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骨(7/8)

    “唔,哈啊……”薇薇面颊潮红,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很糟糕啊,她逐渐有种要高潮的感觉。

    走出小巷,她看见克洛克达尔高大的身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眼睛唰地一亮。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克洛克达尔责备中带着些许关切,让她听了想哭。

    这一上午她经历了太多,以至于被三个不良少年欺负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薇薇泪眼汪汪地扯着他的袖子,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呜,拿不出来了……它、它会自己动,怎么办?”

    “可能还没到该出来的时候吧。”克洛克达尔弯下腰来,温柔摸着她的头:“乖,不哭,到时候会自动出来的。别怕,跟我回家吧。”

    薇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克洛克达尔看她腿软地路都走不动了,很贴心地把她抱起来。薇薇很感动是不错,可是她觉得自己走光得更厉害了!她没穿内裤啊!而且克洛克达尔这个身高,确定他把她抱起来后别人看不见她的屁股吗?

    鱼卵在薇薇的阴道里又抽动了一下,感觉就像胎儿在妈妈的肚子里挥拳踢腿。虽然幅度不是很大,没那么夸张,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它动了。也不知是哪一枚卵这么调皮,她下面的蛋可不止一枚。

    接连遭受了这么多打击,薇薇内心反而平静起来,心想下午一定要把这几个小畜生做成蛋糕。她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克洛克达尔胸口,也不去想裙子有没有被风吹得起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下面长得都一样,只要把脸遮起来就行了。

    她就这样被克洛克达尔一路抱回家,午饭她没什么胃口,但克洛克达尔说不吃点待会没力气生蛋。于是她勉强拿起刀叉,随即看到端上来的鱼刺身。

    四目相对,薇薇又把刀叉放下了。

    “不喜欢生的没关系,还有别的菜。”

    女仆端上来的菜分别是章鱼小丸子、黄油洋葱煎章鱼、白灼八爪鱼。唯一一道她喜欢的布丁居然吃出了章鱼的触手,不可谓不是黑暗料理。薇薇含泪吃了三大碗,还喝了一碗章鱼排骨汤。

    那道章鱼刺身克洛克达尔吩咐仆人去倒给鳄鱼吃,薇薇告诉自己成大事者要有耐心,要能隐忍。明天她就见不到这个该死的男人了,等把蛋生完她就拎着行李跑路回阿鲁巴拿去见她亲爱的父亲。

    呜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除了她爸爸和她的伙伴们。幸亏她没跟克洛克达尔结婚,不然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下午两点四十左右,薇薇的小腹传来一阵阵下坠感,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了。她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把鱼卵拿出来了,忧的是第一次下蛋没什么经验。要是生孩子,她还能问问其他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生。全世界有机会生蛋的人可不多,至少放眼阿拉巴斯坦找不出第二个来。

    克洛克达尔让她在客房生产,她无心观察房间内的装饰,躺在深红色的床单上,盯着绯色的床幔,疼得脸都白了。

    罪魁祸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很少这样照顾人,坐在她身边,用热毛巾细细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她的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小腹时不时疼一下,疼起来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用一把剪刀搅来搅去。

    趁着阵痛的间隙,她龇牙咧嘴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肚子……好痛!”

    “我知道,但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蛋,不会听你的话自己跑出来。”克洛克达尔如同所有没用的丈夫一样,妻子生产时只能束手无策地待在边上干看着。

    薇薇听了他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吐血:“你这个混蛋!我恨你!”

    他叹口气:“那我帮你揉揉肚子总行了吧?”

    他放下毛巾,把手放到她肚子上轻轻揉着,果然能感受到有硬硬的东西在里面。

    “别摸了!更疼了!”她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因为太过使劲指关节都泛白。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克洛克达尔很好奇薇薇急了会怎么样。她骂过他最狠的话不过“变态”“混蛋”,再恶毒的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

    克洛克达尔有些失望,到底是王室出身的公主有涵养,换作他疼到这种地步,罪魁祸首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就算不给人身上添几个窟窿,也要狠狠骂上几句,问候一下对方的祖先。

    “唔,我要疼死了!”薇薇面容扭曲,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要是能在做爱时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就好了。他怜爱地看着他受难的小公主,又帮她擦了一遍汗:“别喊,省着点力气,下面用力。”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她在生孩子呢。某种意义上来说,分娩和生蛋也是有共通之处的,蛋和孩子都是从产道里出来的。

    薇薇的腿张开呈型,亮晶晶的黏液打湿了床单,克洛克达尔看到小穴里露出洁白的蛋壳:“加油,头快出来了……哎,我一说怎么还往回缩了?”

    薇薇瘫在床上,欲哭无泪,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已经竭尽全力往外生蛋了,她不可能一直绷着那股劲,一旦泄气就会前功尽弃。她从来没有用那里使过劲,简而言之就是她的阴道肌肉缺乏锻炼。好比是让一个才做过两次爱的女人生孩子,不管怎么想都很艰难。

    “克洛克达尔先生……”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视野被泪水模糊了。

    “我在。”他握住她的手。

    “我可以咬你的手吗?”薇薇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情节,妻子难产,于是丈夫让她咬自己的手。

    克洛克达尔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到她嘴里,不知薇薇是没有力气了还是舍不得咬,只是舔了舔他的掌心,像小狗一样。

    第一个蛋终于生出来了,大小和鸡蛋差不多,表面还覆盖着些许血丝。他知道有些小母鸡初次下蛋时蛋会比一般的鸡蛋小,而且蛋上会沾血。

    克洛克达尔是真的很心疼她,虽然这是她应得的惩罚,但这和他会心疼她并不冲突。古时候的贤人常有大义灭亲之举,父亲杀死背叛主公的儿子时心情想必不过如此了。

    “薇薇,第一个已经生出来了,你很了不起了。”他把蛋拿给她看,薇薇看了一眼就把头转过去,有气无力地翕动嘴唇。

    他贴近她的脸,听到她说:“我不想看,快拿开……”

    “再加把劲,还有三个就结束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薇薇更想死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她生第一个蛋就耗尽了所有力气,剩下的那几个可怎么办?

    薇薇在床上歇了一会,期间肚子依旧持续性地疼痛。

    她稍微积攒了一点力气,看到他的脸就来气,忍不住把力气用在骂他上了,边哭边骂:“克洛克达尔,你真是个废物,什么忙也帮不上。”

    克洛克达尔一点也不生气,握着她的手:“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废物,而且还变态。”

    男人是靠不住的,蛋还得她自己生。薇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第二个蛋生出来的,总之某一时刻她下面一轻,它就那么出来了。

    “第二个了,已经一半了,马上就过去了。”克洛克达尔小心地把第二枚蛋擦拭干净,放到碗里。薇薇看起来是没有精力帮他做生日蛋糕了,等生完拿给女仆让她去做好了。

    看着痛苦呻吟的薇薇,克洛克达尔深刻体会到了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的心情。他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又怕伤到她。

    “对不起,我知道生蛋很痛苦,但没想到这么痛苦。”克洛克达尔诚恳地说:“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教训应该能让你记一辈子吧?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谎了哦。”

    “我真的没有……跟路飞睡过,路、路飞他……都把我当男人看的,啊,你这混蛋……”薇薇真的很想把他的手咬烂来报复他,终究因为太善良狠不下心,毕竟他就剩这一只手能用了。

    薇薇原以为克洛克达尔听了她的肺腑之言会内疚,没想到他还是不信,感慨:“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也有的人死到临头还不肯说实话。没事的,就算你满嘴谎言,我也会喜欢你的。我也是那种到死还会说谎话的混账东西,看来我们是一类人。”

    “谁跟你是一类人啊!”薇薇呐喊完这句话,下身又一轻,一气之下她竟然把第三枚蛋生出来了。

    第二枚蛋和第一枚蛋大小差不多,但第三枚蛋明显比第一枚要大一些,接近于鹅蛋。

    “你很勇敢,薇薇。”不知是不是薇薇的错觉,他说这话时脑袋后面好像出现了圣洁的白色光圈。她想她一定是精神恍惚了,也许整件事只是她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如果是梦,她会希望回到现实吗?搞不好现实里的他已经战死沙场,和那些士兵的亡魂一起夜夜望着王都的方向,却再也回不来。

    薇薇迟疑了很久,终究还是决定选择这个噩梦。她宁可自己饱受羞辱与折磨,也不忍心让他做一个孤魂野鬼。她就是这样善良到懦弱的人,只要他伤害的不是她热爱的人民,不是她的亲人和朋友,她就能无底线地包容。

    一旦了解了他的过去,看过他读诗的样子,她就没办法狠下心去杀死他。从很久前她就是这样,比起牺牲别人更乐意牺牲自己。

    他在她身边躺下,谨慎地用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肩膀:“别难过了,薇薇,我会一直爱着你的。薇薇,害你变成这样的章鱼已经被做成菜吃掉了。如果你还记恨害你变成这样的我,也可以让厨师把我做成菜给你吃。”

    “……你明知道我不会吃的,伪君子。”薇薇靠在他怀里,眼睛被盐水腌得发痛:“怎么还有一枚啊……”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这种章鱼的卵会受热膨胀,你拖的时间越久,生出来的蛋就会越大。”他表情沉痛不已:“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迟的话它会卡在你里面,直到小章鱼孵化出来。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薇薇慌了:“那怎么办?我不想生小章鱼,你快想办法啊!”

    “你不要怨我,自古以来人们对付那些难产生不出孩子的孕妇,都是这样的——”克洛克达尔拿出了一把磨得很锋利的剪刀,刀刃反着雪白的光。

    薇薇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肯定比刀刃还白,忍不住吼道:“我要是生孩子也就认了!可我特么生的是章鱼啊!不值啊!”

    她被这刀刃一晃真就发挥了潜力,硬生生把最后一颗生出来了。第四枚蛋比鹅蛋还大上一些,薇薇整个人都虚脱了,在床上动弹不得。

    克洛克达尔看了半天,脸色一变:“不好,还有一颗。”

    薇薇被他的话险些吓心跳骤停,他见她当真,转而嬉笑着说:“逗你玩的,没有了,总共就四颗。”

    薇薇懒得骂他,眼睛一闭,睡了过去。克洛克达尔很久没有吃这种甜食了,但是薇薇下的蛋做成的蛋糕他忍着恶心基本上全吃完了。

    克洛克达尔八岁以前很喜欢过生日,也很喜欢吃蛋糕。自从八岁生日那天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放火烧死父母后,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庆祝生日,也不会再吃一口生日蛋糕了。但是这是薇薇亲自做的蛋糕,他像亚当品尝伊甸园的禁果一样美美享用了。

    流着乱伦之血、杀父弑母,他从一出生就带着原罪,是被神抛弃的罪人。只有她,只有她甘心坠入污泥,还义无反顾地向他伸出了手。

    章鱼蛋做成的蛋糕他给她留了一块,薇薇睡醒后没有什么胃口,最后那块蛋糕也还是被他吃掉了。

    第二天薇薇要离开雨地回阿鲁巴拿,分别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站在车厢外吻了她的唇,随即被她扇了一个耳光。她骂他是人渣,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但是车门一关她就哭了。

    回宫后没多久,薇薇发现自己怀孕了。父王很高兴,每日都向神明祈祷,希望上天能赐予他一个王嗣。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这孩子注定要随母姓。

    当然时代变化了,一味地迷信神明是不行的,他找来专业的团队给薇薇制定营养方案和锻炼计划,以确保孩子降生时能母子平安。

    怀孕快两个月的时候,薇薇妊娠反应很厉害,吐得七荤八素。再不想吃饭,为了孩子也得勉强吃几口。

    父王让她别操心国事,那些乌糟事对孩子不太好,为了外孙他就算夜里不睡也要包揽公务。薇薇不需要理政,每天听听音乐,做做瑜伽,心情比战时处理一国要事好多了。妊娠反应减轻后,她日子过得蛮滋润的,但很快又不滋润了。因为到了中后期,胎儿长得越来越大,压迫膀胱导致她频繁起夜,夜里也睡不踏实。

    最要命的是她腿老是抽筋,夜里生生疼醒,要侍女帮她揉捶才好。薇薇不禁想怀孕真是件苦差事,她贵为公主尚且如此,那些平民女子岂不是更可怜?

    或许是孕期适当地锻炼,或许是得益于之前生过蛋的经历,薇薇生产过程异常地顺利。虽然孩子的块头有些大,生下来时足足七斤二两,但是她并没有很痛苦,连接生婆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可以继承王位的儿子,父王给他起名奥纳,意为荣耀。对于孩子的生父,最开始几年想起他时,薇薇心头还会像涨潮的大海一样涌动难以抑制的感情。十五年过去,那种激烈的感觉慢慢退却,现在她有信心说她对他已经毫无感觉。

    end

    《琥珀》(2022年完结,是《销梦》的续写)

    1

    当克洛克达尔收到绑匪的威胁信时,第一反应和现代人收到“你儿子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的短信一样,以为是诈骗。

    他和那些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不同,不会睡女人成瘾。也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以至于第二天醒来连昨晚做了啥都不记得的习惯,不存在酒后乱性的可能。因为烟草对性欲的抑制作用加上天生洁身自好,他已经很多年未近女色,可以说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就十几年前糊涂过一次,跟阿拉巴斯坦的王女有过一段风流韵事。

    都成年人了,他以为她会自己喝避子汤的……没想到后来还是弄出人命来,王女诞下一名健康的男婴,没过多久便被立为阿拉巴斯坦王室的储君。

    虽然奈菲鲁塔利王室找了邻国的王子接盘,但克洛克达尔算了一下日子,要想证明这孩子不是他的只能说薇薇在跟他谈恋爱时脚踏两条船。

    本来他没心思管这档子破事,转念一想自己以后是要当海贼王的,想想上一个海贼王儿子的下场,又有些心情沉重。那孩子到底流着自己的血,既然来世上一遭,他这个生身父亲不能不用点心。

    谁成想薇薇态度格外坚决,一口咬定“没错我就是脚踏两条船的花心女人”,硬是不承认这孩子跟他有关系,生怕他要到她家吃软饭似的。

    克洛克达尔被“又不是你生的”“反正这孩子姓奈菲鲁塔利”“他以后要继承王位”诸如此类的话灌了一耳朵,心情十分复杂。站在孩子生母的立场来看,孩子的父亲是个被通缉的海盗,确实容易让人怀疑这孩子是否能担任社稷大任。

    他派人调查了一下心甘情愿接这顶超级绿帽的驸马,果然有问题。那位王子并非先天不举,只是有一次壮阳药配酒喝导致裤裆起火,从此失去了当父亲的资格,并且无缘储君之位。与其在自己的国家无望终老,还不如到别国混个太子之父的位置坐坐。万一运气好老丈人和老婆先他一步下去了,国家大权不就落到他手里了吗?打得当真是一手好算盘。

    克洛克达尔阅读特工交上来的这份报告时表情异彩纷呈,只能说不愧是王室,净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最后他决定放手不管了,薇薇和驸马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一定会全心全力培养这根独苗。她教出来的孩子,总不可能像艾斯一样出海做海盗吧。

    一眨眼十六年过去了,克洛克达尔早把这茬事忘得一干二净。收到信他着实愣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有个儿子。

    绑匪在信里附了一张照片,还有一枚塔扣纹有奈菲鲁塔利王室徽章的戒指。照片中的少年是黑发,皮肤白皙,一看就没吃过苦,娇生惯养大的。他那双眼睛与他母亲的相似,宛如两颗黑葡萄,但眉毛和鼻子像他。

    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两亿贝利,克洛克达尔哪能吃这亏,二话不说提笔写了封回信。信里没有表现出对儿子安危的担忧,也没有“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怎么怎么样”之类的狠话,通篇都在砍价,丝毫没有父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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