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2)

    序之实力强悍，不似那画皮鬼战败逃遁。

    师兄大谢紫虚三岁，原本实力比她弱上不少，但走火入魔之后实力大增，谢紫虚对抗了，但根本打不过。

    最后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却并不像之前那样故作阴森恐怖，清亮一如从前：“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很好，这位瞧不起男人的人设屹立不倒。

    “是。”谢紫虚承认，“阿紫躲进鬼域中，玄门高层偶然间发现了她的存在，测试后认为这里危险程度太高，但他们自己又无法进入鬼域，于是取阴气为引，设立了这个s级任务。”

    谢紫虚神色复杂：“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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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青年却罕见地笑了一声，抬眼：“我跟你不一样。”

    每多杀一个人，画皮鬼就离疯魔更近一步，回想起幼时两人相伴相依的画面，所有事情都因谢紫虚而起，她又怎么忍心看着画皮鬼步步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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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谢紫虚的立场天然对立，即使曾经日夜诵经，还吃过道观的香火，甚至修习了一身的道法，但，她终究是画皮鬼。

    鬼和道士是好朋友，这说出去谁会信呢？

    所以她像十年前跟谢紫虚撇清关系一样，再次故技重施，选择用伤害来让对方远离。

    十年前她已经承担过严重的后果了，现在只想规避危险，远离谢紫虚，这对她们双方都好。

    而兰亭之所以不想让人发现剑灵的存在，也只是不想惹上诸多的麻烦。

    后来阿紫逃走，谢紫虚被带回静虚派，经过密法窥探，她并没有沾上同门的血，所以就被轻拿轻放了。

    在回忆中，被阿紫挖心的那个人，从前也在欺负谢紫虚的行列中，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谢紫虚和阿紫的关系，于是直接栽赃，状告谢紫虚与鬼合谋，杀害同门。

    一个是与鬼为伍的全真坤道，一个拥有剑灵，但剑灵身缠不详的煞气……都是不能为人所道也的存在。

    “你是玄门的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个人人喊打的恶鬼，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来做什么呢？”

    当时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但凡再犹豫一秒钟，谢紫虚都有可能会就此毙命，阿紫根本来不及控制——就将那师兄杀死了。

    但这一次，身为鬼怪的她手上沾了人命，阴气开始变得浑浊，于是阿紫的存在就瞒不住了。

    但一想到这个，归鹤藏更古怪了：“那你为什么要求助于兰亭？”

    谢紫虚只道：“静虚派一直隐瞒着外界，所以你们不知道，我的天赋……是一双阴阳眼。”

    “所以，”画皮鬼用那张跟谢紫虚一模一样的脸，转头看着她，说：“你怕我会杀人剥皮，这次是来替天行道的？”

    “我不是！”谢紫虚忍不住上前一步，但要说出口的话，却被画皮鬼打断。

    听完所有故事，就算是对画皮鬼十分害怕的穆椿，心中都有些唏嘘。

    谢紫虚道：“你的阴气颜色并不浓重，骗不了人，所以这些年来你都从未杀生，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骗我？”

    从谢紫虚开始讲述从前的时候，画皮鬼就一直不发一言，直到听完整个故事，她才明白过来，谢紫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她有意为之。

    画皮鬼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却仿佛千斤重锤，压在谢紫虚的胸口，让她心痛到喘不过气来。

    “什么？”穆椿不解。

    “我跟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会认不出她的阴气？”

    于是原本被阿紫揍服气的那个师兄，心中嫉妒却不敢再发泄出来，久而久之竟然产生心魔，某一日遇到练刀的谢紫虚时，狂性大发。

    面对画皮鬼的时候，谢紫虚的态度完全不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你之前用的皮是自己的，后来又换了别人的皮……画皮鬼剥下来的人皮保质期只有十年，如今时间快到了，你怎么办？”

    而画皮鬼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画皮鬼歪了歪头，说：“可我要活下去，就必须换新的人皮，不要我杀人，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死了一个师兄，这根本瞒不住静虚派的人，原本阿紫画皮的技术出神入化，伪装谢紫虚的时候谁都看不出破绽，再加上她气息纯净又修习道法，所以一直以来都没被发现过。

    “今非昔比，”画皮鬼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显得态度十分冷淡，只说：“我的皮毁了，那我就会死……那些来执行任务的人想要我死，那我就剥他们的皮，不过你死我活地来回，我有错吗？”

    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谢紫虚没说话，但归鹤藏却从她的眼神中，窥见了一丝厌烦。

    兰亭下意识侧目看向序之。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十四岁那年，谢紫虚的师父传给了她一把斩马刀，这刀有多宝贵，只消一眼就能知晓。

    阴阳眼能看破虚妄，直观阴阳，也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直接看到鬼怪的存在。

    “但杀人越多，你的阴气会越来越浑浊，到最后甚至会陷入癫狂，那时候你还是你吗？”

    谢紫虚被关押，阿紫在追杀中逃命，直到谢紫虚奋力逃脱后，就发生了回忆中的那一幕。

    兰亭此刻抬眼，跟谢紫虚对视，谢紫虚却把视线放在了序之身上，意有所指：“他跟我是一路人。”

    “可我们从前不是好好的吗？”她忍不住问。

    “所以你一开始想要参与进s级任务，都是为了这只画皮鬼？”兰亭抬眼。

    后来，怯懦柔软的谢紫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独来独往，性格冷漠的静虚派天才。

    于是她道：“这都是我欠你的，你挖我的心吧。”

    所以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开始，谢紫虚就已经看破了序之的真身。

    听完后归鹤藏古怪道：“往届我不止一次找你组队，既然你这么想要进入s级任务，那时候又为什么一而再地拒绝我？”

    就在她即将被杀死的时候，阿紫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