身子,背对着他,然后掰开白嫩嫩的大腿,头已伏了下去。

    那天旋地转、瞬间爆炸的快感让贝缪尔不可救药地彻底堕落,无力应付涌出的泪水,只能由他任意摆布,好想搂着脖子接吻,想被他强硬对待,想被独占,想被标记。

    那种绒绒的光,有点蒙蒙的画面在头脑里升起,一片美妙的仙境。

    但是空气中忽如其来的血腥气,让一切颠倒错乱的梦境立刻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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