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2/2)

    【??作者有话说】

    如果只有一生一世，他也许能足够幸运得到江月白专一的怜爱。

    门板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穆离渊抱着膝盖，手腕被牙齿咬得渗血，满手的湿滑不知道是泪还是又吐的血。

    江月白想要收回扶着栏杆的手。

    穆离渊挡开旁边扶他的凝露，缓缓站起了身。

    “你觉得”洛锦淡红色的眼睛紧盯江月白，语调带着古怪的笑，“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他却是比比皆是的芸芸众生。

    酒气扑面，江月白刚要避开，洛锦忽然撕了自己的衣服！

    屋门一关上，穆离渊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门板慢慢向下滑，最后抱住腿缩在阴影里。

    穆离渊猛地咳嗽了一下。

    他捂住脸深吸气，忍了半晌，断续的呼吸成了压抑的哽咽。

    江月白记不得往事时，当他是旧情人中的一个。

    “我只是建议。”片刻后，江月白收回了目光，晚风吹散了朦胧的雾，显出线条冷峻的侧颜，“萧玉洺与你观念不合，你别”

    外面的嘈杂声消失了，月光渐渐暗淡，天色变得漆黑。

    “不过现在不用了。”洛锦握住了江月白的手，语气又从狠厉变得温柔，“你回来了，做我名正言顺的道侣，与我一起当新天地里的主人，以后的天下是我们二人的天下”

    船下水声汩汩，船上相顾无言。

    “试什么？”洛锦冷笑，“随风，你不会要我学一千年前的北辰仙君，向天祈愿‘诸般灾祸皆降于我一身’？我不是圣人。”

    江月白可以施舍给别人救赎、希望、温暖、若即若离的爱、柳暗花明的新生成为每个人心中不可替代的心头血、白月光。

    这口鲜血喷出得太过突然！满桌的欢笑吵闹都被吓得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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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寂静。

    可江月白有无数个潇洒的生生世世，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江月白沉默。

    洛锦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从小到大，他不吃醋不是因为不嫉妒，是觉得自己没资格。

    “这是我给自己做的婚服。”洛锦自顾自地说，“随风，你觉得好看吗。”

    “旧疾，复发的时候就会吐血”穆离渊低头撑着桌边，努力维持着平静，沙哑地说，“饭菜没问题你们继续吃”

    可腿脚像有千斤重，几步路走得极为艰难蹒跚。

    但他只是这“每个人”中毫无特点的一个。

    江月白若是记起了所有往事，他就真的只是，旧情人中的一个。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洛锦扔了另只手里的酒，一把将人抵在栏杆，“你看着我。”

    江月白是独一无二的江月白。

    “你是境界最高的刀剑修者，萧玉洺是修为最高的医仙，”江月白语气淡淡，“你们完全可以试一试另一种方法。”

    他说自己很大度，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大度，他是这个世上最小心眼、最斤斤计较的人。

    他忽然俯身逼近，“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好好看看，”洛锦指着自己的心口，“凤凰血印早就没了，不怕你笑话，血印和守宫砂没区别，我当年在醉仙窟里就和你说过，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江月白依然无言，甚至没有看他。

    小江的日常：清修，探险，bkg一下。

    笑着笑着又忽然变回阴郁的凶。

    他早就失去过江月白无数次了，曾经还故作坚强地感慨天道的惩罚不过如此。

    江月白道：“你喝醉了。”

    这一刻他很想大吼一声“都滚！”，但一想到这些人都是江月白在意的弟子，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张口闭口都是旁的事。”洛锦低声道，“你当年骗了我就走，现在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这夜却无比真实地感到恐惧和绝望。

    “明白了，你是替他求情来的，”洛锦嗓音阴郁，“他想豁出一切用山河器炼成破劫剑，但那是我的求生命门！”

    “怎么回事？”凝露惊讶地扭过头，扶住了不停咳嗽的穆离渊，“这是怎么了啊？不会是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

    数十个正在享用美食的少男少女都炸开了：“中毒？！！”

    良久，江月白终于在寂静里开口，敷衍地接了话：“还行。”

    他离座转身，一步步朝着屋内走。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

    “十三万天，我每天都像守寡一样，可笑吗。我怀疑过你只是想找个彻底甩开我的法子，可我还是傻傻地等，一等就是三百年！等到三界将毁海枯石烂也没等到你心软半分。”洛锦固执的语气像在诉苦，可周身却缭绕着一层燥郁的淡红雾气，“新天地开辟，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些修士们的血肉之躯复刻一个人，一个不会拒绝我、躲着我、抛弃我的，听话的人。”

    “还行。”洛锦笑起来。