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的初见与他的初见(3/8)

    肖贝壳深深吸了口气,吸进肺里的除了身下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烟草气息,还有潮湿的海风带来的咸湿潮热。她感觉鼻腔里被塞了把盐,口中开始弥漫起刚刚热吻他时,从他口腔中感受到的淡淡的咸味与烟味。

    她不由自主的俯下脸,想要再给他一个带着湿咸的深吻,却发现刚刚海面上的那艘船越靠越近,望着那与路灯和月光完全不一样的刺眼红光,她连忙从上官荼身上爬起来,在旁边站定,又把上官荼从地上拉了起来。

    上官荼提起裤子系好,刚刚燃起的欲火被这艘即将入港的夜行船浇灭了不少。没有了欲火作为屏障,他瞬间觉得有些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肖贝壳站在他对面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路灯和月光照不到她的脸,将她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上官荼咳了一声,率先开了口:“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肖贝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两人转过头,一前一后的向岸边走去。

    上官荼大步向前走,每一步都带着坚定而有力的脚步。他的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透露着一种自信和力量。

    肖贝壳跟在上官荼身后,他比她高出了两个头还有余,身材也比她宽大的多,她被笼罩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为什么,向来混不吝、心绪也漂泊不定的她,在这一刻却感到了一份归属。

    上官荼大概是走惯了摇晃的码头,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没有丝毫的踉跄。肖贝壳只感觉他的整个身体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但她也感觉到上官荼对她而言,仿佛就是场她无法阻挡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将她卷入情欲的海浪中,让她在其中窒息与沉溺,挣脱不开,也无法自拔。

    开学一周后,滨城开始逐渐进入秋季。

    一场秋雨一场寒,自从新学期进入第二周,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阴天的早晨,九点钟看起来像是凌晨三四点,窗外黑漆漆一片。肖贝壳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仔细的记着笔记。她校服内套着一件加绒的白色卫衣,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有些冷。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只剩了个水底的水杯,打算下课后去教学楼的大厅接点热水。希望饮一些热水可以帮她对抗住这样潮湿阴冷的绵绵秋雨带来的寒意。

    终于第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了,肖贝壳拿着水杯,来到位于教学楼一楼的中厅里。她握住水杯,将水杯放置在饮水机出水口的下方,按下饮水机的热水键,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涌进了杯子里的同时,她的手掌也暖和了起来。

    接完水后一抬眼,看到了教学楼一楼东的走廊上,上官荼和他的朋友们在吹牛打闹。

    肖贝壳怔了怔,自从那夜两人从码头上下来,骑着各自的电动车匆匆告别后,他们已经一个星期都没说话了。

    彼此之间甚至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教室离得又远。哪怕是在食堂偶尔撞见对方,彼此也默契的当作互相不认识一样,触电一般的避开对方的视线。

    而现在,看到他和其他男生吹牛打闹的样子,肖贝壳突然感觉上官荼离她的距离非常遥远。那天夜里他们在码头上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梦罢了。

    肖贝壳感到一阵失落,她又盯着上官荼的身影看了几秒,有些落寞的转过身,一节一节的登上爬往三楼的楼梯,准备回教室上课。

    上官荼站在三班门口的教室走廊上,虽然他眼睛直面着他的朋友们,但他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在教学楼走廊接水的肖贝壳。

    她很冷吗?要知道三楼也是有饮水机的,但只有一楼的饮水机里才有热水,所以她是特地下楼来接热水的。

    “荼哥!”上官荼身旁的男生唤了他一下,在他发怔的眼前打了个响指,嗤笑道:“回神了!”

    上官荼猛的从思绪中抽离,看着眼前的男生:“精卫,今天晚上宏泽那几个混子是不是要找咱们谈点事来着?”

    眼前的男生是上官荼身边的头马,他名叫王经纬,道上人送外号“精卫”。他的身高比上官荼矮了半头,体型对比上官荼也略显单薄些。长相斯文清秀,看上去没有攻击力的样子,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可能十有八九会认为他是个好学生,只不过他一开口就会让人十分清楚的了解他是个混子:“宏泽那帮小阉鸡,主动来找咱们挑衅,荼哥,咱们不收拾他们一把,怎么能继续立得住我们学校的威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粗犷而粗糙的口音,言语间充满了不羁和张扬的态度。

    宏泽中学坐落在滨城中学的临近区,是继滨城中学外全市规模第二大的中学。相比滨城中学是滨城的第一所中学,存在了超过百年的历史,宏泽中学建立较晚,总共也不过存在了25年。但虽然其人数和校园规模不如滨城中学,但升学率一直和滨城中学不相上下,近几年宏泽中学的校董也在考虑扩建学校园区,越来越多的家长在考虑将孩子送入宏泽中学就读。

    不过什么升学率和校园扩建并不在上官荼所关心的范围。他在滨城中学待了两年,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在混日子。他的成绩是年级的吊车尾,但由于其在学校里强大的影响力,还是被人唤上一声“荼哥”。

    上官荼嘴角牵起一个凉凉的弧度,眼底也积蓄起好战的冲动:“也是,开学这么多天了,这可是咱们新学期要拿下的第一血。”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兴奋:“你去叫上金刚狼他们几个,今天放学后在16号街的果木巷里,咱们不战不散!”

    一般小混混们约群架多是说大话性质的,到了现场双方都会互相给台阶下认怂,然后好聚好散。可惜上官荼就是一块铁板,他虽然秉承着“以和为贵,先礼后兵”的江湖信条,但他打架是真上手。因为经常在码头上做搬运工,他的身姿迅猛又力大无穷,闲暇时间自己还练练格斗技巧,又狠又不要命的打法让小混混们一个个都对他避之不及,将他视作瘟神般存在着。

    整整一天的课肖贝壳都有些浑浑噩噩的,阴雨绵绵的天气就是会让人感觉全身发懒。好不容易掖到了下午放学,她和老师请了晚自习的假,表示今晚自己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想再坚持晚自习了。老师点头准了她的假,她便收拾好书包离校了。

    此时阴雨稍歇,但路边还是有着滩滩积水。肖贝壳骑行在大街上,小心翼翼的避着路上的积水。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巷子里传出的打斗声。

    她放眼望去,只见在昏暗的小巷里,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你推我搡的激烈混战着。其中一名健壮的少年手持一根沉重的铁棍,挥舞着它,发出呼啸的声音。他身材高大而结实,肌肉线条紧致,蓄着一头利落的板寸,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肖贝壳皱了皱眉,上官荼?他为什么在这里打群架?

    见上官荼握着铁棍来,周围的小混混们纷纷退后,畏惧地望着他,但也有一些人挑衅地向他靠近。上官荼毫不畏惧,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铁棍猛的挥出,挑衅的人立即倒地不起。他的动作凌厉而迅速,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手身上,带着巨大的威力。身手矫健的他,宛如一头狂暴的猛兽,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小巷里弥漫着战斗的气息,铁棍的撞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上官荼的带领下,群架持续了没多久就结束了,他傲然站在小巷里,身边环绕着他的一群小弟,胜利的姿态展现出他的强大与霸气。

    肖贝壳突然觉得这样的他让自己看得好不顺眼啊

    她转过头,发现小巷旁边就是个洗车店。她将自己的围巾拉到脸上,又用帽子压住眉眼。她拽出洗车店里用来洗车的水管,爬上洗车店室外的旋转楼梯,打开水闸,任水流没头没脑的向上官荼冲下去。

    上官荼被强大的水流浇了个措手不及,被水冲的一时连脑袋也抬不起来。他身边的小弟见如此强壮丰沛的水流一时也下意识的纷纷躲闪,一时之间竟没有人看清作俑者是谁。

    “操他妈的!是谁在阴老子?!”上官荼暴怒出声,眼看就要挣脱水流的束缚反击。肖贝壳马上将还在喷洒着水流的水管一扔,然后仓皇的逃离了现场。

    她身后传来洗车店老板的嘶吼:“小王八蛋子!谁随便动了老子的水管!”然后就是上官荼和洗车店老板的争执声,意外的是,上官荼好像在向洗车店老板道歉,他的声音隐隐传来:“今天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您的生意,真是不好意思。我帮您把今天剩下的车洗了吧”

    肖贝壳挑挑眉,她停下脚步,颇有些诧异的回头。她此时有些意识到了上官荼能当上混混头子不仅仅是打架厉害,他还有一种敢作敢当的、勇于承担责任人生态度。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愧疚,但一想到这些天他们彼此之间的疏离态度和他刚刚嚣张打架的样子,她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没有上前去暴露自己,而是毅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以后我找机会补偿你。”她心里默默地这样想着,“但原谅我现在不想在你面前出现。”

    肖贝壳默默地骑车回家,父亲今晚又在研究所加班,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肖贝壳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已经几乎没有食物了。她不得已再次穿好衣服出门,去家门口的兰州拉面里点了一碗加肉的牛肉面吃。

    母亲常年驻扎在海外,父亲又是大学里的教授。两个人都忙得飞起,对于她的成长是常年处于不负责任的态度:母亲对她几乎不管不顾,偶尔发来条信息问好。父亲则是粗暴式的教条教育,不听话就指责,完全不讲道理,有时气上头了直接动手。

    肖贝壳沉默的吃着面,温暖的热汤让她感到身体温暖了起来,但她的情绪却越来越低落。她明白此刻她的情绪低落并不是源于自己对于父母的怨恨,而是她并不想去面对的那份悸动和愧疚。

    她想找个理由继续自己的消极情绪,所以把气全都推到了父母身上。

    上官荼在洗车店帮着老板打了一下午的工,算是抵消了他刚刚制造的混乱。滨城是个小城市,民风还算淳朴,治安也比较良好。洗车店老板见他这样主动将功补过,倒也没再继续为难他,甚至在关店时还塞了他20块钱,说算是他打工半下午赚的收入了。

    上官荼意外的笑了笑,倒也没推辞。接过钱去隔壁小杂货店买了盒烟,独自坐在小巷口的台阶上,开始怡然自得的吞云吐雾起来。

    虽然不知道阴他的那个人是谁,但道上不讲规矩的人多的是,是谁都不稀奇。

    虽然刚刚被水流当头冲洗,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和警告性却极强:侮辱性是因为有人敢在背后阴他,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而警告性则是因为

    上官荼叹了口气,沉闷的吸了一口烟。他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些无措,他已经年满十八岁,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但他不知道是否该继续当个混子,成天除了帮父亲做搬运就是混日子。

    莫名的,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纤薄的倩影。那天在码头上下来后,两个人或许是因为尴尬,也或许是因为对这种情感的处理有些无措,总之都没有表现出想再继续和对方接触的样子。但他明白自己是被她挑起了一团火,一团只有她才能帮自己释放的欲火。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里连续自己抚慰了三次,但每次都无法达到那个点。他莫名的渴望着被她钳制的感觉,那种自己的身体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她手里的一个物件,被她宠爱而沉迷的把玩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下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教室里就响起了广播,宣布晚自习的时候高三年级同学在操场上集合,校长要对该届准毕业生们召开重要会议。

    上官荼正和他的两个头马,精卫和金刚狼在一楼的男厕所里抽烟。他听着广播眉头一挑,表示很不在意的样子。他并不打算去参加今晚校长召开的全高三会议,他清清嗓子,刚打算开口对身边的两个小弟说些什么,脑海里却突然回忆起昨天下午毫无防备的被洗车的水管喷头浇了一头一脸水,然后给洗车店老板打了半下午工“还债”的事情。

    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沉思了片刻才开口:“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去开会吧。”他弹了弹手指间的烟灰:“万一校长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这话他说的很是生疏,毕竟他一向是个不把学业放在眼里的人。

    金刚狼猛的瞪大了眼睛:“牛啊荼哥,你这是转性了?怎么开始关注学校里的正经事了?”

    金刚狼原名朗强,生的五短身材,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可以用五大三粗来形容。他家境不太好,父母外出打工,一年回家几次。和家中不识字的老人一起生活的他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学习成绩也不好,生活上也没人管他,他已经决定高中上完后就去外地投奔父母一起打工了。

    上官荼沉沉呼出口烟雾:“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我自己混日子就算了,我不想拖你们一起下水。”三人之中上官荼的家境是最好的,滨城是个港口城市,而他的父亲垄断了港口上的所有搬运工的生意,虽然比不上年入几百万上千万的大老板,但在滨城怎么也称得上算是富裕家庭,更不要说能做垄断生意的家里多多少少有点门道,所以哪怕上官荼现在不好好学习,高中毕业以后跟着他爸干也算是不愁吃穿。

    “我们都是成年的男人了,无论我们过去如何,现在都要开始学会拿起成年男人的责任了。”上官荼声音低哑,重复了一遍自己父亲对哥哥说过的话。那是他哥哥考到外地名校,打包好行李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夜里,只有十岁的他打球回来,路过父亲书房时听到了他对兄长的叮嘱。

    他的父亲语气严肃,对哥哥教诲道:“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无论你曾经是怎样的想法,现在都要开始学会拿起成年男人所该承担的责任。”

    那夜风清月朗,父亲的话沉沉灌进他的耳朵里,也一直沉淀在他的心底。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他记了八年,大概是一直在等能够用上这句话的机会吧。

    他的一番话让金刚狼和精卫都有了几分沉默,法律上来讲他们也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但是目前还是一副混日子的少年人心性。精卫的嘴巴微微张了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默认晚自习自己还是留下来去操场上听听校长要讲什么,而不是翘晚自习去网吧喝酒打游戏了。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七点,高三年级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前往操场,按各个班级排队站好。

    十五班因为整合来的最晚,由于天已经半黑了下来,学校操场上只有操场上的路灯在亮着。学生们的队伍站的也不算太规整,一下子十四班和十六班之间挤得空位不足,不够插入十五班整个班的人。班主任宁老师只得带队,将十五班的同学们安插在操场上看起来最大的一片空地上。肖贝壳站在队伍里,低着头跟着大队人群走,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连脚步都轻盈的没有发出声响,安静的仿佛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校长在国旗台前拿起话筒,对同学们发表了一篇鼓舞士气的言论。继而又开始分析各大高校各个专业的选择,以及给予一些建议给了成绩不理想的同学们。

    滨城中学的校长的确是个负责的好校长,不负滨城中学的百年优质名誉。

    肖贝壳高中毕业后就打算出国,来这个高中读书不过是肖龛为了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她。她虽然衷心敬佩滨城中学有一位这样负责的校长,但也确实听的相当无聊。她没有向大多数同学那样仔细听讲,而是抬起头四处张望,她惊讶的发现上官荼居然在她不远处站着。原来十五班的站位正好在四班和五班的中间,而由于她和上官荼在各自班级里所站的位置都有些靠后,两人之间只隔着星星两两的几个同学。他身量又高,肖贝壳一抬眼,就看到了上官荼。

    今天白天下了一天的雨,洗的夜里的天空格外的明朗。湿燥的夜风吹的人有些昏昏沉沉,上官荼一向刚毅的脸部线条在操场昏黄的路灯下被衬得多了几分柔和。他的脸仿佛要融化在这湿润的灯光里,此时的他不再是军容之盛如火如荼的上官荼,而是开到荼靡花事了的上官荼。

    想到“开到荼靡花事了”,肖贝壳的心底无端的生出了渐浓的惧意。她看着在温暖湿润的灯光里,身姿影影绰绰的上官荼,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抓不住这个人,就像现在她在如此专注的看着他,而他并没有给她半分留意。

    上官荼确实没有看到肖贝壳,他正在专注的听校长讲话。其实对于校长所提到的所谓的未来和梦想,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对于未来,他还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母亲早年离家不知去向,他的成长中母亲的角色基本缺失。父亲忙于码头搬运的生意,无暇顾及他太多。哥哥年长他八岁,平时的交流接近于无,哪怕小时候带过他一段时间,也因为两人的性格差异过大而玩不到一起去。

    他想过以后干脆就留在滨城接手父亲的生意,他此前也一直是这样想的。但那天在码头上遇到的那个叫肖贝壳的女孩子莫名的撼动了他的想法,让他对于滨城以外的地方,生出了一丝向往。

    他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对男生如此的放肆与主动,而她的做法放在她的身上又让人感觉不到违和。在滨城这样的小城市里,他接触到的女生不多,但她们对于男女关系大多数都是抱有被动的想法。

    无论她们对“性”这种事情的接受度如何,但讨论起来和行动起来,总是让人感觉到她们都处在被动的地位。

    但肖贝壳就是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里掺杂着一分欣喜,他感知到了她的到来为他划破了一层他对外界认知的壁,而这个被划开的口子外,正是他在迷茫中一直在寻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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