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应有薄伽梵(3/8)
可是在贝缪尔毫无形象的放肆大笑中,江唯鹤忽然觉得非常放松,空气中流动着一种不易捉摸的珍贵活力,仿佛自己的心灵也一起诙谐、轻快起来。片刻地,他从充满假面的娱乐圈名利场中稍稍挣脱了。
贝缪尔说,发烧嘛,就要做点出汗的运动。江唯鹤富有深意地笑了,欣然往之。
gps的目的地到了,是网球场。
贝缪尔引人注目的截击和优雅的高空劈杀,把不少alpha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岂甘心落于一个oga的下风,气冲冲地结伴而来,不信邪,说打篮球去!
贝缪尔咕嘟嘟地喝了大半瓶水,用手背擦擦脸,笑了:“算了吧,怕你们自卑。”
没有谁比他更像一阵风,瘦削的肩胛骨冲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防守队员,轻捷地动来动去,速度快到教人感到毛骨悚然,假动作晃得眼花缭乱,小腿韧带一屈一伸,弹跳惊人,爆发力极强——反手挂壁风车扣篮!
贝缪尔肘部挂在篮筐上时,整个人处于悬挂状态,极具高飘感和冲击力的一个动作。
江唯鹤喘着粗气,双手叉腰,仰望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截断了一切交通,贝缪尔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他满身都是雪水,狼狈地像个小泥狗。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橱柜、抽屉都是大敞。陆赫手里握着冰凉的纸杯,屈膝半跪,不知在翻找什么,正中格子的几笺书信散落在地。陆赫好像在吩咐很紧急的事,终止断断续续的电话信号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某种巨大的焦躁不安中稍稍恢复常态。
“你怎么不在医院?”陆赫上楼去找东西,直到贝缪尔洗完澡,才叫住了他。
“我都不发烧了。”贝缪尔慢吞吞地拖着很长的声调说话,含笑看着他,“而且又没有人陪床,我为什么要在医院呆着呢?”
陆赫指了指沙发:“你别回房间,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医院。”
“不要,我会被外面的大脚野人雪怪杀掉。”贝缪尔吃惊地说,发梢上挂着晶莹闪亮的水珠,带着素来养成的那种懒懒散散、百无聊赖的神气,伏下身体,十分撩人地倒在一张藤紫罗兰色的吊椅。
只穿了白色罗纹翻边短袜的双腿凉丝丝的,在暴露大腿的问题上,他一向特别心不在焉或不知羞耻。
他捧着麦乳精饮料,露出那种少年犯似得笑容,坦率而迷人:“太晚啦,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和大哥在一起。”
可是陆赫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厌恶之间游移,抱着冷冰冰的明确态度:“雪马上就停了,你不去医院就回自己家,不要和我待在一起。”
下一秒,陆赫的全部注意力,就被电视影像吸引走了。
那是贝缪尔的姐姐。
朝梦思已经远走海外,进修芭蕾舞一年多了,首都台在预告他们舞团的全球巡回演出计划——明年上半年将来到这座城市。
朝梦思还是那样特别文静的瘦,温辉聪颖的长相,面对话筒紧张不安,做着摆弄手镯的举动。
陆赫蹙起眉头,没有看贝缪尔:“你需要留院观察病情一个礼拜,这种事上怎么还这么任性?”
“我留院观察病情?那你呢?”贝缪尔笑了出来,漫不经心地高高地交叉着双腿,不可抑止的嫉妒情绪令他作呕,用无精打采、蒙蒙的眼睛嘲笑着陆赫,“留家观察我姐,方便旧情复燃搞上床吗?哦!明白了,我说为什么现在就想支走我,未雨绸缪你很可以啊。”
陆赫习惯了他时时发作的毫无规律的情绪,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我们需要谈谈。”
“你的发情期是下个礼拜,打算怎么过?”陆赫直入主题。
“吃抑制剂。”贝缪尔很快甩出四个字。
“不要对我撒谎,小露。”陆赫像是在恐吓证人,投去一个律法鉴赏家的冷冷的目光,选词用字的超脱方式像在工作,“作为你的法定配偶,我有权提醒你发情期滥交带来的巨大危险。”
“滥交怎么了?”像是听到惊天的笑话,贝缪尔高扬了尾音,“只要我喜欢,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我每天换十个都没有关系,又干你什么事呢?哦,你也想来?需要我给你插个队吗?”
太奇怪了,贝缪尔从不这样。
贝缪尔讨所有人的喜爱,他相当聪明,遇到的人越可怕,他就笑得越可爱,在强势的人面前愈发听话温柔。
而这一句话,正好坐在男人炽烈的愤怒的焦点上。
贝缪尔要转身上楼,却被陆赫捏住手腕。
贝缪尔不停地把手腕扭来扭去,猛地挣了好几下,那么使劲地抽出胳膊,自始至终用两只令人难以忘怀的艳绿色眼睛紧盯着陆赫,憋着的怒火和热泪在眼眶挣扎,完全是个典型的孩子模样。
他那么忧伤、漂亮的容貌近在眼前,很难不令人牢记在心。
结合着天真和欺诈、娇弱和粗俗、愠怒和欢悦的oga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剧毒和糖浆的巧妙的混合物。他那么肮脏又干净,美好又残酷,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与众不同的欲望,太容易撬动一个禁欲主义者享乐原罪的大门。
陆赫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同样地叫人冒火,难以捉摸,今晚意志薄弱的容忍立刻冲到顶峰。
大风雪合腰斩断了一片松林,一阵撕心裂肺的不祥隆隆声中,陆赫将他揽进怀里,钳着下巴,紧紧托住后脑勺,让贝缪尔立刻无处可逃。
陆赫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同样地叫人冒火,难以捉摸,今晚意志薄弱的容忍立刻冲到顶峰。
大风雪合腰斩断了一片松林,一阵撕心裂肺的不祥隆隆声中,陆赫将他揽进怀里,钳着下巴,紧紧托住后脑勺,让贝缪尔立刻无处可逃。
“陆……唔…你,呜…?”贝缪尔含混地支吾,但很快被更猛烈的侵略性亲吻支配得只剩呜咽,喉咙里似痛非痛地挤出来,像是春日的猫儿闷在爱巢里。
贝缪尔的唇像是又甜又腻的圣代冰淇淋,被吻得像一枝神情恍惚的玫瑰花骨朵,挂着泪珠的脸庞显得那么光艳照人。
陆赫每个细胞都在发高烧,alpha那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充释在空气中,雪茄叶茄衣的油脂和糖分都清晰可闻,口中含着沉香木的馥郁,微微咸腥的氛围像最新鲜的吉拉多生蚝壳底的海水味道。
贝缪尔“呜”一下颤抖,脖子猛地后仰。几乎还没有发卝育成熟的年轻身体,很快被吻出凝固的红宝石上细小痕迹,被抓住的双腕也出现有圆点的断续纹路的淤圈。强烈的光照耀雪白的原野,稚嫩的曲线在月色下珠光闪闪。
“啪”!
贝缪尔扬起手打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没有什么比一个受到宠爱的孩子更凶狠无情的了,那力度十分不浅。
“陆赫,停下…不要…”贝缪尔央求,可是这明明是他不敢奢求的一个美梦。
陆赫心脏剧烈地失常乱跳,咚咚咚地撞在胸膛上,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外部声音。
这是易感期。
这时期的alpha极容易受到oga信息素的影响。他们会比平时暴躁、强势十倍。再特别善于自我克制、弃情断欲的人,也绝无可能纯洁无瑕地度过这一天。
贝缪尔的反抗像是孩子气的胡搅蛮缠,而强壮的alpha所有的亲热抚爱都是赤裸裸的交欢前奏,暴风雨般的压制,可怕到好似一丁点甜美的享受都会断送oga脆弱的性命。
陆赫近乎宠爱地反复弄舔他裸露着瓷器一般雪白后颈上的腺体,凶物的根部膨胀到触目惊心的程度,抵在贝缪尔肌理细腻、骨肉匀称的肉体上,突突狂跳。
alpha的生理本能根本无法控制,此时此刻此地就是要疯狂交配,那是即将到来的严刑,恐怖程度像是一场大屠杀。
陆赫迫使贝缪尔跪起身子,背对着他,然后掰开白嫩嫩的大腿,头已伏了下去。
那天旋地转、瞬间爆炸的快感让贝缪尔不可救药地彻底堕落,无力应付涌出的泪水,只能由他任意摆布,好想搂着脖子接吻,想被他强硬对待,想被独占,想被标记。
那种绒绒的光,有点蒙蒙的画面在头脑里升起,一片美妙的仙境。
但是空气中忽如其来的血腥气,让一切颠倒错乱的梦境立刻破灭。
陆赫用水果刀划破了手掌,切肤的痛苦换来片刻的清醒。
可是剧烈搏动的欲望,让他的双唇依然带点克制地不停温存,吻着贝缪尔前额上的一绺乌发:“…上楼去,小露,不要管我。”
贝缪尔一宿没睡,次日七点就出门上班了,像一个毫无生气的蜡像。
早会的议题,是分析对家的新款竞品女香。
他嘴里含着一支铅笔苦思冥想,把样品沾在闻香纸上后分段嗅闻,记录下半个小时内的头香、四小时之内的体香、四小时后的基香。
即使是最常见的甜橙油和薰衣草油,制造仿香的过程中,也需要确定这是哪一厂家生产的型号,甚至嗅出哪一品种的植物在哪里采收加工的哪一批原料。
可是贝缪尔是个富有艺术家直觉力的嗅觉天才,他的鼻子比化学分析仪器还灵敏,色谱嘟嘟打出几百个峰,也没有他辨香速度之快、层次结构之精细。
每一段,他都准确猜出了所有香料的品种,估计用量,经过几十次调配,尝试让香气整体平衡,醇类加入尖刺的醛酮化合物,圆和宜人趋近原品,简直像安插在对头公司生产线上的细作。
十几个中层也同步进行解析,但是交上来的答卷让贝缪尔怀疑人生。
他的巧手任意混合原料,天然花香的气息几可乱真,那是高贵明亮的黄郁金香,然后将试香纸分发下去。
“我对你们的评价就是它的花语——拒绝,全部拒绝。”贝缪尔是个很温和的上司,从来没人见过他这样眉头拧成川字,沉着声音,暖烘烘的茶色头发蹭蹭冒火,“你们商量好了,集体联合起来搞我心态,是吧?”
贝缪尔厌恶不信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们:“苦橙油这么常见的头香,它叫左旋苎烯,你们三个人写成右旋?玳玳叶油替换橙花是什么意思?我让你把算盘挂脖子上了?这些下脚料真的很廉价。还有你,你的灵猫酮不稀释就拿来用,想臭死我是吗?你要用麝香打胎啊?”
beta们被他喷得狗血淋头,alpha们除了默然流汗之外,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喉结不住滚动。
散会之后,副总监慢吞吞地跟上他的步伐,眼神像一只自然忠实的猎狗:“总监…我……”
“有话快说。”贝缪尔还在气头上。
“我想确认下,您打算什么时候休假?”副总监神色颇为为难,一字字缓缓说,“楼下便利店的抑制剂已经卖脱销了。如果您再不休假的话,我估计一百个alpha,少说九十九个半都要辞职了。”
贝缪尔的腺体受损严重,加上尤其是头一天,他本人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他并没有料到,昨夜的亲密接触,令他的发情期也提前了。
那奇巧烂漫、销魂荡魄的oga信息素,让所有alpha陷入了同一片施了魔法的伊甸园迷雾,只想和美丽的上司贴身肉搏,大脑功能彻底歇菜,遑论分析精细的化学成分了。
贝缪尔被执行总裁约谈,卷铺盖回家一个月。
可是晚上的新品香水发布会,他又不得不去。
时尚界、艺术界、设计界、媒体和电影界的知名人士纷纷现身此次盛大派对,也是庆祝时装周的胜利闭幕。
贝缪尔神采飞扬、充满自信地站在众人瞩目的圆锥形展示大厅最前端,和拜里朵香水瓶一同沐浴在光芒四射的金色光晕中。
“冬宫艺术博物馆是艺术、创造、美感、光线和灵感的殿堂,是在视觉上完美诠释拜里朵理念的最佳场所。”贝缪尔面对镜头璀璨一笑。
他的一小条银手链上那一大块雕琢得很美的翡翠宝石,与粼粼发光的海绿色的瞳仁遥相呼应,甚至显出佛罗伦萨画派的高洁神圣:“借助灵动之美,我们能够捕捉到拜里朵所表现出来的独立精神和强大自信。它是一款用时尚和青春真实再现的极具自信、风格和创造力的现代奢侈品,彰显了柔美气息以及蕴藏的惊人力量。”
媒体称他beruel·朝,一个现代不可多得的调香大师。
贝缪尔说那是像喀什米尔羊绒围巾一般温暖平常的灵感,让他决定使用给人以极致感官享受的原材料——香水界中最珍贵的鸢尾浸膏。
墙壁两侧缓缓转动的多面镜幕,映射出受邀嘉宾的纷繁身影:全球形象代言人、中国形象大使、香水与美容品形象大使、彩妆形象大使,以及lvbr品牌好友、诸多世界名模。
穿过布满lvbr创始人经典名言的迷宫前厅,是一副巨型的立体垂塑。
贝缪尔指引:“前面的香氛空间里,各位可以亲身品赏缔造香氛的主要原料,是依兰依兰、橙花、茉莉以及格拉斯晚香玉。”
踏入一间暗室,香水瓶身的全息投影浮现绽放,幻化成一捧如梦似幻的臻美白花。交响乐将盛会推至高潮,和耀目明亮的香氛形成十分令人愉快的交互唱和。
lvbr全球创意总监跟在队伍后面,拍贝缪尔的肩膀,小声说:“差不多得了,贝贝,你快点回家吧。我都受不了你了。”
这是致敬品牌创始人的贯穿全年的非凡活动,贝缪尔非常慎重,说:“我半小时就补喷一次掩蔽剂,你能闻到什么,别心理作用了,哥。”
洗手间的镜子前,贝缪尔在手腕和后耳反复涂抹药剂。
“咳。”门口有个alpha
代言人江唯鹤自然是贵宾之一,他对着镜中的贝缪尔相视一笑:“结束喝一杯去?”
贝缪尔嘴里用劲嚼着一块口香糖:“多大的事,你就非要在厕所门口堵着我说。”
江唯鹤带着强横的散漫态度,得寸进尺地凑近,俯视那玫瑰色的果子露般的嘴唇,好似它将这世上所有鲜明艳丽的姿色全都吸收进去了,妙龄的美貌近在眼前,一个多么需要疼爱的宝贝。
“换一种方式堵,也不是不可以。”江唯鹤很浮浪地笑着说。
发布会后的慈善晚宴星光熠熠,社会各界名流盛装出席。
从红毯转到会场内,满是山形排布的灯光背板上,“lvbr慈善夜”的logo迎面而来。这是国内少数能够把慈善和时尚二者完美结合,不喧宾夺主也不头重脚轻,双方都能发挥各自长处,1+1>2的公益品牌活动。
贝缪尔并不着奢华俗艳的服装,却在一众红毯杀手、超模军团中杀出血路,成为镁光灯下的唯一瞩目焦点。而他在圈内公认的好人缘,消除了任何可能招致的嫉恨。
贝缪尔是甜美快乐的小精灵,可以说人见人爱。他从不像有的时尚尖端人士那样挑剔、刻薄,他总是全神贯注凝视、聆听他人,尽最大努力尊重对方,甚至能记住一个名不见经传新人的微小喜好。坦然自在的真诚笑容与恰当赞美,很容易让人压在心头的苦闷一扫而光,忧愁一并云消雾散。
“你认为时尚品牌关注并参与慈善事业,会对lvbr的品牌发展产生何种影响?”记者向他提问,末了补充道,“朝先生作为一个这么年轻的慈善家,我们很想听听你的独到见解。”
“您谬赞了,我还不足以被称之为一个慈善家,单凭年轻的一腔热情是不足以善以致用的。”贝缪尔笑了笑,带着甘甜纯净水似的温情,“我希望可以长年参与成熟的慈善组织,既能发挥自己的助力,也是学习的开端,并且意识到更深层次的善举,需要通过深度的思考与理性专业化的执行来共同完成。”
贝缪尔谦逊的时候,更凸显了那双碧眼中一半来自东方的美妙与艳丽:“回到您刚才的问题,我认为真、善、美,从来都是一脉相承。所以,我们的品牌需要承载关爱社会的责任与义务。它不仅是供需关系的市场品牌,更是传递人文精神与发挥社会能量的品牌。我的老师jacescavalliercbe是这项事业的先驱,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感染着每一位同行者。”
lvbr的高层们赞许地点头,宾客们也都投来认可的目光。
“我嫂子说得好好哇!哥,是你写的发言稿吗?”陆琅拍他,“快瞻仰你老婆的神颜,你老婆美得出水耶。哥,交给你了,我也要拥有同款国色天香的oga!我不管,你马上划拉一个,分配一个给我!”
是陆赫收到的邀请函,陆琅非要来。
陆赫被沉默包裹在夜色里,脸上还有两道来自贝缪尔的抓痕。
贝缪尔也看见了他们,绽放出的喜悦亲切的笑容,给陆赫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因而有一刹那,他甚至以为昨夜不曾发生过什么不愉之事。
贝缪尔正在为宾客即兴调香,他沉吟了一会:“你需要田园里的味道,那股气息是你出生的记忆,对吗?草香要飘在头上,如云雾一样,若即若离…泥土应该淡一点,可以在泥土味中加一些刈草香和甜味,加入泥土和烂树叶味要在后面,稳重而不突出,水感而持久……”
他把天妒的嗅觉禀赋发挥到了极致,捻动的手指富有谐调、柔和、音乐之美,好似古典油画中的天使在钟琴,滴滴贵如真金的昂贵香料是他使用的无声文字,让他成了一位屡获殊荣的舞台剧作家。将感觉与记忆构绘为真实存在的香气,是如同魔法一样神圣而奇迹的过程。
贝缪尔微笑着的眼睛好像花朵的绿色合唱团,献给森林的赞歌:“从我开始调香以来,就一直想创造一款香氛能够表现出铃兰在春日里歌唱的感觉,女士,是你的美丽让我有了今宵的灵感。”
陆琅冲他疯狂招手,贝缪尔带着出于礼貌愉快的笑,今晚的他非常话语温柔、情调高雅:“晚上好,琅琅,还有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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