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不高兴(2/8)
他们到了水母区,无数只半透明的白色水母被关在一个个圆柱形的鱼缸里,扁圆的身体中央有类似四叶草的形状。它们于幽蓝的灯光下优雅地翕动,宛如飘浮在空中起舞。
“非常感谢!”
她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薇薇不记仇这点和小孩子一样,没过一会就把克洛克达尔说她像鱼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克洛克达尔先是给予了肯定:“很好,看出来你回去有认真练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命中率怎么说?”
薇薇心说我就不该相信你的审美:“呃,这,头上香蕉形状的鼓包也算可爱吧。”
帝诺对卡鲁有些兴趣,但至多看它看得久些,不像罗宾已经开始上手摸它的翅膀了。
薇薇的泳衣真好看啊,款式大胆性感,又不失高贵……波尼斯给她涂防晒霜这件事让他妒火中烧,他们怎么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为什么不让同性帮她涂!
薇薇有种功课不好的学生被老师抽查课文背诵的压抑感,沙漏都快流完了,她才把枪拼出来。
薇薇的笑容明媚灿烂:“可以了,真是感激不尽,r1!”
有罗宾在中间传话,克洛克达尔自然是接受了薇薇的邀约。周末下午到水族馆门前,薇薇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深紫色短袖t恤,下身是雪青色打底的一片式绑带半身裙,间错白色斜条纹和阿拉巴斯坦风格的图案,平底黑凉鞋带子上装饰着白色的小花。
“如果枪法准的话,可以考虑把实弹换成橡胶子弹。虽然打不死人但是冲击力也能起到一定的掣肘作用,当然前提是你能打中。还有枪械组装速度的问题,以后每周一早上你都要来我办公室。我不要求你一下子进步很大,但是不能止步不前。天赋的不足就靠勤奋来弥补,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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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诺嘴里咬着浅绿色的吸管,吸着玻璃杯里海蓝色的冰饮,冷眼看着波尼斯的表情变化。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波尼斯,眼睛里大有楚楚可怜的意味:“那个,r1,能拜托你帮我涂背吗?”
“相应的,你在晚饭前这段时间就由我来支配了。给我看看你的手。”克洛克达尔抓着薇薇的手,手心朝上检查她的手指,有多次扣动扳机留下的痕迹,看得出来是用枪的手。
谨防偷袭和暗杀算是特工们的职业病了。
克洛克达尔用钩子疯狂刨着无辜的树干,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嘛,不管怎么样薇薇不会被晒黑就好了,阿拉巴斯坦的太阳确实无比毒辣。
“你想多了,如果你跟她熟络起来会发现她对谁都这样。”今天阳光很刺眼,海面的反光也很强烈。波尼斯没有戴墨镜,眯着眼看水中嬉戏的少女:“她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薇薇给沙滩球充好气,看萨拉孤单地在人群之外发呆,出声叫她:“iss双手指,看球!”
“无聊。”
克洛克达尔叹口气,她这种人在遵守丛林法则的灰色地带太少见了,不如说有这种天真想法的傻瓜早都被淘汰干净了,根本不会活下来。
“为什么要害怕?社长又不会害我。”薇薇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说的是心里话。
他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薇薇走出办公室时,丝毫没有如释重负感。想想社长的要求,压力仿佛变成实体落在自己肩膀上。
薇薇对看到的一切都表现得兴致盎然,这就是年轻人吗,真有活力啊。
“你想要养水母吗?”他问。
克洛克达尔不懂那些鱼啊龟啊有什么好看的,呆头呆脑也不可爱,最多是颜色花里胡哨,远不如他养的香蕉鳄鱼霸气。
眼看着克洛克达尔脸色阴沉下去,罗宾不紧不慢地补充:薇薇之所以会约波尼斯,是因为米琪塔和她结伴买了两张水族馆的票。结果米琪塔临时变卦说她这周有任务去不了,多出来的这张票还退不了。薇薇一问周围的人大家这周都没空,只有波尼斯闲着。
“没事没事,我早就考虑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特地多带了一个。”薇薇变魔术似的从卡鲁胸前的箱子里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沙滩球。“这次小心点别再弄破就好啦。”
“呃,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薇薇果然隔几天就去射击馆练习打靶,业余生活十分充实。克洛克达尔放心了不到一个月,罗宾向他打小报告说薇薇打算约波尼斯这周末去水族馆玩,这话从罗宾嘴里讲出来怎么听都像是他俩要去约会。
薇薇愣了愣,向他鞠了一躬:“明白,我会努力的,多谢社长栽培。”
薇薇悠闲地趴在沙滩椅上,波尼斯的手上有厚厚的老茧,是多年习武所致。
她的存在犹如天边一闪而过的流星,人类对它许下虚无缥缈难以实现的愿望后奇迹并不会发生,还是像昨天那样庸碌地重复着前日之事。但是瞬息间她的确曾经照亮过他,像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他无法作出保证。
有空是吧?那让他没空不就好了。克洛克达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紧急给波尼斯安排了一个单人出动的任务。
薇薇佩服他的同时,又有些不安。要她在看不见零件的情况下拼装枪支,光是摸清楚那是什么部位就要花半天时间,恐怕要在社长面前出糗了。
“什么?”薇薇转头来找他说的鱼,看清它长相时她瞪大眼睛:“哪里像——”
“哦。”他没有就这点和她展开讨论。
萨拉一抬手,沙滩球应声被尖刺戳破。她反应过来薇薇是在和她玩,嘴角抽了抽:“啊,抱歉,看到有东西飞过来还以为是暗器……”
克洛克达尔这个身高想要隐入人群不被发现只能说是难于登天,这回和上次又不一样,人家周末去哪玩跟谁玩是她的自由,他还管不了。
克洛克达尔作为海贼,在杀人的同时自然做好了被杀的觉悟。杀人的人不一定被杀,不想杀人的人却有可能被杀,这其实很不公平。绵羊不会吃肉,只会吃草,永远是猎物。而狼群在食物缺乏的情况下会吃同类的死尸,所以狼既是猎手也是猎物。
帝诺不愧是她的搭档,无需言语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禁额角冒汗:“要我帮忙涂背是吗?啊,好麻烦,你就不能叫别人帮忙吗?”
恰好游过来一条身体胖得和球一样的海鱼,他指着它:“喏,看,这个鱼跟你脸很像。”
如果视线能杀人的话,波尼斯此时已经被戳成了筛子。他本人毫无察觉,拿着冰饮大口喝着。薇薇在他身边坐下,和他有说有笑。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米琪塔从包里拿出防晒霜喊她们:“喂,你们要是不想和issallsunday一样晒成小麦色,就来涂防晒霜。”
克洛克达尔手指攥紧树干上的棕毛,波尼斯靠她靠得太近了。薇薇!薇薇肩膀蹭到他的胳膊了,腿都碰到他裤子了!
“因为好玩。”
就算克洛克达尔不说话,薇薇也能一个人说个不停,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可惜卡鲁不能进来,不然真想让它看看。”
“这样就可以了吧?”
“嘿嘿,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啦,主要是人多热闹嘛。对了,r3你能用能力做一艘蜡船让它浮在水面上什么的吗?”
“水族馆有规定禁止游客拍照。”
他看出薇薇缺乏成为猎手的意志,所以她只能做猎物。幸运的猎物也是有活下来的,否则绵羊早就灭绝了。
米琪塔不知为何极力挽留波尼斯:“r1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玩,别急着走嘛。”
站在社长角度考虑,自己手底下有个不愿意杀人还拖同伴后腿的员工会很苦恼的吧。她得好好练习一下枪组装的速度,说来惭愧,这是她的配枪,但她对它的熟悉程度还没他高。
“哎,到底是出身了不起,命就是好。”帝诺语气里有种深深的嫉妒,“我要是有个这样的爹,哪用得着在这替人卖命。”
在他们愉快地团建之时,克洛克达尔躲在一棵棕榈树后面,又双叒叕在阴暗地偷窥。
她站的位置离他很近,他忽然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她的眉心。薇薇没有躲闪也没有惊讶,这让他很是意外:“你不害怕吗?”
波尼斯其实不想做这种事,但是实在难以说出拒绝的话:“……嗯。”
他手下的特工个个敏锐异常,克洛克达尔在确保自己不会暴露的情况下继续观望。薇薇在和罗宾她们打沙滩球,打得热火朝天的。她动作非常灵巧,身材也很好,皮肤真白。
企鹅馆的几十只企鹅走起路来憨态可掬,薇薇趴在围栏边伸头往里看:“太可爱了吧,那个绒毛看着就暖和,真想摸摸。”
薇薇本来是打算出来好好放松一下的,很不幸地在休息日被老板抓去射击场,由他亲自指导她打靶。回过神来她人已经在靶场了,手里握着枪,克洛克达尔站在她身边纠正她的动作。
她正打算让同伴们帮忙,才发现玛丽安努和米琪塔已经抱着虎鲸浮排下水玩去了。萨拉和罗宾在打沙滩球打得不亦乐乎,她不好意思打扰她们,有空的只剩下帝诺和波尼斯。
两个男社员是平常工作场合的打扮,没有特地换泳衣。帝诺眼镜外面还套着一副黑墨镜,用来遮太阳光。
克洛克达尔“啧”了一声,还是照做了。
薇薇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社长这么说好过分,我不笨,就是反应有点迟钝而已!”
薇薇好不容易才说服波尼斯周末跟她去水族馆,一听老板布置了任务,那没办法了。罗宾建议她不如试着去约老板,老板周末没有安排。
玛丽安努好像很害怕卡鲁,它一把头扭过来她就躲到米琪塔身后不敢出来。
她一脸窘迫地把枪交给他检查,克洛克达尔把子弹推进去,成功上膛:“嗯,不错,至少能用。”
克洛克达尔让她把她的配枪拆开,零散的部件放到盒子里。他戴上眼罩,将沙漏倒置,开始拼装枪支。
他嘴上抱怨着,还是站起来帮她涂了。
波尼斯心中一热,短暂的失神后把防晒霜放在了桌子上。
薇薇兴奋地把手贴在玻璃上:“哇,感觉好梦幻啊,我喜欢这个。”
周一早上薇薇又被叫到克洛克达尔办公桌,桌上放着两个计时沙漏,要干什么一看便知。薇薇刚入社时因为太弱有幸接受过一次社长的特训,那还是去年的事。
“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啦,虽然很遗憾,但正因为有遗憾才更要珍惜。怎么了,社长,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这么笨也能说出富有哲理的话,让我实在惊讶。”
“那是,不然哪有能力领导你们这些人。”水族馆逛得差不多了,克洛克达尔看看时间还早:“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克洛克达尔把完整的枪还给她:“到你了,你可以不用蒙眼。”
薇薇出发前在卡鲁脖子上挂着的箱子里装了冰饮和沙滩球,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到白色小圆桌上。
“诶,要不是issvalenteday提醒,我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萨拉穿得最严实,要涂的部位不多,很快就涂好了。
“香蕉鳄鱼。”
“真的吗?那太好了。社长养的是什么动物?海獭吗?”
他用一只手不到一分钟就拼出了完整的枪支,摘下眼罩时沙漏才落了五分之一。他对枪支各部件熟悉到这种程度,如果他有两只手的话,一定会拼得更快吧。
薇薇还在犹豫,罗宾鼓励她:“不要害怕被拒绝,据我所知r0很喜欢海洋生物,以前在雨地的赌场里养了很多超级可爱的海洋生物。”
下一周再来时,她拼装的手法明显比上次要熟练得多。
“大概是因为生长的环境和我们不一样吧。”罗宾轻笑着说。
克洛克达尔这番话说得非常有道理,薇薇被他的良苦用心感动了,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这一瞪眼反而表情和鱼更相似了,克洛克达尔忍俊不禁,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因为总是叼着雪茄,他习惯笑的时候不把嘴张得很大,因此笑起来显得不是很放肆。
薇薇看到他,老远就冲他打招呼,热情地挥手,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社长,你来啦,我们一起进去吧。那个,室内的话可能禁止吸烟,请把雪茄拿掉。”
真是奇妙的经历,他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是盼着时间走得慢些,能让他多体验一会这种感觉。
面对毫无戒备的少女,波尼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他这双手经常夺走人的性命,却不懂得怎样呵护旁人。他掌心的温度很高,防晒霜却冰凉滑腻,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拓开。
到了周末,薇薇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大家。玛丽安努的泳装像是童用款,蓝白竖条纹,围的游泳圈外形是黄色小鸭子,俏皮又可爱;罗宾穿的是藏青色吊带泳裙,荷叶边下摆,红白相间的泳圈;萨拉一身纯黑连体泳衣,是拉链外露的经典款式,和平时性感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游泳圈也是同样的颜色;米琪塔上身是明黄色的三角比基尼,外面套了件浅黄透明的救生衣,下身是蓝牛仔热裤。她带的不是游泳圈,而是打气筒和虎鲸外形的充气浮排,现场充的气。
薇薇上装的款式是白色交叉绑带,左胸的细带子上缀了一朵五瓣红花,胸衣下摆有着双重圆边褶皱,外白内金。下装两侧缀了一截金珠,右大腿横套了三道珠链,最下端缀着的宝石和耳坠上镶嵌的一样是暗紫色。
薇薇好像打累了,和她们一起回到沙滩桌边。她给波尼斯递了一杯冰饮,真是的,他自己没有手吗?居然还要她递。
克洛克达尔对她的评价不敢恭维,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isswednesday,你看过企鹅张嘴的样子吗?它的嘴里布满了密密的利齿,是为了防止被咬住的鱼类逃脱。”
这次活动是罗宾透露给他的,不过他要是参加了绝对会是气氛杀手。克洛克达尔对这种团建活动不屑一顾,反而有些讨厌。但如果是和薇薇单独来海边玩的话,他会很乐意的。
“你啊,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卸下子弹,把枪交到她手里:“用枪指着我。”
薇薇没办法理解克洛克达尔话语和行为里的深意,她对于那些真正的黑暗仅仅是一知半解,始终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待到薇薇和卡鲁下去玩水,他把墨镜推上去:“那丫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劝你还是趁早把话说清楚为好。”
其实他希望她能把时间多花在这些事情上,不要再在周末穿着暴露的泳装去沙滩上晃了。
“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克洛克达尔的话让她为之一滞,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看到美丽的事物感慨一下……不一定非要把它占为己有啊。”
“这种事情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薇薇目瞪口呆地看着外表人畜无害的胖企鹅们,顿时不想接近它们了,还往后退了退。“r0懂得真多。”
这样看来她还是和玛丽安努更好相处一些,她们两个人能在互不打扰的情况下各做各的事。
轮到玛丽安努的时候,她发现后背有涂不到的地方,一言不发把防晒霜往帝诺面前一递。
薇薇要涂的地方就多了,涂完够得到的位置,还差一大块后背。
罗宾似乎有所感应,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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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沙滩椅和遮阳伞支起来,波尼斯一言不发地干活。帝诺习惯性地皱眉,好像心情很不爽。
帝诺懒散地躺在伞的阴影下,把抗拒写在了脸上。要不是卡鲁没有手不方便,她真想让卡鲁帮忙。
她稍微松了口气,社长这么说已经很留情面了。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把枪收起来吧。”
帝诺点破她的心思:“你只是想他帮你把东西再搬回去吧。”
卡鲁好像在沙滩上和玛丽安努比赛跑步,他们跑到他附近时,为了避免暴露,克洛克达尔默默变成一堆沙子,混在沙滩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克洛克达尔感到自己的雪茄被唾液打湿了,钩子百无聊赖接着划拉棕榈树。他看到罗宾用能力耍赖,一个本来接不到的球靠着她多长出来的手臂硬是接下来打了回去。
“规矩?谁管它。”克洛克达尔差点说出让你爹给你包场诸如此类的话来,果然言多必失。
“啊,这个,这周开始我会去靶场练习的。”
克洛克达尔看着漆黑的枪口:“你有杀人的决心吗?isswednesday。”
“我希望你清楚枪的作用不仅仅是杀人,还有自保。这也算一种防身技巧,练好了对你有益无害的。issvalenteday是果实能力者,她靠着能力能轻松逃跑。issgoldenweek不是果实能力者,但有特殊的战斗方法,连我也不想遇上她这样的敌人。她们有资本放假了就去外面玩,你不一样,如果不吃果实的话就尽力提升自我。你和r1是搭档你也看到了,他会利用业余时间进行修行。”
薇薇刚把枪拆散他就把另一个沙漏倒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拼了半天,能感受到克洛克达尔严厉的目光,心里越急动作反而越笨拙。
波尼斯不置可否,在沙滩上盘腿席地坐下。他承认薇薇多少影响了他对生活的态度,但她不会改变他们的命运轨道。
“可以拍照。”
波尼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罗宾抱怨:“她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心思意外地缜密,要是能把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