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冬天要来了，在新窗纸里面得加上帘绵防风保暖，再整张糊上去，然后还得用麻条把接缝处添实了，再抹一层桐油，才算完事。

    壮壮竟还真像听懂了似的，嗯嗯了两声。

    清言见他在忙，进了屋换下衣袍，便也出去帮忙。

    清言脸颊淡淡的红了，笑着低下头不说话了。

    清言道：“是太过分了。”

    邱鹤年问他那边情况怎样，清言说：“我走的时候刘财把他岳父母接过来了，老头老太准备在老刘家住几天，照顾英兰和孩子。”

    邱鹤年上了床后，看着那舒服地窝在垫子里的小猫，眼神有些复杂。

    齐英兰苦笑了一下，说：“这孩子才五斤出头，他着急出来，倒是没让我太辛苦。”

    他们的花销比普通人家肯定要高，毕竟村里人能天天吃到肉，衣袍穿这么好的没几个。

    他又问道：“那孩子长得像谁？”

    他怕猫太小，在地上会冷，就用小垫子给猫咪围了个猫窝放到床上自己枕头边。

    一直到过了腊八，清言才歇下来，邱鹤年的账也要得差不多了，两人去镇上把手里的整数银两存了起来。

    头上严严实实包着头巾的齐英兰见他们进来，就撑起身体，招呼他们坐炕沿上。

    ……

    说完，两人继续干活，一时间都没说话。

    窗纸糊完了，普通人家这一年到头的活就都干完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最后一天邱鹤年从铺子回来的时候，怀里还小心翼翼抱了个包袱。

    清言仔细观察他的脸色，道：“你气色倒还好。”

    清言回想了一下，说：“还看不出，不过我们在那的时候，他突然哭了，英兰说他是饿了，就拿小勺喂他喝羊奶，那孩子喝奶的那股劲儿，和刘财平时做事干脆利落的样子倒挺像的。”

    每到天将将黑，邱鹤年和三幺都过来帮他们收摊，两家人一起往回走，越走越黑，到家都黑透了，但还是特别有干劲儿。

    听见孩子的动静，英兰的神色立刻柔软了下来，低头在孩子又红又皱的脸上亲了亲。

    他一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那孩子了，脸又小又皱，还没睁眼，因为早产格外瘦小，皮肤还红红的。

    李婶问：“取好名字了吗？”

    邱鹤年摇了摇头，唇角有笑意，说：“我是在想，咱们要是有孩子的话，一定要长得像你。”

    英兰说：“大名还没取，小名我给取的叫壮壮。”

    清言也没歇，趁年前集市客流量大，他和秋娘抓紧时间连续摆了一段日子的摊。

    过了一会，清言才发现邱鹤年在盯着自己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但两人都年轻能干，也没别的花钱的项，这么一笔笔的存下来，积蓄也日渐丰厚起来了。

    李婶和清言又和他唠了会嗑，也没忘记刘发媳妇的嘱托，劝解了英兰一番。

    回去路上，李婶直叹气，说：“这齐英兰性子还是好的，愿意顾及老刘家脸面，这要是碰见个厉害的，张菊做出那事，恐怕不得闹一阵子，那家人忒不是东西了！”

    一会给喂米糊，一会给它吃剁得碎碎的鸡肉。

    这一晚上除了吃饭，清言的心思都围着小猫转了。

    回家时，邱鹤年正给窗户换窗纸。

    但铁匠铺子还不能歇，到年底前，打铁锅的、打锅铲的，乃至剪刀、菜刀的都不少，邱鹤年还得把没结清的账都要回来。

    清言惊喜地把小猫接了过来，小狸花在他怀里颤巍巍地抬头看他，张嘴奶声奶气地喵喵了几声，清言看得心都快化了。

    冬天摆摊着实辛苦，但回报也是丰厚的。

    英兰提起这事，情绪有些激动，但看见怀里的孩子，他就又和缓下来，用脸颊轻贴孩子的脑门，说：“我不跟他们生气了，只要壮壮平安健康，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自从说了要顺其自然，清言的心里还真就把生孩子这个疙瘩给渐渐放下了，听对方这么说，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忧怀孕，而是反问道：“为什么要像我？”

    清言问道：“确认了就是她拿的吗？”

    过了一会，刘发媳妇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进了里屋，跟齐英兰说了一声，然后就让他们进屋去了。

    邱鹤年双眸望着他，轻声道：“像你，肯定长得好看。”

    今年活干完得早，铺子关门比去年提前了一周多。

    他一进门，清言就听见了“喵”的一声，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邱鹤年笑着把怀里的包袱打开，清言看见了一只也就两个月大的小狸花猫。

    李婶冲那孩子轻声叫：“壮壮啊，壮壮，你要多吃奶，尽快长得又壮又结实，别让你爹那么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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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婶叹了口气，说：“这家人真造孽，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清言是第一次看望生孩子的产夫，他不知道刚生出来的孩子是那么小的，还那么丑。

    李婶连忙小跑过去，扶着他躺回去。

    村里人大部分都闲了下来，成群地在家喝酒玩牌。

    “是小庄在桥洞底下捡的，母猫已经死了，就剩这么一只小猫还活着，我就给带回来了。”邱鹤年道。

    铺子进料和清言进货，都是做生意的必要支出，不算在里头。

    “刘财想动手，是刘发怕闹得太难看，追过去愣把他拽回来了，英兰被气哭了，我寻思着把买东西的钱补给他，他也没要。当天晚上他就不舒坦，胎又不稳了，这药又接着熬接着喝也不管用了，今天中午这羊水就破了，这不就生了嘛。”

    今年大的支出除了吃穿用的日常，花费大的就是改造家里那三十亩耕地了，再就是平时的人情往来。

    邱鹤年点了点头道：“自己爹娘是照顾得更贴心些。”

    刘发媳妇点点头，“刘财当时就去她家找去了，进门那张菊还不承认，可刘财看见他家屋里地上掉下来的棉花絮子了，那张菊见瞒不住了，就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说当年他们家对我们那么大的恩情，拿几块布、几斤棉花都要跟她不依不饶的。”

    他心里想，刘湘那事他谁都没说，李婶要是知道了，恐怕更得气个好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