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中年男人拿他简直没有办法,心急火燎,干脆自己跑到门口亲眼看着。
袁明无动于衷,只将手里的果子放回去。
“大师兄?袁明师兄?”
更奇妙的是,倾风不仅没抓紧时间跑路,还顺着方向转到了袁明桌前。
“你方才那么狼狈才赢了座位,怎能轻易拱手让人?那师妹气焰太盛,目中无人,你赶紧教训她一顿,把果子抢回来!”
等倾风走到石阶的一半,现场众人才炸开了锅,互相打听:
这下,众人何止是震惊,该说是惊骇了。
中年男人局促不安,拍着手心道:“那帮娃娃下手没个轻重,你徒弟那么瘦小,不怕被打出毛病?”
岂料林别叙同意了,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而倾风也没等他回应的意思,第一时间上手连盘端走。
结果倾风垂眸扫了一眼,觉得他穷得可怜,没有去拿。绕过了他,走到季酌泉桌前。
他缓缓回头,找到人群之中的小妹。
刑妖司的三尊大佛都对她礼让七分?
陈冀疲惫地按着额头,摆摆手道:“管她呢,随她去吧,别在大殿里给我闹就行。”
柳望松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常被柳随月的运道坑害,对危险极为警惕。
不说凤表龙姿,怎么也是仪表堂堂。
一群师兄弟顺势开始挑唆,让他赶紧抢回来:“对啊,柳望松你怎么不动手啊?”
倾风各从盘里取了一个。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形象。
“她是谁啊?”
谁动他的银子便是要他的命,这么多年在他这里吃到苦头的弟子不计其数,是以到后来,众人都默契地送他一席,争也懒得争。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快停了。
林别叙笑笑说:“我就不必了。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倾风快步过来,不出意料,第一眼就认出坐在人群正中的林别叙。实在是那人的排场大得与众不同。
这得是什么人物啊?!
后者从方才起就一直缄默无声,大反常态地不跟众人一道起哄。见他望过来,还无辜地摊开双手,装作毫不知情。
这两枚果子袁明从来是不自己吃的,大多是找个机会转手卖了。
柳望松茫然。什么意思啊?
柳望松一眼就看破她肚里憋着坏水。当即熄了上前找事的心,不动如山地坐着。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身上也没带武器,这得是什么大妖遗泽?”
季酌泉同样没什么反应,与先前一般无二。
大家都是学武的人,脊背的陡然僵硬逃不过他们的眼。
“她能听见吗?”
看见这一幕的人纷纷怔住。
季酌泉方才正在看她,直直与她对上了视线。二人都不知对方在想什么,等倾风将果子抄走一个的时候,季酌泉还面无表情地坐着。
哪怕是换成纪怀故来,季酌泉方才都该打断他的手!
“刚才为何不打呀?”
先前那青年就着没说完的半句话飞速转了口风,想提醒这个不要命的姑娘:“师妹你别动——”小心挨揍!
广场上的弟子们起先还没注意到她,等她站定在林别叙面前,附近的人才放低了说话的声音,好奇地分出心神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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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冀说:“那我徒弟有轻重。”
“这么远,不能吧?”
“我从没在刑妖司见过此人!”
另外两套桌椅,有一个还是空的,最后一个则坐着披头散发的柳望松。
后排的青年见这动作,当下接了一句:“这东西——”怎么可能送给你?
林别叙手里摇着把纸扇,笑得畅怀疏朗:“又见面了。”
大殿内的众人还在讨论倾风的师父是谁,为何一直不做声。还有人劝他赶紧下去阻拦,就见在门口观望的几人姿势变了。
袁明犹豫片刻,做了个能叫他们铭记终生的动作。他拿起一个,剩了一个在桌上,意味明显。
方才倾风走到他桌前时,目光飞快从他脸上掠过,一眼都嫌多。此时走到一半,又回头朝他看了过来,还是一种审视的目光,表情里有他读不出的微妙,最后甚至蹙了蹙眉头。
几人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也觉得见鬼,放低了声音道:
倾风觉得他这笑容莫名碍眼,没有回应,指了指他桌上的果盘。
等他回过神来,倾风已经带着盛满的果盆回去了。
后排的青年见他们都不动作,提了口气,想把倾风喊回来,抬起头,发现倾风正停在半道,笑眯眯地在远处看着他们。
柳望松自然不想给,只是前面三人都没阻拦,他一时摸不准倾风的来历,怕只有自己胡乱出头,最后闹出问题,于是频频观察前面三人的神色。
后面的青年顿时呕血:“你不认识,就这么让她把果子拿走了?!”
“我觉得算了吧,柳望松这人能放过好便宜不占吗?他都不去,肯定有猫腻。等人下来再说。”
“是不是你刚才叫得太大声了?”
“这不似你性格、你岂能让人平白压你一头?纵是你宽厚,你柳家威名也不容亵渎吧?”
柳望松被人推攘着肩膀追问,满脑子空白地回了句:“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