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尤涉(3/5)
他不知道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只知道对方说「都用这个」,他就觉得应该没事,至少不是砒霜吧?他不知道这东西多01克就能致死。
还好他是加在芬达里,一大瓶600毫升,这才没出事。
谈书烬浑身发热,他的热很不寻常,像是伸懒腰那样,他开始觉得床单刺痒,觉得声音放大,他的身体开始不像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想,他该不会被下那种药了吧?
真刺激。
尤涉走进他。
他看他面色酡红,不太正常,不知道他是不是发作了,他看起来很像吸毒的人。
尤涉不知道怎麽办。
他开始脱自己裤子。
谈书烬开始脱自己内裤。
他看着尤涉走进,离他有段距离,想着他会不会帮自己撸管,手摸上下体。
尤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他在干什麽。
发作?那药这样的?
他想逃。
他感觉他一定会被他打。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自己。
他想谈书烬现在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不想被他打,现在他只想是不是该避开。
「你都给我下药了。」
他声音很大。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看他面善,觉得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
「帮我撸管吧。」
他冲他眨眼,好像是男人间不言自明的默契一样。
尤涉後退一步。
谈书烬想,尤涉怎麽看起来这麽怪?
他像是忌惮他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麽大问题,不知道为什麽尤涉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鬼。像在看鬼。
谈书烬不明白,他只是手握上自己下体,撸了两下,看尤涉。
尤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闭门而出,不理他「发骚」。
男生都这样,谈书烬好像学习不好的体育生一样,「发骚」,像是勾引他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好像这样就能和他来发「友情炮」。
他想,这「友情炮」还是不要来了。
他後退一步,说:
「我不搞这个。」
尤涉的语气很冷静,很冷静,冷静到谈书烬认为他是不是当他是gay?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秘密应该有个知道的人陪他,就像秘密应该有个同样秘密的人陪他一起进行,他想,是不是有他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他不知道清醒的人看他觉得他病入膏肓了,只觉得他是在发疯。
尤涉说:
「你清醒点。」
谈书烬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他其实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他的耳朵是怎麽了。他听声音很朦胧,好像听进去了,听见了又没听见,他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罪犯。他想,是不是因为他是个体育生?
体育生,他遭受过许多歧视,他也不跟那些好学生交往,好像好学生当他们是空气,坐在最後一排,上课就睡觉,下课就跑厕所,最後两节课消失,晚自习经常不见,下午去训练,晚上也训练,学校运动会他也参加,拿过几个一等奖、二等奖,运动会结束後,大家还是当他是空气。
他想,是不是尤涉也是那种人,坐在看黑板最好的第三排,座位不是在左中心、右中心,就是正中心,他想,这种学生从不往後看一眼,尤涉也是这种人?
尤涉不是这种人。
他是那种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所鄙视的对象,一根笔考一次试,从来不带参考资料,偶尔睡觉,还成绩奇好的人。当然年级前100他只能排个50、60左右,这也不妨碍他成为学生中的学神,他想,如果不是他懒,他应该进前15。
当然,正是因为他懒,他才只能进前50、60,世界上在这种地方格外真实,真实到谈书烬都不愿意看成绩排名,反正他是倒着看,倒着数。
尤涉不知道谈书烬思考他的人品好还是坏。
他想,尤涉会来干他吗?
他有点??
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他的身体,头脑,身体,软绵绵的,像是瘫在床上??
他的牙,开始发热,他分不清自己是发烧还是发骚??
他的身体,他的牙床,他的下体,尤涉还在看着它们,他感觉自己的下体快要勃起??
他的嗓音发热,
「尤涉??」尤涉。
尤涉愣了下,像是很惊讶,他不知道谈书烬是不是真的打算和他来一发。
他觉得转身是个优秀的决定,他转身,看见谈书烬撑起上半身,把自己抬上床。
於是就这麽开始了。
他亲他。
盘山公路。
大雪纷飞。
大一时他开车进盘山公路,父子交错开,他先开,路好走些,父亲後开。他把车靠边,父亲来上驾驶位,他到後排去,父亲说山顶风光好,想看日出,他跟父亲、母亲一起4点起来,驱车去山顶看日出。
这天下雪是预报了的,他还是看日出。
到了山顶後,雪停了,日出看见了,日出,几乎看不见,一个光点,朦朦胧胧的,光芒万丈。
他的日出,他记得,他的日出,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日光与天光交错在一起,日出的意义他没有感受到,他只感觉到寒冷、潮湿,几乎看不见的太阳。
他想,父亲带他来看日出是为什麽,为什麽要在一个下雪天来看太阳,他不知道「工作」的意义,他父亲星期六上午有事,下午不在单位,晚上决定陪他一天,便看日出。
日出星期天撞上雪天。
父亲的工作继续,他不想看日出。
谈书烬的身体像太阳神一样,他的光泽似乎是因为汗,汗津津的,汗津津的,他的身体便像太阳,雪天的日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青涩,青涩与未长开,19岁,19岁的年纪,什麽都还没成熟。
他後退一步。他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他的下体有冲动,不清楚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发散,影响到了他身上,还是因为什麽。
他亲他,亲过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像是犯了错一样,又後退,又亲他。
谈书烬感觉到他若即若离,他想抓他,他伸出手,没伸出手,似乎是意识伸出手,他感觉自己伸了,实际上他没动,只是动了一下,像蠕动一样,他的手没动。
他的手在床边,觉得自己诱惑至极,他的体态矫健,体育生对自己的肉体有些迷恋,自恋到不至於,他只是迷恋自己的肉体,像是喜欢看自己,看自己的肉体,将它锻链得更好,於是越发迷恋。他的肉体,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这时好像全都脱离,像是重影,渐变,旋转,尤涉又来亲他。
嘴唇、下体,他不知道看哪个。他只是被诱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觉得这时候应该发生点什麽,发生点什麽,才够好看。他的视觉,有时有点奇异,能看到自己一样,能看到自己一样,彷佛上帝,他就是自己的上帝,看着自己,亲谈书烬。
他想,应该能做下去。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他应该能做下去。
日出。
高三时,他看日出,每天看,冬天的时候日出同样刺骨,朦朦胧胧的,像是日出不是必要的东西一样,日出也可以没有,但日出象徵着一天的开始,他需要日出来让自己的神经意识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於是日出时开始看太阳。太阳,没什麽好看,像是日出能让早自习刚开始没多久的他感到一丝放松,能让他喘口气。
如果不是太阳,可能他的日子只有永夜。
永夜,他像吸血鬼一样,开始找血喝。
他的血,他自残过,在手腕上浅浅划了一道,自残,好像是青春疼痛文学能给他的唯一的纪念,就像去水族馆一样,他买了纪念品,一道疤就在手腕上,成了他的纪念品。
他觉得自己应该出人头地,出人头地,他考上了g大,只要毕业就有好工作。
他亲谈书烬,像是他该这麽做,来完成一件壮举,彷佛他的人生可以从书里来,又从书里去一样,完成一件壮举。他亲谈书烬,彷佛他看过的同志文学里的那样,先伸舌头,用舌挑逗他,逗弄他,用下体磨擦它,谈书烬的下体赤裸无遮,彷佛对他像个婴儿。他亲谈书烬,他亲谈书烬。
血液里有种本能。
本能让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做什麽也不重要。
他将手摸上他的下体。
谈书烬一把推开他。
他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意识到是他先开始的,先开始诱惑他,现在来真格的了,他又惊醒。尤涉醒了一瞬间,一瞬间之後他想强奸他,或许他会被判刑,被哪里的警察,判强奸罪,受害者是个男性,但他不後悔。
谈书烬的主动让他意识到他是自己的「臣」,就像历史书里的那样,「君臣」,他的「君臣」似乎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到他的神经开始反射性地制住他。
他想,他要虐待他。就像他幻想过许多次的那样,他要虐待他,就像他想像的一样,把他变成自己的「奴」,玩s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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