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乡下父子情(3/8)

    “都没有爷爷的手艺好!”

    这孩子,被他爷爷养叼了嘴,每次回来都要吃得肚子滚圆,好几次闹肚子痛,说了也不听,肚子疼知道闹着哭了。后来杨至纶干脆的备着药,只怕有这么一出。

    杨至纶心念一动,“下次爸爸给你做。”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给儿子做饭也不是不可以。

    “你?老杨同志,咱能省省不,我妈的手艺不好勉强能吃,你别给我整中毒了吧?”

    “臭小子,还不相信爸爸!”

    杨辰言舒服了,便在被窝里乱转乱窜,一时不得安分,杨至纶被闹得无奈,紧紧箍着他,“干啥呢,身上长虱子?”

    “呸呸呸,才不可能,我只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虱子还是跳骚?”杨至纶咧嘴露出他的白牙,嘲笑他,可恨得很。

    “我找你随身藏着的那根棍子。”杨辰言把嘴唇鼓成好几道褶儿,总之是不开心。

    杨至纶奇道,“棍子?被窝里哪儿来的棍子?”

    “怎么没有,之前你挠我时还用棍子戳我呢,老杨同志你不厚道,睡觉干什么要藏一根棍子在身上?”

    “……”

    杨至纶反应一瞬儿,黝黑的脸顿时尴尬无比,这根棍子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吧…

    “行了,别疑神疑鬼,没有棍子,快点儿睡,明个还要去给你奶上坟,顺便去镇上买些对联过年用的东西,你别起不来。”

    ……

    新年过得快,年三十这天他妈给他打电话说了许久,叮嘱他不要让他爸喝多酒,叮嘱他不要冻着了,杨辰言抱着零食桶应着。

    他爷爷家的21寸彩电里放着春晚,杨辰言坐不住,拉着他爸去放炮。年夜饭照旧是四个人,一桌子菜有几个是杨至纶亲手做的。

    杨至纶惦记着之前说要给儿子做饭,这两天有事没事跟着下厨房,向他爸讨教厨艺,老杨头差点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做生意在行,做菜?别给他把厨房烧了就不错了,在铲坏两口锅后,终于摸到点儿做菜的窍门,勉强把柴米油盐认清了。

    年夜饭摆在院子里,老杨头平时舍不得开多少灯火,今晚把院里头几盏照明灯全开了,这比屋里头亮堂几倍。

    外面鞭炮声不断,杨辰言拉着他爸在院子外面放完炮,又在门口点了香,进到大门里给正堂上的菩萨供了香火这才洗手吃饭。

    “爷爷,这是老爸特意为您带来的,好酒。您一定要喝。”他用自己的可乐杯碰了碰他爷爷的酒杯。

    “我祝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爷爷,来年身体健康哩!”

    祝福语说完,杨辰言席间又为老杨头蒸酒夹菜,给老杨头哄得脸上褶子能开出花儿来。

    “别闹你爷爷,快吃吧,这是爸爸做的,你尝尝。”杨至纶夹了一筷子虾剥了放进他碗里。

    杨辰言盯着那黑乎乎的一坨,有点不敢下口,这东西能吃吗?杨至纶被盯着有些尴尬,这酱油放多了点,颜色是不太好看,但是他尝过,味道还行。

    杨辰言像吃毒药一般塞进嘴里嚼着,眼前一亮,没有他爷爷做的好吃,也勉强及格吧!

    “还行吧,老爸,厨艺有待精进,要像我爷爷那样好。”杨至纶心情很不错,继续给儿子剥虾,第一次做出儿子喜欢的食物,成就感十足,不枉他差点儿被他爸扫出厨房,硬着头皮认真学厨艺。

    ……

    饭后便是最重要的活动,对于杨辰言来说是的,放烟花,院子杂物房里堆的那些烟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爷爷,看我给你抱个最大的。”杨辰言兴奋的去挑了个大的,搬也抱不起来差点儿砸了脚,老杨头胆颤心惊,生怕碰坏了他的宝贝乖孙儿。

    “乖孙儿,慢点儿,爷爷不看,你仔细砸到脚啊!”

    老杨头咬着烟嘴惊得差点儿抖落烟袋子,这孩子咋咋呼呼的,没个把稳。

    杨辰言说着给爷爷带的零食,最后大部分进了自己肚子,他有些羞愧,将手里剩下的果子塞进爷爷嘴里,“爷爷,可香了。”

    “香,香,我乖孙儿孝顺。”老杨头乐呵呵的,缺了牙齿只能慢慢磨着嘴里的硬豆儿。

    “你别给你爷爷吃那么硬的,别给他牙齿崩坏。”杨至纶点上火星子站到儿子跟前。

    烟花不愧是最大的,威力不小,升上去五彩颜色亮红半边天,绽如画,似流星,映月色,如流萤。

    杨辰言偷偷捏他爸衣服,“老杨同志,新年快乐,还有,谢谢你!”

    说完他脸红了,难得的,他也能这么矫情,杨至纶抱起他在他脑门儿亲了一口,“新年快乐,儿子,想要大红包?”

    “……”

    “乖孙儿,过来,爷爷给你压岁钱。”老杨头从兜里掏了个布袋子,从里头一卷的票子里抽了两张蓝黑色的,面值一百元。

    老杨头平日里没啥花销,老人家节俭一生的,存了些积蓄就想着留给孙子。

    院子外头热闹,出来看烟花的人不少,有拿老杨头打趣儿的,“老杨,一年到头舍不得吃穿,积攒俩儿只等着给孙子包红包哩!”

    老杨头衔着烟嘴子瞪他,“我乖孙儿能不可劲儿疼么?”

    杨辰言拈个小呲花,村里小孩儿纷纷上前围着他转,他一时成了孩子王,给每个小孩儿发一个,十二三岁的年纪,无忧无虑,有得玩儿有得吃,比什么都开心。

    杨至纶点完烟花就着火头抽根烟,看他儿子被一群小屁孩儿围着不得抽身,眼底笑意温柔分明。

    “言言还是在农村开心。”司机老陈也站在一旁抽着烟,笑看一群孩子耍闹。他年轻时曾当过两年义务兵,出来后没啥好去处,正好杨至纶的超市招保安,他便去了,没过两年给杨家做起了司机。

    他是个孤儿,没结婚无儿无女的,见到杨辰言打心眼里欢喜,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老陈,既然那么喜欢小孩儿,你也别单着了,三十多岁的人,不能一直一个人过吧!”

    “再说吧!”陈泉眼神落寞地注视着远处的烟火,悠悠道。

    “老爸,你没看见,那群萝卜头真能闹腾,我半箱子的呲花不够分啊!”

    杨辰言累得一头汗,大冬天的他拉开羽绒服拉链,跑得脸红气喘,后面还有几个娃儿跟着他跑。

    嘴里念叨着,“言言哥哥,放花…”

    杨辰言将手里剩下的全分了出去,拍拍手,耸耸肩,“没了,再别跟着我了,哈!”

    他跑向抽烟的高大男人,扑个满怀,杨至纶给他拉好衣服拉链,擦去他额头的汗珠子,烟头咬进嘴里去捏他鼻头。

    “自己还是小萝卜头,叫别人萝卜头,臊不臊?”

    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吸入鼻间,他爸手劲儿真大,那么轻轻一揪,鼻子立马红了。

    “言言,新年快乐!”陈泉从口袋里掏了个红包递过去。

    “谢谢,新年快乐,陈叔!”少年笑眯眯的,眼睛会发光。

    “老爸,别顾着笑,我的压岁钱,我的红包呢?”杨辰言扑进他爸怀里耍赖,杨至纶从后面变出一个纸袋子,杨辰言打开一看,空空如也,疑惑不已,他把袋子翻来翻去也没见到钱。

    “老杨同志,你是不是逗我呢?这哪儿有红包?”只有一张破卡片,他作势要丢了那袋子。

    “唉,别扔,那里面可是宝呢!”

    一个破袋子也能当宝?杨辰言狐疑,杨至纶从袋子里掏出那张卡片,上头中国农业银行几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

    这是?银行卡,他爸给他卡干什么?

    “这里面的钱随便花,密码是你生日。”他爸豪气的挥手,杨辰言睁着黑漆漆的眼珠子,里头闪动着星辰光泽。

    “真的随便花?”别是忽悠他的吧?

    说是随便花,可他一个小孩子哪里需要这么多钱,这张副卡里杨至纶定期会存些进去,已经有七位数了,给儿子当做零花钱的,绑的自己的主卡。

    儿子渐渐大了,也需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杨至纶算是比较前卫开明的家长了。

    搁那个年代,有几个家长能给十来岁的娃银行卡,还说出随便花这样的豪气话来。

    今晚收获很大啊,杨辰言睡觉都特别香,外头一整夜的炮竹声没能吵醒他。第二天大年初一,放炮开大门,老杨头一早起来准备饺子豆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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