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梅暮采(3/8)

    某种意义上来说薇薇治好了他的阳痿,克洛克达尔不希望她对自己百依百顺就是怕她愿意委身于自己后他又萎掉,那可就糟了。

    克洛克达尔呼吸粗重,彻底把雪茄丢了,这也是他准备和她做爱的一个征兆。

    他们要在外面做吗?薇薇四下张望着,她隐约能看到不远处有园丁在修剪树枝,房子里的佣人在落地窗那同样能看见这里。这个男人好像没有羞耻心一样,大白天在花园里就要和她做爱。

    克洛克达尔把她身体调了个个,让薇薇背靠着他。他似乎不打算插入她,肉棒卡在她的腿根,用不同的频率磨蹭着她的小穴。

    他大手托着她的屁股,轻轻松松把她身体举起来。薇薇手撑着他的胳膊,稳住自己的身体,低头能看到红彤彤的龟头从自己的阴阜伸出来。淫水覆着柱身,肉棒上突起的青筋不断刮过阴唇,带给她足以让大脑酥麻的刺激。

    “你应该也发现了,和我做爱其实没那么痛苦,你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没理由讨厌做爱。”他看着她戴的金耳坠随着动作摇晃不已,他喜欢金饰,不仅值钱而且观赏性强。“做我的狗,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知道你不缺少,但好处是你不需要再为一百万人的生活发愁。看不到他们在温饱线上挣扎,就代表苦难不存在。你只要听我的话,像过去听你父亲的话那样服从我,得到的是比以前还多的东西,看到的风景也比以前要更新奇有趣。怎么样,听起来很不错吧?”

    他口才很好,擅长说服别人,说的自己都心动了,然而薇薇还是油盐不进:“我宁可选择铺满荆棘的道路,也不要耽溺于享乐,那样人称不上活着,只是饱食终日的家畜。”

    “和你祖先一并创立世界政府的十九族选择了享受的道路,”她听到他嗤笑一声:“看来你确实流着奈菲鲁塔利一族的血,爱自讨苦吃。”

    薇薇的阴蒂被肉棒磨得肿胀,她觉得自己的阴唇像一只蜗牛在他的阳具上爬行,留下黏液。

    他托得她很稳,肉棒牢牢嵌进两片阴唇之间,没有出现滑轨的情况。她下意识地把双腿夹得很紧,来从一上一下的规律运动中谋求更多的快感。某一时刻白花花的精液喷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舞裙。

    肉棒还没有软,他把她身子放下来,薇薇立刻乖觉地用她丰满的大腿夹弄着它。她不是那种身体孱弱的大小姐,做过两年的特工,能扛着火箭筒到处跑,体力好得很。但要她如此长时间用这样的姿势给他抚慰阳具,还是让她额头沁出了汗珠。

    薇薇动作不停,蹙着眉,转脸看他。薇薇不留额发,光洁的额头和挽住长纱的金挂坠相得益彰。

    “请你放了我吧,我真的还有事要做。”一想到年事已高的爸爸,薇薇心都要碎了,她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定很担心她吧。

    “可以啊,只要你亲手杀了你的小情郎,我就放你走。”

    克洛克达尔是真心实意地想拆散他们,寇沙区区一个环境大臣,相貌也只能算中等,凭什么能得到她的倾慕。要做他的情敌寇沙远不够资格,在他看来薇薇喜欢寇沙还不如喜欢路飞,他只认可路飞做他的情敌。

    薇薇闻言又把头低了下去,果然不再提离开的事。

    5

    薇薇担心寇沙,连着半个月没听到他的消息。到了睡觉时间她睡不着,心里越是想,那份情感在胸口就越是翻腾。她到底是沉不住气,开口问克洛克达尔他现在怎么样了。

    克洛克达尔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说他很好,不需要她记挂。

    薇薇看到他脸上很明显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她怎么可能放心,缠着他带她去见他。

    “呀,这会可不是好时候。”克洛克达尔看了一眼座钟,时针指向罗马数字九。他表情十分幸灾乐祸:“见到他你要伤心的。”

    听了这话薇薇更不安了,她怀疑寇沙已经死了成了一具尸体,连坟墓都未必有,搞不好进了鳄鱼肚子。

    看他把她带到满是香蕉鳄鱼的水族馆边上,薇薇觉得自己的猜测被坐实,正准备哭,不料他继续抬脚往前走去,原来只是路过这里。

    寇沙戴着一个黑眼罩,遮住了空着的左眼眶。他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仆,薇薇进屋时她们还在和他调笑。茶几上放着一个酒瓶,瓶中物已所剩无几,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两个女仆无不是衣衫半褪,寇沙一手抓着一只胸,还在亲吻那个黑发女仆的脸蛋。薇薇一时不知要不要进去,房间里气氛过于暧昧了,她很不习惯这种场合。

    “喂,独眼,你还记得你有个女朋友吗?”克洛克达尔在薇薇背上推了一把,逼着她进去了。

    寇沙瞥了薇薇一眼,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她干巴巴地道歉:“那是我一时冲动,对不起。”看着他怀里两个娇媚的女仆,薇薇头脑发热:“这两个女仆是怎么回事?”

    “是爵士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他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继续和女仆们亲热,越发肆无忌惮。

    “他有命令你和她们发生关系吗?”

    “啊,那倒没有。”

    “你怎么可以和她们做爱,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说:“你不也在被爵士使用吗?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

    他说的是“使用”,好像她是一件器皿。薇薇气得全身发抖,不顾克洛克达尔还在场,冲他吼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又不是自愿的!”

    这一吼她眼眶红了,克洛克达尔很乐意看到他们之间起冲突,手按在她肩上:“他现在的做爱技术可比以前进步多了,你要试试吗?”

    “哈?谁会想要这种被玩烂了的二手货做啊,别恶心我了。”

    薇薇捂住嘴,后退了一步,靠到克洛克达尔怀里:“好过分……寇沙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心的,是你这个婊子先背叛的我。要感谢爵士,如果不是他,我根本看不清你这个贱人的本质。”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罩,“真倒霉啊,和你在一起就碰不上好事。”

    薇薇眼泪流了出来,她第一次听到寇沙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语。印象中的寇沙在她被强暴后自责,温柔地安慰她,半个月没见,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之前的友好都是装出来的?

    见她哭了,寇沙不耐烦地说:“整天哭哭啼啼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从小时候起你就是这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薇薇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眼前的这个寇沙会是r2扮的吗?可是r2怎么会知道他们小时候的事呢?他的话攻击性好强,薇薇感到自己的心被刺痛。

    偏偏克洛克达尔这时还要在添上一把火:“上次她嫌你技术差,这次给你个机会来向她证明一下自己。”

    “行啊,既然是爵士的要求,那我就来一雪前耻吧。”寇沙很不情愿地起身,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床边拉。

    面对寇沙薇薇还是有些许还手之力的,她拼命想把手抽出来,为此不断拍打他的小臂:“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做!”

    “老实点,你以为我想和你做吗?!”薇薇打痛了他,寇沙被激怒,扇了她一巴掌,又发狠把她推倒,压住了她。

    薇薇后脑勺磕到地面,钝痛让她两眼发黑。寇沙骑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脖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了。

    寇沙是真心想杀了她。这个念头让薇薇震惊又悲哀,她出于求生本能蹬踢着腿,用长而利的指甲抓挖着他的手背。寇沙像是察觉不到痛一样,仍不松手。

    薇薇被他掐得涎水直流,面色发绀,眼球暴突。她全身发麻,眼冒金星,脑袋快要炸了,耳朵里满是嗡鸣声。眼看着她要不行了,克洛克达尔一脚把寇沙踹飞出去,薇薇得救了,瘫软在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寇沙头撞到墙上,擦破了皮,一股热流顺着脸颊快速淌下。克洛克达尔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抓着薇薇的脖子把她提起来,可是那里刚被寇沙掐过,上面还有明显的指印。

    最终他选择把薇薇横抱起来,走到寇沙面前在他胸口落下一脚又一脚:“谁准你在我的东西上留下印记的?”

    寇沙被他踩得口吐鲜血,到后来连惨叫都发不出。薇薇已是半昏迷状态,克洛克达尔堪堪消了气,抱着她离开了房间。

    薇薇的咽喉软组织受伤接连好几天难以吞咽食物,喝水都痛得不行,但又不能不吃饭。

    她经常在克洛克达尔面前骂寇沙是负心汉,说她讨厌他,但是她没有说想要杀了他,连“让他去死”的气话都不敢说。她知道克洛克达尔真的会那么做,寇沙的性命在他眼里犹如尘埃般无足轻重。

    某天洗澡时她盯着他的断腕时间稍长了些,克洛克达尔关了水,问她爱不爱他。

    头发湿漉漉的男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癫狂,薇薇有种不祥的预感,咽了口唾沫,点头说爱。

    “有多爱?”

    这个问题把她难倒了,即使是爸爸也没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克洛克达尔伸出食指点着她的唇:“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你的身心皆为我所拥有。能做到吗?做不到就不算爱。”

    薇薇心下苦笑,想着自己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原来在他眼里爱是这样的吗?要薇薇来定义,爱绝不会是他说的那样。

    随后他又打开水的开关继续给她洗澡,她本以为方才的提问只是他心血来潮,没想到这时已为日后埋下了伏笔。

    三天后,克洛克达尔将一把很锋利的匕首放到她面前,要她把左手剁掉。

    薇薇愣住了,她的耳朵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可是她无法理解他的话语。她脸上的表情让克洛克达尔终身难忘,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雪茄都抖掉了。

    “既然你那么爱我,就要和我变得一样。来向我证明你对我的忠诚与爱吧,小狗。”

    薇薇的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理由来保住自己这只手:“缺了一只手……不方便我爬。”

    这个理由并不足以打消他疯狂的想法,她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你都不需要再爬了”,这时克洛克达尔打开他带来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机械义肢,和她的左手一模一样。

    “我把后路都给你准备好了,还等什么,动手吧。”克洛克达尔脸色慢慢冷下来,“你不爱我?连剁个手都不肯,你骗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薇薇拔出匕首的那一刻想了很多,向他挥刀不会伤到他丝毫,因为他能沙化躲开,那样的行为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愤怒。

    这刀如果不落在她左腕上,那么就有可能落在寇沙身上,所以她选择让它落在自己身上。

    左手落地前她还抱有一丝期望,期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克洛克达尔会喊在她砍向左手时停,毕竟上次寇沙险些掐死她被他出手制止了。

    但是他这次没有制止,薇薇将自己的左手放在床头柜上,心一横就把刀落了下去。克洛克达尔给她的刀锋利异常,加上薇薇用了大力气,她的左手很轻易就被砍了下来。

    薇薇情不自禁发出了惨叫,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剧痛让她快要晕了过去。

    “太棒了,你果然是我看中的小狗。薇薇,我爱你!”克洛克达尔欣喜若狂地从后面抱住她,狠狠亲了亲她的脸。

    薇薇转身试着让自己的血喷溅到他身上,血和水一样是液体,打湿了他他就没办法沙化。

    如她所愿鲜血染红了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可是她手抖得握不住匕首,让它掉在了地上,并且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怀抱去捡拾。

    叫医生来给她处理伤口时,薇薇已经接近休克了。克洛克达尔用薇薇被砍掉的左手自慰,沾着血的手掌还有余温,触感和平时没有变化但就是让他兴奋地射精,射得停不下来。

    等薇薇再次恢复意识,她的手腕包扎好了,血也止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左手还在,可左腕的确空空如也。

    克洛克达尔换了身干净衣服正趴在她身上,把她身体罩住。庞大的体型和动作让她恍惚间把他当成了一只香蕉鳄鱼,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尾巴扫过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呜咽着对他说她好痛,她多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时一切尚未发生过。

    “没事的,生孩子比这还痛,你迟早要经历。”他从她身上下来,把塑化了的左手拿给她看:“做过特殊的处理后它就不会腐烂了,可以留作纪念哦。你看我对你多好,我手被砍掉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能保留下来什么的。我那只手像垃圾一样被丢掉了,可能被踩成肉泥,可能被海鸟叼走,可能被鱼群吞噬,也可能就这么烂掉无人问津。”

    薇薇脸色惨白,但她看着那只断手冷冷地说:“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光看着它也不会回到我手腕上。”

    “你为了证明爱我才这么做的,我好高兴。”他指着墙壁、床头柜和地板上干涸的血迹:“这些我都不会叫人清理,留在那里,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开心。”

    薇薇心想尽管这只手是她自己砍的,但绝不是心甘情愿,她依旧是被胁迫才这么做的。她不会因为自己付出了这只手或者这条命就爱上他,她只是怕他伤害寇沙,在这种事上她还是很拎得清的。

    克洛克达尔侧躺在她右边,他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胸部和腹部,用一种愉悦的音调讲述他过去的故事。

    克洛克达尔有很多故事,其中不乏能打动她的。他清楚她喜欢什么类型的故事,专挑那些人性善的故事说给她听。他讲的故事慰籍了薇薇的心灵,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她听着故事把饭吃了。

    薇薇承认她讨厌他这个人,但是不讨厌听他说的那些故事。他在那些故事中阐述了自己的不幸,他也被无情地背叛过,自那以后再不相信任何人。

    薇薇很难过,她说不相信任何人的话这样人会很孤独的。克洛克达尔浅笑着摇摇头,说如果轻信他人自己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曾经想要上路飞的船,和伙伴们一起去冒险,但是为了阿拉巴斯坦的大家,我留下来了。”薇薇向他坦言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直到今天想起他们她还是潸然泪下:“我们永远是伙伴。”

    “草帽小子是个好人,但和你一样是个傻瓜,将来有一天他大概会死得不明不白吧,不上他的船是对的。”克洛克达尔摸了摸她的脑袋,薇薇想着在大海某处的同伴,靠在他怀里流泪。

    如今她只能依靠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孤立无援的处境是他一手造就,但她别无选择。

    薇薇透过泪水的帘幕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腕,心想若是那份连绵不绝的思念还有像乱麻似的的感情能如同这只手一样容易斩断就好了。或许是因为失血和剧痛,她耗尽了力气,起居都由他无微不至地照顾。

    薇薇喜欢听他讲故事,他能把故事讲得非常精彩,在她听来就仿佛是自己身临其境。他讲到紧张处时她大气都不敢喘,讲到有趣的地方她会笑,讲到悲伤的地方她也会哭。

    在这场用语言把她带到过去的时空之旅中,克洛克达尔也回顾了自己的人生,有些事情他同样觉得唏嘘。

    薇薇像吞吃桑叶的蚕宝宝一样,咀嚼他的人生。他很期待她能吐出丝线把她自己缠绕起来,变成茧然后破茧重生。

    薇薇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后,专业的人体改造师帮助她装上了机械义肢,通过神经操控薇薇可以转动义肢,手指能做的事金属手指也都能做到。理论上讲这个义肢是防水的,戴着它洗澡游泳也不会生锈,但只是生锈得比较慢,过个二十年恐怕就必须更换了。

    薇薇觉得这只义肢让她变强了一点,当她用这只金属手在木地板上做出敲门动作时,地板会凹下去一个坑。

    克洛克达尔很乐于看他的小狗在房子里到处敲敲打打,像幼儿在做游戏那样。薇薇这只手能轻松掰弯手指粗的钢管,但还没夸张到能像戳豆腐一样把墙一戳一个洞的地步。这么看来她也没有变强多少,而且克洛克达尔警告过她要小心冲击力,她这只手扇人巴掌是很疼,但用劲太大会让她受伤。

    薇薇坐在他怀里,金属手搭在金钩上,相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很天真地问他:“你为什么不装这样的义肢?”

    他耐着性子解释:“单独的机械手不便于战斗,功能非常鸡肋,除非整只胳膊都是机械的,不然用处真的不大。再说了,我本来就吃了恶魔果实,不需要改造身体来让自己变强。”

    薇薇想如果她和伙伴们一起出海,或许也会通过吃恶魔果实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强吧。她不想变成旱鸭子,不过她更不想在战斗中拖大家的后腿。

    很快她的伤口彻底长好,不再疼痛了。疤痕非常丑陋,但在他眼里这是维纳斯的断臂。

    薇薇现在在地板上爬时不再悄无声息,金属手会沉闷地敲击地面,咚一下,再咚一下,间隔几秒又咚一声。被她这只手抚摸身体其实不大舒服,而且这只手蕴含着能把一只生猪蹄捏爆的力量,之后克洛克达尔和薇薇做爱时习惯铐着她的左腕把她吊起来或者固定在哪里。他加粗了狗链让她没法扯断,也不再和她同床了,晚上把她拴在狗窝里。

    这个人真逊,薇薇心想,给了她力量又害怕她利用这份力量来对付他。但他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因为薇薇熟练使用这只手后确实考虑过扯断链条或者在做爱时把他掐死什么的。

    这次他防对人了。

    6

    巴洛克工作社覆灭后克洛克达尔又建立了一个类似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组织,组织结构和之前没多大区别,首席指挥有十二人,寇沙的代号是奥克图波,是首席之一。

    寇沙的搭档叫梅,同样是首席。梅这不是她的真名,是特工代号。梅有着齐耳短发,左侧扎着一个小辫子,发色偏红,是个乐呵呵的年轻姑娘。她上身穿一件黄色外套,印有红色“ay”的字样。她常穿着一条灰色工装裤,裤子总是不小心掉下来,露出黑色的四角内裤。

    作为搭档,寇沙不会过问她的私事,只和她一起执行任务。梅经常嚷嚷着要他请她吃饭,寇沙只当是玩笑也没往心里去。

    梅擅长使用短刀和枪支,命中率很出色,唯一的缺点是她的枪装在那条喇叭裤里,到了要用的时候总是找不到。

    寇沙见她从口袋里掏出过雨伞、魔方、苹果……还有一只活的青蛙,天知道她在口袋里装了多少东西。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消灭穆恩城外的九人强盗团伙,情报人员已经探查到了他们的藏身处,他们要做的就是清洗他们的大本营。

    寇沙不是第一次和梅合作了,两人在穆恩城外汇合后骑着同一匹骆驼出发。寇沙拿着罗盘又看了看地图,确保这条是去强盗藏身点的路。他把东西收起来,叮嘱身后的梅提前准备好手枪,以免要战斗的时候她又找不到家伙事。

    梅不以为意:“我知道了啦,反正还有一会才到,不急的。”

    寇沙叹了口气,看着远方茫茫黄沙,不由发起了呆:薇薇现在还好吗?

    自打执行外勤任务后蓓提就没再给他戴装有炸弹的项圈,但他不清楚有没有人监视他的行踪,会不会在他逃跑时出手杀了他。那天在地牢里被薇薇推开后,他反思过了,领悟到因为他过于温柔薇薇反而会痛苦。他故意装作憎恨薇薇的样子,一方面能让她心里好受些,另一方面他们反目正是克洛克达尔想要想看到的结果,省得他再用别的方法来折磨他们。他都做到那种地步了,用语言和行动伤害了薇薇,寇沙也不知道以他的演技能不能骗过克洛克达尔,毕竟那个男人实在是老奸巨猾。希望薇薇不要因为他的背叛太伤心吧,一想到被仇敌凌辱的恋人,寇沙就心如刀绞。

    万一他意外死在了任务中,薇薇知道了死讯会怎么样呢?至少死前他给她留下了那样差的印象,她应该不会过于悲痛吧。思及此,寇沙心中宽慰不少。他必须在战斗中变强,即使不能打败克洛克达尔,也要把薇薇在他手里的消息传递给王室。

    一枚子弹落在他们身边的沙地上,激起沙子。该死,敌人已经发现他们了。寇沙跳下骆驼,拔出背上的长刀,一边躲闪着子弹一边向子弹射来处贴近,与敌人战斗。他的实力并不强,否则代号也不会是奥克图波。

    梅虽然有时候找不到枪很不靠谱,但她的实力远在寇沙之上,能够做到弹无虚发。

    寇沙用长刀结果了眼前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强盗,从他们的营地方向又响起了枪声。

    很快梅的子弹用完了,她把手枪装进口袋,拿着短刀在营地里寻找目标。原本枪声此起彼伏的营地安静下来,大部分强盗都被他们干掉了,剩下的躲在帐篷里。这种情况下开枪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打不中反而会暴露自己。

    寇沙赶到时,梅正在和最后一个强盗近身搏斗。后者夺了她的匕首,骑在她身上正在与她角力。眼看匕首就要刺进她的脖颈,寇沙来不及冲过去,便摘下了眼罩。

    在梅的视角一道蓝色激光一闪而过,比流星还快,随后大汉的头就爆开,落了她一脸脑浆鲜血什么的。无头的身体晃了晃,轻易就被她弄到了一旁。

    梅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从地上跳起来,对他尖叫:“哇噻,奥克图波,刚刚那招‘哔——’的一下是怎么弄出来的?超酷的!”

    寇沙的左眼还在冒烟,这是他的后招,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使用,没想到效果这么惊人。他的左眼嵌入了可以拿下来充电的义眼,能发射射程三十米的杀伤性激光,但每个星期最多使用一次,否则很容易报废。

    大约是刚才肉搏中弄松了裤带,梅一上蹿下跳它就滑落了。梅眼珠子都快弹出来,声音更尖锐了:“啊!裤子掉了!你别看!”

    寇沙无奈地转身,等左眼眶里的义眼冷却后,他把眼罩重新戴上。梅也系好了裤带,两人清点了尸体数量确保没有漏掉的强盗,这次任务可以说圆满完成。

    在回城的路上,寇沙很不放心地说:“刚刚那招是我的撒手锏,你可不要出去乱传。”

    “放心吧,我嘴巴可牢了。”梅信誓旦旦地说,“对了,奥克图波,你救了我一命,回去我请你吃饭!”

    穆恩城是一个不到六万人口的小城市,但也有够热闹。梅带寇沙去了一家小酒馆,看来她经常光顾这里,和老板非常熟悉。老板还问她寇沙是不是她男朋友,她笑着说当然不是,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结账的时候梅发现自己钱包不见了,又在柜台外掏了半天,鹅卵石、鸟头人身的木雕像、玻璃弹珠……梅的口袋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她想找的东西。

    最后寇沙是付了钱,这让梅很不好意思:“说好我请你的,下次,下次见面我把钱还你!”

    寇沙和梅在酒馆门口分开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节日,街上人还蛮多的。寇沙路过糕点房,在橱窗外看到里面有卖布丁。

    薇薇她很喜欢吃布丁呢。虽然小时候的她有钱,但是布丁的种类太多了吃不完,她也不贪嘴,说吃太多甜点会蛀牙,所以每次只是在在橱窗外看看,不进去。

    寇沙还记得他童年在薇薇过生日的时候送了一个布丁给她,是什么口味的他忘记了,总之薇薇当时特别开心。

    再后来他就跟着爸爸离开了王都,一别便是十年。

    寇沙在糕点房的橱窗外驻足片刻,又继续向回走。他买了一瓶烧酒,回到他在穆恩城的住处独酌。

    为克洛克达尔做事他不缺钱花,干的也不全是犯法的勾当,反抗大概率会失败,但寇沙不甘心就这么安于现状。他无法容忍那男人伤害了他的恋人,尽管他自己也伤害了薇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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